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鉆進了我的右腳
正在此時,身后的劉二錘子冷不防地用手電筒晃了一晃,淡黃色的光線照耀之處,一抹乳白色迅速揚了起來——卻正好是那尸衛的脖子上流出來的東東。
可能是寄生過久,血肉、腦漿和尸蟡一起生長、融合,最終板結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時通體就呈現出一種刺眼的乳白色。
很快,隨著光線的下移,這一抹乳白色也傾泄了下來,好死不死地濺落在那個碩大的頭顱之上,只見這尸衛咬牙切齒,兇神惡煞,乳白色的腦漿與他那慘綠色的涎水摻雜在一起,花花綠綠,五彩兼具。
鮮紅色的雙眼,死黑色的面頰,再加上這乳白色和慘綠色,一時之間,眾色閃耀,使得這尸衛的頭顱上的形神顯得極為眩目。
頭顱下面更為糟糕,可能是由于那一刀力道太過巨大,斜斜地劃破了這尸衛的身子之余,導致五臟六肺什么的都流了出來,堆滿了一地。
而那尸衛體內的生命氣息似乎還沒有流盡,就在此時,他的四肢猶在搖擺、顫動,折騰不休。
墓道空氣本來就不好,被他這么一攪和,里面的味道更加難聞,腥氣不斷溢了出來,令人幾欲暈倒,我們急忙掩住了自己的鼻子。
姬行義畢竟是年紀大了一些,這時就提醒道,“別只顧著看,快點跑呀,要是被這尸蟡爬上了身子那可就慘了!”
眾目睽睽之下我可不想馬上就逃,何況這里又有羅紫、和姬于嫣一冷一熱兩大美女,我們這些年青人就更不好意思了,這時只好硬著頭皮回答,“都跑了好幾回了,哥們兒是來盜墓的,可不是來逃跑的!”
馬屁精劉二馬上豎起了大拇指,“對,健少就是勇呀——”
說完,他還意猶未盡地瞥了一眼后面的美女們。
羅紫冷冷地看了我們一眼,說,“先別忙著逃跑,對付這尸衛要緊,這鬼地方處處危險,只有繞過這尸衛才能逃出生天。”
見她這樣,我只好強打精神招呼道,“劉二,Mr.彭,Mr.羅,咱們操家伙上!”
美女在旁,豪言過耳,人人都不好退縮了,頓時,彭子羽、劉大信和劉二幾個從包里掏出家伙,鼓躁著沖了過去,而姬于嫣和羅紫這兩個女的也拿出自動步槍勃朗寧什么的開始射擊。
槍聲此起彼落,十幾分鐘時間,墓道里就堆滿了一只只蟡尸。
血紅的碎肉,黑黑的蟡尸與這清亮的槍聲交融在一起,使整個墓道的氣氛顯得更加詭異。
可能是由于尸衛體內的尸蟡太多了,而且身法敏捷,行動利索,我們費了老長一段時間,仍然無法把它們消滅殆盡。
此刻,洞頂上、洞壁邊和地面到處都爬滿尸蟡,層層疊疊、影影綽綽,“嗤嗤嗤”的爬行聲聽來令人覺得格外恐怖。
就在我分神之際,右邊又爬來一大圈尸蟡,身子交錯在一起,黑壓壓的就好象一座大山,很快就向我們這邊挪了過來。
“小心右邊!”
彭子羽不愧是出身于保護傘公司,反應特別敏捷,就在這危機關頭,就飛快地來了一梭子。
子彈越過蟡群,射在地上的石頭上,濺出幾絲火星。
尸蟡們被打得高高拋了起來,又落在地上,顯然是活不成了,但還有一兩只倒是很狡猾,在磚石縫隙里上上下下起起伏伏,竟然逃脫了彭子羽手持步槍所射出的子彈。
我氣不忿了,舉起手里的巴雷特58A2又來了一梭子。
哪知道槍械雖好,我的槍法卻也太差了,而且這里光線又太暗,我射了十幾槍硬沒有打中。
那只尸蟡往洞壁上一躲,不一功夫又躍了出來。
劉二跟了上來,提起洛陽鏟就鏟了過去。
更令人奇怪的是,這尸蟡竟在這時突然倏忽消失。
我還以為被鏟中了,心里大喜過望,就夸獎著劉二錘子說,“劉二,真是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啊,瞧,咱哥倆的配合起來這真不是蓋的。”
此時,旁邊拿著自動步槍不斷開火的一個黑人怒了,這人不知道怎么搞的,象是和我有宿怨似的,之前曾怒瞪過我不算,現在還一把就把我推開,并且操著蹩腳的漢語大聲罵道,“小心點,你們——還是沒打中。”
果不其然,他的話剛說完,那只尸蟡又從石頭縫中爬了出來,
只見它確實是“一頭二身,雙目而朱冠”,嘴里吐著鮮紅的信子,張牙舞爪,表情兇悍,竟然象是在向我們示威似的!
黑人大怒,掏出自動步槍開始射擊。
可惜他還是失敗了。那尸蟡左閃右躲,騰挪起伏,僅僅三五秒的時間就爬上了他的右腳。
那黑人殺豬般地慘嚎起來,“MYGOD,它鉆進了我的右腳,它真的是鉆進了我右腳里面了!”
我們一看,發現那只尸蟡果然鉆進了他的鞋子里,一轉眼的功夫就消失了,只留下幾抹淡淡的血滴。
黑人猛地推開我們,“它居然在往上爬,現在已經爬到腳踝處了!”
我蹲了下來,捋開黑人的褲腳,發現那只尸蟡果然已經爬到腳踝處了,黝黑的蟲體一蠕一動,在不斷地向外頂。
正在一旁忙著射擊的彭子羽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眼色也變了,他怒吼著道,“快按住,千萬不要讓它爬上去,一爬到你的腦袋里你就完蛋了!”
黑人早已經痛得不行了,依言拼命去按腳踝的方。兩只手一左一右,竭力不讓尸蟡爬上來。
說來也怪,被他這么一胡亂折騰,那尸蟡果然沒上爬了,只是呆呆地頂在黑人的腳踝上,微微顫動。
不過,看它那蠢蠢欲動的樣子,我心里還是浮現出一絲不祥的預兆,于是大聲提醒道,“小心,它在積蓄體力,醞釀氣氛,準備最后一擊呢!”
可惜已經晚了,那黑人最終沒能強忍疼痛,過了五六分鐘就松手了。
很快,尸蟡迅速地爬了上去,小腿,大腿,小腹,胸部,黑人疼痛難忍,干脆撕開衣服,滿地打著滾,鮮血流滿了一地,他的皮膚在起伏著,翻滾著,那只碩大的昆蟲則肆意蠕動、嘶咬。
凄厲的哭嗥聲在墓道內四處激蕩,回繞不絕。
彭子羽臉上的不耐更盛了,他剛剛射出一梭子子彈,就回頭吩咐著黑人說,“拼命按,別讓它上去,一旦上去你就什么都算完,聽好了,脖子是最后一關,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
正在他說話之間,尸蟡在胸膛上稍作停留,果然很快就爬上了黑人的脖子。由于項部的皮膚太薄了,它那黑黑的蟲身甚至觸目可見。
此時,只見它在一邊蠕動,一邊吱叫。
“嗤嗤——嗤嗤!”
那詭異的聲音極為低沉,也極為恐怖,音量雖小,但能散發出一種使人耳朵發酸的能量。
黑人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他的臉色從黑變成紅,從紅變成白,最后竟呈現出一種駭人的深紫色。
而且,他還眼眶外凸,鼻翼翕動,幾條青筋鼓了起來,很明顯,支持不了多久時間了。
最后,只聽“嗤”的一聲巨響,黑人終于松開雙手,大股大股的鮮血隨即從他鼻口間洇了出來,滲向全身。
所有的人頓時變得臉色慘白。
姬行義放下手里的槍支,嘴唇顫抖著,羅紫姬于嫣二女花容失色,而劉大信和劉二早就被駭得失魂落魄了,只有彭子羽臉色仍然沒變了,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就低低怒罵道,“沒有用的東西,你難道不會掐死自己嗎……算了,反正留你也沒用,老子先送你一程!”
說完,他隨手一槍就給黑人來了一個爆頭。
尸身很快就撲在地上,大概過了三五秒鐘之后,那只尸蟡就已經咬破那黑人的頭蓋骨,“嗤嗤嗤”地爬了出來。
仇人見面,格外眼紅。
彭子羽馬上就來了一梭子,那尸蟡立刻被射到了空中,腸開肚破地摔了下來,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沖向前再補上一腳,把這玩意踩得稀巴爛。
哪知姬行義此時又拉了我一把,他愁容滿面地說,“前面怎么這么多尸蟡,少爺,還是聽我的話,從后面逃吧!”
我舉目看了過去,發現墓道里尸蟡又多了很多,先前,可能是受限尸衛的體質養分有限而致身形細小,此刻它們爬了出來到處都是食物,所以它有東西就吃,見光就長。一眨眼的功夫,一只只都變長了,變粗了!
尸衛的頭顱、黑人的尸體,不一會兒功夫就被它們吃光嚼盡血肉全失,此刻整個墓道里只剩下兩具無頭白骨,風一吹就“吱吱”作響,甚是摻人。
我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愴惶間轉過頭來,顫聲問道,“后面能逃出去嗎?”
這時很久沒有說話的羅紫搭話了,“這個墓穴相傳是某一位皇帝為其母后所建,整個建筑機關很多四通八達,暗合八卦六爻之理,奇門遁甲之術,所謂休死傷杜中開驚生景,有休必有開,有死必有生,只要我們努力尋找,最終還是能夠找到生門的。”
姬行義不斷催促道,“咱們別管那么多,先到剛才那個甬洞里躲一陣再說!”
大家都表同意。彭子羽、劉大信負責斷后,他們持槍亂射一氣之后,便都向甬洞處跑了過去,可惜剛跑到洞口,大家都傻眼了,因為這里突然出現了很多尸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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