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漁洋鎮中心衛生院門口時,因鄭祥提前打了電話,院長帶著主治醫生已在門口等候。
主治醫生仔細察看了葉麗霞的傷口后,說有異物進入了體內,需要做手術取出異物,中心衛生院沒有這個醫療條件,只能先做一下止血護理,得趕緊去廣福市人民醫院。
為了節省時間,醫生在車上進行簡單的止血治療,并沒有讓葉麗霞下車去中心衛生院手術室。
“怪事!被花炮擊中了怎么像槍打過一樣呢?”醫生自言自語地說。
舒云默默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信息給曹新德:你們要特別小心,劉明保可能有槍!
醫生下車后,舒云開著車,快速駛往廣福市。上星期才拿到駕照的她在大路考開車時還心存恐懼,這會兒卻一點兒都不害怕,把車開得滋溜滋溜的,巴不得一下子就飛到廣福市人民醫院。
鄭祥在車上先打了120,接著又打電話給了廣福市人民醫院外科科室的方主任,方主任是鄭祥的學生,鄭祥叮囑方主任提前做好搶救準備,確保葉麗霞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救治。
到達廣福市人民醫院后,葉麗霞第一時間被送進了CT室。
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說葉麗霞左肩下面穿入了一塊約一厘米長的圓柱形金屬塊,金屬塊進入的位置很深,差兩厘米就會傷及心臟,需要盡快把金屬塊取出來。
手術前需要家屬簽字,醫生辦公室里,醫生嚷道:“誰是家屬?我需要跟家屬說明一下具體情況。”
楊志飛在隔壁守護著葉麗霞,只有鄭祥和舒云在醫生辦公室里。舒云看著鄭祥,鄭祥看著舒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們倆還不知道葉麗霞和楊志飛已經領了結婚證。
“你們兩個都不是家屬?”醫生問。
“我們都不是家屬,我們是葉麗霞的同事。”舒云說。
“哪另外一個人是不是家屬?”醫生問。
“對了,我去叫他過來。”舒云跑著去隔壁的診療室。
隔壁診療室里,葉麗霞俯臥在急救推車上,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她靜靜地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臉色已有些蠟黃。
楊志飛用手摸著葉麗霞的臉,強忍住淚水,輕聲安慰著她。
“我來照顧麗霞,你趕快去一下醫生辦公室。”舒云道。
楊志飛一瘸一拐地小跑著到了醫生辦公室。
“你是家屬?”醫生問。
“鄭老師,你去隔壁跟舒云一起照看一下葉麗霞。”楊志飛沒有回答醫生,而對著鄭祥說話。
“行!”鄭祥回答道。
“我是家屬!”鄭祥還沒走出門,楊志飛急忙回答著醫生。
“你是她的丈夫嗎?”
“嗯,是的。”
“按照規定,做手術之前,我們必須把可能會帶來的危險告訴你,金屬塊的位置距離心臟非常近,所以手術有一定的風險!”
“會……會有什……什么樣的風險?”楊志飛結結巴巴,嘴唇在顫抖。
“任何手術本身就有風險,何況這個手術的位置在心臟旁邊!另外病人也許對麻藥過敏,病人失血又過多,什么樣的結果都會有的!”
“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嗎?”楊志飛快要哭的樣子。
醫生頓了一會兒,說道:“不能說沒有吧,你若同意手術,就趕快簽字,時間很緊迫。”
楊志飛迅速拿起筆,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他的手不停地在顫抖,寫的字歪歪斜斜。
一直以來很堅強的楊志飛此時脆弱到了極點,放下筆后,他再也忍不住,扭過頭抹著眼淚。
醫生起身往屋外走,楊志飛一瘸一拐緊緊跟著,反復央求著醫生一定要盡全力救治葉麗霞。
醫生于心不忍,安慰道:“當然我們做醫生的是把結果往最壞的方面說,你不要太著急!”
“醫生,需要輸血嗎?”楊志飛想起醫生說葉麗霞失血過多。
“手術后需要輸血,病人失血太嚴重了!”
“可以輸我的血,我是O型血。”
“行,等一下我安排護士帶你去檢查一下,看看你的血是否合格。”
楊志飛、鄭祥、舒云三人跟著護士一起,推著急救推車把葉麗霞送到手術室門口。
外人不得進入手術室,護士擋住了繼續往里闖的楊志飛。
見不能進入手術室,楊志飛伏在葉麗霞的耳邊說道:“我在外面等你!”
葉麗霞輕輕“嗯”了一聲,眼里流出了眼淚,她的一只手拉住楊志飛的衣服,不愿松開。
“別怕!趕快進手術室做手術,沒事的,會好起來的!”楊志飛握住葉麗霞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手背,葉麗霞這才松開了手。
手術室的門關上了,楊志飛一屁股坐在地上,驚嚇加上勞累,已讓他渾身無力,疲憊不堪!
鄭祥和舒云攙扶起楊志飛,讓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舒云說:“現在得叫醫生看看你的腿怎么樣?”
“不行,我要去護士站抽血化驗,葉麗霞等會兒要輸血。”
坐了不到一分鐘,楊志飛顧不上小腿疼,瘸著去護士站。
“你就在這里等,我跟志飛一起過去。”鄭祥叮囑著舒云。
楊志飛和鄭祥到達護士站的時候,竟發現曹新德和張建軍兩個人守護在一輛急救推車旁,許所長也站在旁邊。
推車上躺著一個人,滿身塵土,躺在推車上大聲呻吟著。
“是誰?也被打中了?”楊志飛心里陡然一驚。
鄭祥也是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站在原地愣住了。
“楊哥,別擔心!不是我們的人受傷了,是劉明保。”
二人驚訝得面面相覷,鄭祥上前仔細察看,發現果真是劉明保。
“這是咋回事?”鄭祥問道。
“你們剛走不久,他就受傷了,由于情況比較嚴重,所以直接拉到這里來了。”張建軍解釋道。
“楊老板,你過來一下。”許所長把楊志飛叫到一邊。
“那里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楊志飛問道。
“剛小劉打電話給我了,他發現現場未爆炸的花炮經過了改裝,每個炮筒里都塞入了鋼筋頭!”許所長道。
“他媽的!這惡毒的老東西!”楊志飛心里不由對葉麗霞更是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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