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汪真的言語挑釁倒也是讓他梗了一下,若在平時自己肯定會沖上去推搡他一把,然后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能把他唬的老老實實的。可如今的汪真性格大變,他敢確信的是只要自己推搡他一下,他就會立馬還手。
“怎么樣?”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同桌,“我上你上嗎?”
現在的他被汪真這么一說有些下不來臺,只好試著找一個自己覺得和自己玩的還比較好的好朋友。
“算了吧。”
他同桌先是看了那汪真一眼,旋即搖了搖頭,“都是同學,何必呢。”
“打可以!”
他先是看著自己的同桌冷哼了一聲,隨后一抬下巴對著那汪真道:“下課后操場上一對一怎么樣?”
“不來的是孬種!”
汪真瞥了他一眼后應聲坐下。
張闖他們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等到上課鈴敲響后才不緊不慢的趕到教室,而教課的老師也懶得管他們隨便批評的兩句便讓他們進來了。
隨著第一節課下課鈴的敲響,班級里是一個人也沒有出去。
一般來說,下課后肯定會有一大批同學成群結隊的去衛生間,要么去小賣部買些零食打牙祭。可今天不一樣,大多數人都在期待著汪真和那李強的較量。
“聽說你要和那小子單挑?”
張闖既然是這個班級的老大,他自然是知道這一消息了。隨著下課鈴的敲響張闖便走到了那李強的身邊,好兄弟似的將他摟在懷里,一挑下巴,看著那汪真對他道道:“走,我們哥幾個給你壓場子。若那小子敢動手,我們哥幾個就一塊上,把他打回家。”
再說這番話的時候張闖雖然懷抱著李強,可臉卻是沖向那汪真的,而那番帶有威懾性的話,自也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有了張闖他們的壓場這李強便就有了囂張的資本了,闊步走到汪真面前一把將他的課本推掉后言辭囂張,“走,跟老子去操場,你說的孬種不去。”
“把我的書給我撿起來!”
手握著那支鋼筆,汪真盡量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我要是不撿呢?”他把身體向汪真身邊挪了挪,面上的張狂展露無疑。
“我在說一遍…”
“你說你媽呢?”李強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汪真的話,言語間又故意將他的桌子向他身邊推了一把。
“現在跟老子出去,別他媽這么多廢話。”
那握著鋼筆的手攥的啪啪作響,這方還未動手眼角的余光便能看清張闖等人就侯在他的身后,他確信的是,只要自己現在跟這李強動手了,他們會立馬沖上來毆打自己。
那握緊鋼筆的手漸漸的松緩了,抬起的面龐上有一道充斥著殺氣的眼神從李強他們幾個身上一掃而過。
“汪真。”
夏至看著眼前的情形有些害怕的拉了拉他的衣角,“你別過去。”
“我不會有事的。”
汪真看著她笑道:“這事也千萬不要告訴老師。”
“好!有種!”
李強看著他笑道:“告訴老師的就是孬種!”
……
課間的操場上圍了一大群人,而所有人的焦點都在汪真和李強他們身上。
“這誰啊?”
有認識他們的有不認識他們的,而很多同學也只是看著這里有人圍著,所以他們也就圍過來了。
“汪真你都不認識?”
經過學校門口一戰汪真算是在學校里出了點小名,畢竟敢用刀子捅人的事情也就只有他能干的出來。
“就是那個前幾天在學校門口拿刀捅人的那個?”有人問,“他不是被警察抓起來了嗎?”
“當天就放了。”有人笑著回應,“他現在又沒有成年,即使是殺了人,警察也不會拿他怎么樣的。”
未成年殺人不犯法這似乎是所有學校學生都知道的一點,也是他們敢于囂張和下手大膽的資本。
學校的這處操場正好靠近三年級的地方,應該也是有人傳話,所以此時的李強身后不僅有張闖他們更有那張威在場。
這樣的陣勢,換作其他人,肯定是動也不敢動。因為他們覺得,只有這樣,對面或許才會少打自己幾拳。
和上次車庫門口的那次相比,汪真是一點也不畏懼,甚至已經想好了自己這次必須要還手。
對于這些人而言,你只要不還手那就證明你慫了,可自己若是慫了,自己就會像之前那樣在次被他們任意欺負,或許還會變本加厲。
場中的張闖附在那李強耳邊看著汪真說了幾句后便一拍他的后背,然后沖著對面的汪真又做了一個比中指的手勢。
經過張闖的幾句話慫恿之后那李強便底氣十足起來,心中更是有一種自己好像也跟著那張闖成為一伙人的感覺。
張闖身為班級的老大,任誰都想給他打近乎,這李強自然也不例外。而對于此時的李強而言,這和汪真的一戰就是決定自己是否能成功加入張闖他們一伙的關鍵。
想著自己日后就要被所有人畏懼尊重了,心里便一陣激動,那沖向汪真揮去的拳頭便也不自覺的多加了幾分力道。
汪真的靈活完全超乎了眾人的想象,就好似這汪真曾經練過一樣,使得那李強的幾次進攻都撲了空。
“你他媽給老子站那!”張闖看著那遲遲打不著汪真的李強有些著急了,一指汪真便大聲威脅,“你要是敢在動一下,老子馬上帶人上去收拾你丫的。”
果然,經過張闖的大聲威脅后汪真果然沒在躲了。面臨李強的迎面一擊,他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嘭!”
眼看那拳頭就要擊中汪真面門的時候,他的身形突然猛然向后退去,然后半跪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肚子叫苦不迭。
汪真收回腿來,目光繼而挪向那開始向自己沖過來并叫罵的張闖等人。這些人說話也還算算數,在那李強剛倒下之后他們便相繼的沖了上來。
身為哥哥的張威在旁邊坐鎮,在他看來這樣的事情應該是用不著自己動手了。苦澀的咀嚼著一根狗尾巴草,他就這樣形若無事般的盤腿坐在草地上。他倒是不相信了,當著自己的面,那個低年級學生還敢動自己的弟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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