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象少了一個
彭子羽低頭瞅了一眼那白色骷髏,往地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濃痰,然后轉身朝那食尸禿鷲看了過去,“這鬼地方如此偏僻,居然還有食尸禿鷲進來,哼哼,這家伙差不多有百十多斤重吧,論起體型來講好象比我們這些人類都還要高大!”
眾人的視線也轉向了空中,認真估摸著這禿鷲的斤兩,只看了兩三眼,就覺得彭子羽所言所非虛,這鬼鳥兒兩翼展開差不多有三米來長,寬度也超過半米以上,高高的個頭,粗粗的身材,此刻略一盤旋便卷起了陣陣陰風,可怖之極。而且,那亂羽橫逸的鳥喙就象剛才我們所見的尸衛頭顱一樣,碩大無比,丑陋萬分。
看到這里,劉二可能是受驚過度,突然“啊”的一聲喊了出來。
那食尸禿鷲聞聲便猛地折了回來,在我們的頭頂盤旋不已,很快便扔下無數片腥臭的羽毛,大多數落在那白色骷髏之上,也有幾片被冷風揚了起來,飄浮在空中大概有五六秒鐘,方緩緩落下了下來。
借著姬行義剛才揚起的手電筒所射出的光線,我終于看清楚這幾片亂羽的形狀,只見它略顯灰黑,邊端粗糙,通體發臭,上面還掛著幾只蛆蟲,風一吹便掉了下來……
劉二錘子立刻象見了鬼似的跳了起來,哇哇大叫鬼哭狼嚎,而且,他可能是受驚過度,此刻甚至連臉色都變了。
姬行義繼續清理著周遭的尸衛,搞定這一切之后,才指著空中的禿鷲介紹起來,“這叫食尸禿鷲,他們的壽命比咱們人類還要長,平時以食腐為生,解放以前由于年年死人,每個亂葬崗上都有很多這玩意兒!”
在他的介紹下,我們了解到食尸禿鷲的一些特點和習俗。它們體形巨大,速度敏捷,性情兇猛,不僅嗜食已經死亡的牛馬羊鹿的腐尸,也極喜捕獵各種小型動物,過去一年多來,中國國內外傳媒更是時不時地爆出食尸禿鷲捕食嬰兒的新聞。
從地理分布上講,世界各地都不難看到這玩意兒的蹤影,在中國,它們主要產于陜某寧和內蒙XJ一帶,藏地還特別多。
青藏一帶盛行天葬之俗,每天清晨,法師來到天葬臺上,剝開死者的裹尸布,頭向下身子固定在石頭上,然后吟著咒語,舉行開刀儀式,落落數刀之后,死者四肢已經被切割成幾千片小肉塊,肝肺五臟大腸小腸之類也被剜了出來,弄好這一切,法師才招呼禿鷲進食,說來也怪,之前禿鷲只是遠遠相望,不敢靠近,只有在法師示意之后,它們才紛紛飛到天葬臺上,叨食法石上的肌肉肝肺五臟大腸小腸之類。
一般而言,禿鷲先從尸體的肛0門處下口,然后再進食肚腹胸部頭顱之上的肌肉,即使是無法啄食的各種人體骨骼,法師也會想辦法把它們敲碎揉進糌粑面團之中,最后拋到空中喂養禿鷲,務必不留下一點兒痕跡。
天葬的整個過程陰森恐怖,神秘之極,配上法師那玄妙無比的咒語,藏地那遙遠而又陌生的文化氛圍,此刻經姬行義這么一講,我們每一個人都親臨其境倍感害怕。
特別是那只食尸禿鷲正在滑翔在甬洞的上方,大家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馬上被它給開膛破肚,吞食殆盡。
彭子羽抬頭看了一眼那禿鷲,又惡狠狠地罵道,“娘日屁,剛才難道就是這鬼禿鷲在吃東西,所以才發出咀嚼聲?”
我縮了一縮身子說,“差不多吧,尸蟡已經被我們堵在那邊,現在應該還沒有過來!”
看著禿鷲那肆意滑翔的樣子,彭子羽突然暴喝一聲,“哼哼,敢吃死人的尸體,居然連小孩都不放過,老子今天就讓你見閻羅王!”
說完,他便一梭子射了過去,可惜禿鷲早就見識了人類的武器,此刻早就有了準備,所以在空中略一躲閃便逃脫了子彈的追擊。
又有幾片羽毛跌落了下來。
姬行義連忙閃開,他一邊躲避一邊招呼我們說,“大家小心點,別讓這玩意兒落在我們身上,它渾身都是毒!”
我們每一個人都非常詫異,只得又去請教姬行義。
在他的進一步解釋下,我們才了解到,原來禿鷲以動物腐尸和糞便為食,不可避免地會沾染上其中的霍亂、肉毒菌和炭疽等各種病毒,由于體質特別,這些個有害物質無法對它們自己造成傷害,但對人類來說卻無疑是致命的。
此刻,這禿鷲似乎沒有體察到我們的心情,非但沒有就此飛離,反而盤旋在甬洞上空,凄鳴不已。
彭子羽怒意更盛,連聲罵道,“這真是日了狗了,老子想安靜一會兒,這玩意兒卻刮躁不停,哼,我彭子羽可不是吃素的,惹火了我我會追殺你到天邊!”
話剛說完,他又是一梭子射了過去。
禿鷲掉了下來,世界終于安靜了。
大家都象是約好了似的,都不開腔,連空氣也變了沉悶了起來。
劉二錘子好象還是余恨未消,伸腳從地上叨起那一只禿鷲,然后踢過來踢過去,任意喧泄著心中的郁悶,踢了大概三兩分鐘的時侯,他突然大喝一聲,“哥兒幾個,我剛才數過了,我們人好象少了一個!”
眾人一聽,便開始清查人數,數來數去,最后確定真的是少了一個人,我們姬家三個,劉家兩個,羅紫一個,再加彭子羽以及他帶來的六個手下,這兒本來是應該有十三個的,現在卻只有十二個人!
還有一個到哪兒去了?
他在與追殺尸蟡的過程中走失了,在與尸衛搏斗的過程迷路了,還是真的就象我們剛才想象中的那樣,只是一時措手被尸蟡或者是禿鷲拖到了某一個角落里正在準備進食?
想到這里,我們剛剛舒緩過來的心又再一次抽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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