人皮屏風(4)
姬行義笑著說,“少爺,你說對了……靖康年間,金朝滅遼之后就直接南下,順勢攻破宋都開封,把趙佶、趙桓父子全都俘虜了,并且把他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以及大部分龍子龍孫也統統都擄去,逃往北方,整個東京便淪為一片瓦礫!”
我皺著眉頭問,“老義,你不是說過這人皮屏風能能滋陰壯陽延年益壽嗎,為什么每一個接觸過它的人都倒了大霉,就象是被詛咒過了似的?”
姬行義搖了一搖頭說,“人皮屏風雖說有一些比較特殊的功效,但它本是至陰至邪的東西,有益也有害,就看我們如何利用了……”
我瞅了一眼他問,“這話怎么講?”
姬行義伸手往這人皮屏風上彈了一下,就說,“少爺,我剛剛講過了,這人皮屏風是用摩些王之仇人祖先的遺骸為引,并且用其棺木做成的,就算是這屏風上的畫,也是攝取哀牢國仇人的心血精制而成,再加上在制作過程中經過那個最歹毒的巫師施法,所以周身上下沾染了哀怨之氣,和陰煞之毒……從這個角度來看確實就象是被人詛咒了一樣。”
我還是有一點不太明白,于是又問,“那為什么那摩些王就沒事——如果這種詛咒能給人帶來無妄之災,那摩些王還讓人制作這個人皮屏風干嘛呢?”
姬行義朝畫上的人物指了一下,說,“因為摩些王身邊帶了這兩個巫師,他們擁有比這屏風更為邪惡的東西尸蟡以及神秘莫測的巫術。”
講到這里,我總算有一點點明白了,“老義,是不是只有巫師施法之后,才能發揮它的全部功效?”
姬行義點頭回答道,“對,人皮屏風終是用百年老棺木和人皮制成的,至陰至邪,如果處置不當,就會害人害已,遺禍無窮。”
我又問,“那是不是這個人皮屏風就沒用了?因為誰也不可能找到那些哀牢國的巫師,也沒有人精通蟡圖騰部落的巫術。”
姬行義搖著頭回答說,“這也不一定,如果蟡圖騰部落的人真的絕種了,當年為什么還有那么多人去尋找這人皮屏風?”
我心里一動又問,“當年對這人皮屏風的宣傳和誤導,也是我們盜門中人干的好事?”
姬行義點了一點頭說,“對,應該就是這樣。”
我還待再問,這時劉大信跑了過來對我們說,“義爺,健少,你們一老一少還在這羅嗦個啥,我們已經忙了差不多兩天了,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支持不住了,你們就發一個話吧,我們還要不要出去?”
他之前受了很重的傷,一直都渾渾噩噩的,似乎對我們交流的內容并不清楚。
我想到眼前的那一線光亮,就說,“出去,我們應該馬上就可以出去了。”
姬行義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他說,“可是這人皮屏風呢……”
劉大信擺了一擺手,說,“我馬上砸爛了它,你們對著這鬼東西嘰嘰歪歪,談了個老半天,也不知道在議論著一些什么。”
說完,他挽起袖子就想馬上動手。
姬行義臉色就變了,連忙拉住了他,說,“別別別……這可是好東西!”
這時彭子羽也摻了進來,他臉上早就露出了覬覦之色,說,“這叫人皮屏風,屬于我們盜門之中傳頌已久的千古之珍,老劉,你也算混了一些年頭了,難道連這個也不知道?”
饒是劉大信傷勢嚴重,這時也臉色變幻,眼神一下子就變得熾熱了起來,“這就是人皮屏風,之前我頭疼欲裂,還不知道你們在聊什么呢。”
劉二本來還在與那些保護傘公司的員工們交談,這時鼻子倒也很靈,馬上跑了附近插起話來,“二叔,這可很值錢的哦,你千萬不要弄壞了。”
說完,他還向我臉上瞅了一眼,臉上充滿了疑惑和征詢。
彭子羽哈哈大笑道,“老子當然知道它很值錢。不妨老實告訴你們,這次來貴妃嶺之前,就有一個華裔反復囑托過,一定讓我盡可能找到這東西,并且盡快把它帶回去!”
劉大信眼皮一翻,當即很不客氣地吐出了一句,“這次到貴妃嶺是大家一起來的,你彭大個子可不能吃獨食,瞧瞧我,都受了這么重的傷,你不至于讓我空手而歸吧?”
彭子羽倒也爽快,當即揮了一下手就說,“好好好,見者有份,我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說完,他就吩咐手下的黑人開始動手了。
這時姬行義又擋住了他,說,“慢一點,這東西既然放在這里,其中肯定還會有一些講究的,作為盜門中人,我們絕對不應該輕視。”
彭子羽對我們姬家還是有一點點敬重的,姬行義的話剛說完,他就示意手下停了下來。
姬行義人半跪著,從兜里掏出羅盤、朱吵和符紙,嘴里念念有詞,似乎在念著咒語。
只是他年紀大了口齒不清,再加兩天沒合上眼確實非常之累,所以這時候聲音就非常微弱,我即使凝神屏息,我聽不清他在說些什么。
只見他越念越急促,越念越低沉,臉色似乎也變得非常神秘。
最后他驟然把手伸進了嘴里,輕輕一咬,便把這鮮血給灑了出去,厲聲暴喝了一聲,“破!”
隨即,他右手在這人皮屏風上一點,就說,“Mr.,現在可以搬動了。”
彭子羽也懶得多說,朝周邊的手下點了一下頭,那些黑人和白人們靠了過來,一齊動起手來,當即就把這人皮屏風給搬開了。
哪知這屏風后面卻是別有洞天,這里似乎比那“大廳”更加寬敞整齊了,大概又走了五六米的樣子,甬洞里便擺了一張雕龍畫鳳的石床,石床周圍有桌有柜,家具齊全,全都是用石頭打造而成的,上面刻滿了那神秘的‘卍’字符以及令人生畏的饕餮紋,顯得古拙樸實,神秘莫測。
我朝那石床上打量了一眼,發現上面居然枕帳皆有,甚至還配備了棉被,只是可能已經歷時已久,這些東西統統都已經腐朽,被我們帶進來的風一吹,便紛紛都化為灰塵,四處飄揚。
我就更加納悶了,問姬行義說,“老義,這里為什么有一張石床?”
姬行義對我的話避而不答,臉上似乎露出濃重的心事,他不斷嘆息著說,“這人終于走了,但是,誰又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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