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
這又是大王腸蟲又是恐怖蟡群的,連番大戰之下,我們早就累得精疲力盡幾欲虛脫了。不過,我本人還好,劉二這貨本來就胖,此時經過這么一番折騰之后,他的整個人就已癱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此時,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說,“義爺,健少,完了,這次數量居然比上次還要多,我們就算是盡力去拼怕也沒有那么多子彈吧——”
我簡直要無語了,趁這空當兒只得把姬于嫣放在地上,乜斜著眼睛瞅著那蟡群,此見它們一層又一層堆疊起來,黑壓壓的就象小山一般,散發出碾壓一切摧毀一切的眩目光輝。
而且,這些小山忽上忽下,此起彼落,一轉眼之間,就已把周遭的一切給啃噬殆盡,枯草化為了碎屑,死老鼠變成了白骨,連剛才還在逞威不可一世的大王腸蟲也被它們橫掃一空。
——它們迅速涌了過來,把大王腸蟲的尸體也給吞食干靜,甚至連渣都沒有剩下。
看著這摧枯拉朽的可怕場面,我的呼吸幾乎快停止了,于是有事沒事地問著姬行義,“老義,這次還要戰嗎?”
姬行義無奈之極,他用手撫摸著自己顱上的滿頭白發說,“戰,戰,戰,現在除了與它們展開浴血奮戰之外,我們還有其他辦法嗎?”
我只得又摟了一下姬于嫣,把她的身體挪到旁邊的石縫中,然后潛伏在里面,伺機向這些恐怖蟡群實施射擊。好在石縫之中亂石參差,石筍如林,倒也能很好地隱藏我們的身體。
我稍微檢查了一下手里的自動步槍,便開始開火。
子彈一顆又一顆地射了出去,迅速把尸蟡打成碎屑。
腥臭的蟡血、骯臟的蟡尸與飄揚在空中那淡淡的火藥氣味相互交織在一起,混和成一種令人窒息令人作嘔的惡臭。
但我不屑于去嗅,也不敢于去嗅,因為就在此刻,我的右手正在不斷地扣動、扣動,甚至連神經都開始麻木了。
前方的蟡尸越堆越多,僅僅幾分鐘時間,就壘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蟡尸之山。
但是尸蟡們的沖鋒仍然沒有停止,倒下了一小片,卻沖來了一大片。
它們爭先恐后、前赴后繼地涌了過來,最前面的尸蟡剛剛被打死,便已成為后來的的口中之食,蟡血橫溢、血浪排空。
看著這席卷一切的恐懼場面,姬行義臉上的無奈更盛了,他建議道,“這些蟡群來勢洶洶,而且數量還如此龐大,少爺,我看您還是先不要戀戰了,帶著于嫣找一找退路也好,如果我們繼續打下去,就有可能全軍覆沒!”
“后路?”我端起自動步槍猛地傾泄一陣,然后才看了一看后面,說,“這鬼甬洞后面好象死氣沉沉的,已經被徹底堵死了,想要找到后路肯定是比較難的——”
羅紫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冷聲說道,“這些甬洞深合陰陽八卦之理,奇門遁甲之道,所謂有死必有生,有傷必有開,大家仔細找找,說不定會在后面找到脫生之法!”
我心里一動說,“那我們確實應該派人去找一找了!”
話既然已說到這個份上,我們當然要開始落實了。姬行義連忙派了一個黑人到后面找出路,一時問東問西的場面略有凝滯。
就在大家開始分神之間,突然有一只小尸蟡居然在石頭縫穿梭不斷,僅僅三五個起落,便已躍到了空中。
“健少小心——”
劉二猛地一躍,把我的身子撞到一邊,緊接著,我們二人都跌倒在地上,借著幽暗的礦燈光線,我看見有那一只尸蟡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淺黑色的拋物線,呈半圓型迂回了過來,終點卻是我。經劉二這么一撞,它卻撲了一個空!
“少爺——”
“健少——”
姬行義、羅紫和劉二的驚呼便紛至杳來,危險已經近在眼前了。
就在這關鍵時刻,我終于清醒了過來,揮起了手里的自動步槍,一射就是一梭子。很快,那只尸蟡便已被子彈打成了幾百片,落在地上化為了碎屑。
劉二非常狼狽地滾在地上,這時見我早已摔倒在地上,他還來不及檢查自己的身體,便不斷掙扎著爬了過來,扶著我。
他余悸未消地說,“健少,你小心點嘛,剛才那場面可真是太驚險了,搞得人家的小心肝‘撲嗵撲嗵’直跳——”
我直愣地看著他,只覺他語氣雖然夸張,眼神卻異常真誠,不由得就有一點點感動。
說真的,初次見面時我并不喜歡劉二,他這人說話浮夸、舉止庸俗不說,而且一奉承起別人來就沒完沒了,只是沒想到到了關鍵時刻,他居然還不顧自身勇于相救。
我正想對他說幾句感激之話,姬行義卻非常緊張地奔了過來,問道,“少爺,你沒什么嗎?”
我爬了起來,朝那黑色尸蟡中又射出了幾梭子,然后才回答,“沒事……找退路的事辦得怎么樣了,人派出去了嗎?”
“已經派出去了——”姬行義機械式地進行著射擊,尋隙回答著我。
羅紫也不復最早的冷漠疏離,此刻經過連場奮戰,她早已累得汗流浹背氣喘噓噓了,她這時就插了一句說,“這里黑燈瞎火的,想一時半會找到出路肯定會非常困難……所以還需要我們多付出一點點耐心!”
正在這時,有一個黑人從后面奔了出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對我們說,“義爺,健少,我……我們在……后面大概……一百米遠的……地方找到一道……石門。”
這話雖然說得不太利索,幾十字的一句話硬是被他隔斷,弄成一個個發音極不準確的詞語,但是現在落在我們耳里卻極為悅耳。
——再也沒有能比找到出路能讓我們開心了!
姬行義的雙眼果然亮了起來,他放下手中的自動步槍,問起那個黑人來,“那簡直是太好了,但是能打開嗎?”
黑人的漢語仍然是那么蹩腳,他吞吞吐吐地回答,“我們……想盡了……辦法,就是……弄不開!”
姬行義的臉色又變得相當嚴峻,他不斷嘆息著,“唉,這可怎么辦呀……”
羅紫見此情形,就指著那黑人建議道,“他只是一個外國人,對中國的石門石鎖不太了解……我看不如這樣吧,大家先退回去看一看!”
姬行義大手一揮就回答,“好吧,我們先退到那石門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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