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不潔后果
也許別人不知道這個典故,但是安查洛納卻是爛熟于心的,所以刑明杰一說起時,王子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拳頭死死地握著,咯咯作響。
“抱歉,讓你受累了?!贝笫直蝗崮鄣挠|感握住,鶯聲婉轉地在他耳旁響起,回眸的瞬間,只見華鵲不只幾時起已來到了他身邊。
她抓住了他的手,僵持的疲憊過后的直覺是異常的溫暖。
刺眼的雙手交握,情濃意厚嗎?目光落在華鵲身上,刑明杰不屑地勾起一個譏笑,“看不出來,你還真有兩下子啊?!?/p>
華鵲松開了手,也順帶白了刑明杰一眼,那腦殘的人,只會思想臟骯地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刑明杰唇角滑過一絲笑意,不緩不徐問道:“安查洛納王子,你用了四年的時間平定了內亂,收回了歐國政權,要因為一個國際黑白兩道通緝的毒販子,殺人犯而再起波折嗎?”
安查洛納震了震,身子略顯僵硬,“我可以將你的行為,看做是威脅嗎?刑警司……”
“不敢,威脅談不上。我只是友情地提醒你,未來三年內貴國或將可能發生的變化。”
他的話,含蓄而內斂,卻有著足夠的傷害力。
在一旁的橋本君和也比大使顯得不安,國際上稍有政治認識的人都知道,老國王死后,歐國經歷了幾年的暴動,權利爭奪之下,王室四分五裂,安查洛納流落在外。十年前安查洛納王子回國,勵精圖治,暗地組建內閣,平叛亂,奪取實權,終于在兩年前得到了歐國臣民的一致支持,恢復皇室儲君之位。
安查洛納以英勇無畏,親民如子的形象而深入人心,如果他因為一個女人,而讓歐國腹背受敵,那么他必將承受著可能出能的民心背向后果。
“卑鄙!”華鵲咬牙切齒地咒罵了句。
刑明杰笑,他必須承認這種手段不太磊落,但是那又怎么樣,他要得只是結果,兵不血刃才是兵家之道。
刑明杰上前一步問:“跟我走嗎?莫――成――鯨!”
“走就走,誰怕誰???”華鵲快步沖下去,王子伸出去的手頓在了半空,復而又尷尬收手,她到底還是快了一步。
橋本君與也比大使相視一笑,皆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也比大使感嘆道:“這個女人,真識大體?!?/p>
這個女人倒是知時務。主動那么一點,總比讓他親手逮著,再處置幸福上些許。
刑明杰扯著她就要往前走了兩步,在車門前站住。
華鵲停住了腳步,轉身淡然一笑,“安查洛納,你是好人,我在這個世界上見過的,為數不多的一個。我叫華鵲?!?/p>
她的笑意很干凈,甜美而純粹,卻讓安查洛納看得出神了。
華鵲……
安查洛納本能地點了點頭,刑明杰淡然一瞥,身旁的女人,一把將她塞進車廂內,他上了車,降下車窗朝同行的橋本君點了點頭,算是謝過他的領路。
看著他的車離開使館,安查洛納王子一瞪眼,橋本君也知道他今天扮演了個吃力不討好的角,尷尬告辭,匆匆離去。
安查洛納轉進大使館內,點了根煙,閑散地立在落地窗前。
安查洛納這種男人,衣冠楚楚,氣質優雅,一舉手一投足都透著無以倫比的尊貴,可有誰能想象到曾經的他還過著饑寒交迫的生活。
他曾為了個包子和條野狗血拼,討飯時被館子里的人轟了出來,那個時候他倒在地上,那個模樣凄慘無比。
這也就是為什么他第一眼看到華鵲時,可以冷酷地拒絕,而最終還是把車子倒了回來的原因。
她牽動了他內心深處最為酸楚的那一段青蔥歲月的記憶。
“王子,你還在想剛才那個女人嗎?”也比大使問,只要熟知安查洛納過去的人,大抵會明白,他的這種心情。
安查洛納又吸了口煙,并沒有回答,倒是也比大使一個人忍不住碎碎念了起來,“那個女孩看起來不錯,可是我想國際刑警也不會無故通輯她的吧。要是她真是毒販子黑鯨,那么倒也是罪大惡極之人。”
安查洛納淡淡應了聲,“我記得她叫華鵲?!?/p>
離開前,她刻意提了,安查洛納,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見過的好人,為數不多的好人。當然還有她的名字。
“她真是個很精明的女人?!被叵胨x開之前留下的話,也比大使褒貶不一地說著。
安查洛納倏地笑了起來,“有點意思的女人?!?/p>
回眸微微一笑,很傾城,也讓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只是純屬謝意和澄清自己身份,那么她達到了目的。
“有意思?”也比大人疑惑問。
安查洛納吩咐也比大使,“讓國際刑警總部的歐國人,跟進這個案子進展吧?!?/p>
“什么?”也比大人愕。他張了張嘴,想接著問,安查洛納已經熄來了煙頭,轉進洗手間里,也比大人訕訕閉嘴。
浴室的水聲,越來越淅瀝,氤氳的水氣,蒸騰在門上,曉得他去沐浴了,也比大使各自退下了。
安查洛納渾身上下被水滴浸透,散發著妖孽性感的味道,腦中盤旋著剛剛離開的那個女人倔強的面孔,孤傲漂亮的小臉,還有那雙細細彎彎的柳眉,清澈若水的眸子。
他不可置信地甩了甩頭,一面之緣的女人,他的確又了解多少?就算她目的狀況不太好,但是至少他曾幫過她,這就足矣了。
同一片藍天下,擦肩而過的人那么多,何必計較太多。
他伸手本能地伸手往置物架的暗格里一探,取出來的竟不是歐國特有的植物香皂,手指握上那條紅色的絲帶時,他本能地想丟回去。
不經意的一瞥,頓時攝起了他的所有心魂。燈光折射下一抹褐黃色的光芒,清晰入眼,竟是貓眼石。高舉著這條貓眼石,宛如星辰的眸,愈見妖治……
“也比……”他裹了條浴巾,砰然打開了浴室大門,赤著腳就這樣奔跑了出來,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喊了起來,“也比……”
這一刻,完全沒有管顧著他一慣的良好形象。
“也比,你……你馬上進來一趟?!苯油艘脖却笫沟碾娫?,他緊張地只剩下這一句話。
“王子,什么事啊?!痹谒挠∠笾校膊槁寮{王子從未有任何時候的驚慌失措,哪怕是面臨著生死存亡的決擇時也一樣。
“告訴我,怎么回事,告訴我。”他搖晃著也比大使的身子,“你早就找到她了,為什么沒告訴我?”
接過王子手中的貓眼石,也比大使微怔,“此生不換?”
他前前后后,仔仔細細看了又看,嘴張大的幾乎可以填下一個蛋來。
真是此生不換?
“王子,你是從哪兒得來的?”除了意外,就是震驚。
這事來的震撼太大了,沖擊力太強了。
“我不是在你的大使館內找到的嗎?就在那個洗手間里。沐浴的時候……”話落,兩人齊齊朝著同一個方向看過去。
“你真不知道?”
“我絕對不曉得的。難道說……”
“是她留下來的?”安查洛納眉心一擰,輕瞥了也比大人一眼,這未免太巧了吧。
世界上的事兒,又有誰能說得清楚呢?就好比他當年遺失妹妹,又在若干年后,意外地重逢了。如今這此生不換也出現了,是否意外著失去的,即將重拾。
“你速速差人把糨帶回歐國,教給皇后,讓她再鑒鑒?!卑膊槁寮{把此生不換交給也比大使,眸底興起一抹霧氣,驗與不驗,他心中已有了答案,只不過是例行公事,走一道程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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