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傭
那半張破碎的臉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
恰好我和劉二就在附近,我本人還好,在姬行義的示意下,早就退到了一邊。站在左邊的劉二可就慘了,也許是身寬體胖而致行動遲緩,也許是由于太過恐懼而失去了行動力,反正大家都跑開了,只有他一個人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呆若木雞。
——而那半張破碎的臉卻疾速朝他砸來,上面的表情仍然是那么豐富,猙獰。
劉大信顯然非常擔心,連忙大聲喝斥道,“劉二錘子,快點閃開,你不要命啦?”
劉二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向后面退了三五步,一直退到我身邊時,總算是站定了。
看大家退好了之后,姬行義才微微笑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一把尖嘴鋤,托住這玩意兒,我們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不僅僅只有半張破碎的臉,臉的后面還有一個比較苗條的身子,只是這墓穴由于年久失修,磚石砂塊什么的堵塞住了墓道,導致她的身子被掩埋在灰塵之中。再加之中間又多了一塊木板,在重重遮掩之下,才隔斷了我們企圖窺探的視線。
姬行義緩緩發(fā)力,把這女尸挪到附近的一張石凳之上,弄好了這一切,才從兜里拿出手電筒,仔細打量著那女尸。
在微弱的光線下,那張半破碎的臉上血跡斑斑,神秘異常,顯得十分詭異。
而臉下面的身子則穿著一襲宮裝,華麗之極,只是由于年月已久,那衣服已經(jīng)開始風化變淡,很快就呈現(xiàn)出一種死灰色。
我滿腹疑慮,馬上就提出了自己的問題,“老義,這臉里面到底有什么鬼玩意兒?”
姬行義笑而不答,反而回過頭去看了彭子羽一眼,說,“Mr.彭,我馬上要祛蟡了,這里都是一些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可要多看著點!”
彭子羽連連點頭,悄然拿出M16,非常鄭重地防備著那女尸。
姬行義往后看了我一眼,吩咐道,“少爺,你也要小心點,等下可能會有危險!”
我隨口答應著,又往后面退了一兩步。
姬行義從兜里掏出了朱砂、符紙和黑狗血,嘴里念念有詞,右手甚至伸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符紙燃了起來,朱砂也撒了出去,他念出的咒語卻是非常的玄妙古拙。
只見那女尸開始蠕動,上面半張破碎的臉也開始膨脹、扭曲和變形,皮膚凸了出來,又凹了進去,左右顫動,里面似乎有一些東西存在,而且這些東西應該很快就感應到咒語里的法力,已經(jīng)開始不太安分了!
姬行義猛地在自己食指上一咬,大聲喝道,“破——”
那該死的咀嚼聲又響了起來,里面好象有什么東西在嘶咬、咀嚼和拉扯,而且,這半張破碎的臉迅速就被那東西給給咬穿了。
隨即一只巴掌大的尸蟡就從破碎的臉里面頂了出來,在空中躍了幾下,落到地面上。開始的時候,它還在遲疑,不過,只略微愣了三五秒鐘,便向距離最近的劉二身上襲了過來。
借著黯淡的手電筒的光線,我終于看清了它的嘴。
只見它通體幽黑,牙齒呈死黃色,口腔墨紅色,甚至還流著默綠色的涎水!
劉二早就被嚇傻了,站在那里只顧著瞎嚷嚷,“二叔,快來救我!”
我的心馬上又繃緊了,趕緊提醒彭子羽道,“Mr.彭,趕緊開槍呀,你還等什么!”
彭子羽向前搶了一步,揚起M16,猛地射出一梭子,與此同時,一直沉默的羅紫也開火了,幾十發(fā)子彈一齊射在那只尸蟡身上,一轉眼功夫,它就被打成無數(shù)個小黑點。
我如釋重負地吁出一口氣,向前踏進了一兩步,重新打量著那具女尸。
這女尸也和那半張破碎的臉一樣,顯得非常神秘。它的左邊只剩下了白骨幾根,右邊則血肉模糊,似乎腐爛才剛剛開始,就象埋進墓穴沒幾天似的。
我趕緊提問道,“老義,這是什么鬼尸體,好象與剛才那尸衛(wèi)不同……”
姬行義很欣尉地點著頭,“少爺,對于家族的事業(yè),你這么一些年來雖然老是在抗拒,但這份天資可真不是蓋的!”
我趕緊在表示不同的意見了,“少來呀,老義……別老是想給我壓擔子,你知道我不喜歡的,而且,什么家族的事業(yè)與我有關嗎?”
姬行義含笑低下了頭,沉吟了三五秒鐘,才又說道,“好的,我們不提家族的事業(yè)……剛才你自己也說過這女尸有一點特別,但是,她到底有哪些特殊之處呢?”
我又朝那女尸身上看了幾眼,總結道“第一,這女尸身上蒙上了一層很厚很厚的灰塵,還蓋了一塊木板,粗看起來好象是黝黑色的,顯然她始終處于沉睡狀態(tài),這與那些尸衛(wèi)是不同的——”
姬行義贊許地點著頭,“這些女尸從殉葬的那一天開始就處于沉睡狀態(tài),她們是用來陪葬的,而不是用來護衛(wèi)的!”
我的視線已經(jīng)轉向了地面之上,靜靜地看著那只已經(jīng)被打成無數(shù)小肉片的尸蟡,“這女尸既不同于尸人,又不同于尸衛(wèi),在尸人身上,人的屬性已經(jīng)消失殆盡,體內寄生了大量尸蟡,而這些尸蟡出于生長又需要大量的營養(yǎng),所以尸人始終處于饑餓狀態(tài),只能憑著本能去嘶咬、去吞食,吃掉附近所有的活物!”
劉二突然插了一句,“那么尸衛(wèi)呢——”
我想了一會兒就開始回答,“尸衛(wèi)體內雖然也有尸蟡寄生,但數(shù)量還不太多,而且他的意識也沒有被尸蟡徹底控制住,所以它們雖然兇殘嗜血,但在本質上還是人!”
姬行義哈哈大笑道,“少爺,說得對,這些女尸既不同于尸衛(wèi),又不同于尸人,她們是一種經(jīng)過特殊手段泡制的,而且還有特殊用途的尸體!”
彭子羽突然仄到了附近,揮起M16挑了一下女尸,然后面色馬上就變了,他顫聲說道,“這些女尸難道是出自西南某些巫師們的大手筆,她們可是叫尸傭?”
姬行義突然板起臉來,聲音也變得異常嚴肅,“對的,她們就是尸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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