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佳,你爺爺呢?”這時,劉祥走了過來。
“爺爺往院墻那里去了。”林羽佳連忙拿回李茂哲手中的手機。
“叔叔好!”李茂哲趕緊問好。
“喲,李茂哲,你也在這里玩呀?你爸爸回來了嗎?”劉祥問。
“我來這里跑步,我爸爸還在漁洋鎮。”李茂哲局促不安的樣子,面前站著的是林羽佳的爸爸,剛還在跟林羽佳合影,心里不由得有些慌張了。
“爸,我跟你一起去找爺爺。李茂哲,回頭再聯系?!卑职謥砹?,林羽佳不想跟李茂哲繼續聊,挽著爸爸往院墻那邊走。
李茂哲說了聲“再見”后,跑出操場騎上車回家,林羽佳的爸爸在這,再也不敢逗留了,被她的爸爸剛好發現兩人在合影,讓李茂哲有點兒像做賊了的感覺。
父女二人一起往清河高中最后面走,林羽佳低聲對爸爸說:“爸,你千萬別跟媽媽說我今天跟男孩子合影了!”
“哦——你媽不允許你這么做嗎?”劉祥反問道。
“她呀,見我陪男孩子在一起,就特緊張!生怕我談戀愛了!”林羽佳說完做了個好害怕的表情。
劉祥笑道:“那她對她自己和對你的要求不一樣呀,她復讀的時候,就在陪我談戀愛呢!”
“就是她當年犯了錯誤,前車之鑒呀,就不允許我再犯同樣的錯!”林羽佳道。
“犯了錯誤?”劉祥有點兒懵。
林羽佳停了下來,緊盯著爸爸的眼睛:“劉祥同志,你務必一生都要對我媽好!我媽是大美女,那個年代的重點大學生,才貌雙全!你看看,你到底給了她什么?現在房子沒有了,工作也沒有了!難道不能說當年她犯了錯誤嗎?”
女兒的話讓劉祥有點驚慌失措,是呀,到底給了舒云什么呢?
“還不是因為……”本來劉祥想說“還不是因為生了你的原因”,但突然覺得不妥,怎么能怪生了女兒呢?
“聽你的,我一生都對你媽好,越來越好!你監督著。不過你別小瞧你爸,我發達的時候還沒到!你媽對你管得很嚴,有她的道理,女孩子還是要跟男孩子保持距離,就像剛才你陪李茂哲挨得那么近,我覺得有點兒不妥,這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男孩子,都有點兒壞,還是要防著點!”劉祥很認真地說道。
“哈哈,爸,我跟你開玩笑的!放心吧,我會跟男孩子保持距離的。劉祥同志,你再窮,舒云大美女也愿意跟著你,誰讓你長的超帥呢?”林羽佳大笑著歡快地向前跑去。
“你這丫頭,可真皮呀!”劉祥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拐過封閉的籃球場,劉祥望見老爸竟爬上了一棵樹,驚得拔腿趕緊向老爸跑去。
一棵碗口粗的不知名的樹,離院墻不遠,約三米高的地方有比較結實的分枝,劉徐瑞站在分枝上,雙手抱著樹干,向院墻外張望。
劉祥和林羽佳都跑到了樹底下,林羽佳笑彎了腰。
太有意思了,爺爺竟然還會爬樹!
“爸,你這是干嘛?太危險了!”劉祥責怪道。
“沒想到新修的公路離院墻這么近!”劉徐瑞望著院墻外說道。
“爸,你說什么?什么路?”劉祥聽不懂老爸說的話。
“就是那條新修的省級公路呀,離這院墻頂多只有二十米的距離!”劉徐瑞說。
本來劉祥來的時候走的那條路就是一條省級公路,路兩旁是清河鎮的街道,因為道路無法擴寬,每年春節期間,清河鎮街道上的車輛都堵得水泄不通,成為清河鎮的老大難問題。
去年省級公路重新修筑,借公路重修機會,清河鎮政府申請過境清河鎮的省級公路改線,從清河鎮旁邊通過,繞開清河鎮街道,以避免年年堵車的問題。申請得到了公路管理部門的批準,于是過境清河鎮的省級公路改線,剛好從清河高中后面的院墻旁邊通過。
“爸,你快下來!”劉祥很著急,老爸一把年紀了,爬上了那么高的地方,關鍵是他還有高血壓。
劉徐瑞緊抱住樹干,一只腳嘗試從樹枝上放下來,另一只腳卻不敢放下來。
下來時得靠手使勁平衡自身重力,上樹時心急火燎的,很是有勁!現在想下去,雙手反而很軟,往下看,這高度又讓人有了恐懼感,更使不上勁兒了。
上樹容易下樹難了!劉徐瑞緊抱住樹干,不敢再動了。
劉祥急得團團轉,這可怎么辦?得去借梯子了。
“羽佳,你在這看好爺爺,注意安全。我去借個梯子?!眲⑾槎谂畠骸?/p>
“不用借梯子。”林羽佳指揮爸爸站在樹邊,讓爸爸抱住樹。
“爺爺,爸爸就是你的梯子,你把兩只腳放下來,大膽地放下來,踩著爸爸的肩膀下來,你和爸爸聽我的指揮?!绷钟鸺压膭钪鵂敔敗?/p>
“行不行呀?”劉徐瑞半信半疑。
“我肩膀的高度夠嗎?”劉祥問女兒。
“行!夠!相信我,保管沒事?!绷钟鸺训?。
劉徐瑞把兩只腳依次摸索著放下來,緊緊抱住樹干,慢慢下滑……
“快到了,爸爸的肩膀往右挪一點點,爺爺的右腳往左一點點……”林羽佳現場指揮著。
終于,劉徐瑞的兩只腳都踩在了兒子的肩膀上。
“爺爺繼續抱住樹,不要抱得太緊,爸爸,你開始慢慢往下蹲?!?/p>
劉祥慢慢地往下蹲,感覺肩膀被老爸踩疼了,越往下,腰部越吃力,都有點兒喘氣了。
“老爸,你好重!”劉祥咧開了嘴巴,一臉痛苦狀。
“上半年體檢稱過,156斤!”劉徐瑞如實答道。
劉祥已經完全蹲在地上了,劉徐瑞還是抱著樹,穩穩地踩在兒子的肩膀上。
“爺爺,你可以下來啦。”林羽佳笑得前俯后仰,上前扶住爺爺。
劉徐瑞往下看,發現快到地面了,這才從兒子肩膀上跳下來。
“哎喲喂!”劉祥直不起腰。
林羽佳扶起爸爸,拍了拍爸爸肩膀上的灰塵,幫爸爸捶著腰,笑道:“這方法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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