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只限三人
"曉霞,老爺子的身體狀況,我說句不合適的話那就是強弩之末,這個藥丸對他來講固然能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但其實只是銀樣镴槍頭兩面光而已,老爺子身體留下的隱疾早已根深蒂固,如果想老爺子徹底恢復健康,只能動用中醫針灸,方可穩住那隱疾的無限蔓延。"林堂不是不舍得藥丸,而是這藥丸給老爺子吃了以后難免引起一定的依賴性,所謂治標不治本說的就是老爺子這種狀況。
"哼,說到底你就是不想給了?"田曉霞聞聲臉色就耷拉了下來,不想給就直說,跟這廢什么話?別人或許可能不知道,但作為田家的人她知道爺爺一直都有配合中醫針灸的治療,所以才能看起來面色紅潤虎虎生威。
現在林堂突然跳出來說配合中醫治療是有希望治好爺爺的隱疾的,這讓她如何不怒?又如何不氣?爺爺都治了這么多年身體也不見好,她早就對中醫失去了信心。
"曉霞,快跟林堂道歉!"老爺子眼神一凜,拉了拉一旁撅著嘴的孫女兒,"林堂,你說的這個人難道是他?"
作為老一輩的老人他是知道那么一個傳說的,傳說太行山上有一個白須老頭,世人管他叫神三針,不管是什么樣的疑難雜癥,到了老頭那里,統統只要三針就能針到病除。
但老頭有一個習慣,每天只接受三個病患者的治療,所以每年前往太行山上求醫問藥的病人多如牛毛,其中不乏達官顯宦,社會名流……
據說文革以后,神三針的技藝就失傳了,而且神三針膝下也沒有子嗣,所以后人就是想找到他的傳人也是無計可施,后來關于神三針的傳聞就被人傳的咋咋呼呼神乎其神。
但通過一些極為隱秘的渠道,老爺子得知神三針在文革最后那幾年有收過那么一個入室弟子,而這弟子從來不在人前展露精湛的醫術,他最后一次知道他的消息是去年那一次引渡大毒梟失敗后,他的蹤跡也就逐漸的淡出了人們的視野,至于其蹤跡到底在哪,沒有人知道。
但好就好在現在面前站了一個活生生的林堂,別人或許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對于他這種上了歲數和有一定權限的人來說,想知道一個人底細絕對是輕而易舉的。
林堂十歲那年,被一個男人選中進入行動小組,而后的幾年的光景里,這個驍勇善戰的少年也在戰斗中洗禮成長,成為了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精銳成員,但就是那一次任務的失敗和所有哦隊員的全軍覆沒給了這個少年人一次徹頭徹尾的打擊,讓他從此一蹶不振,整日混跡在紅塵中嬉笑怒罵。
或許有人已經猜出來了,正如你所想的那般,老爺子口中所說的神三針傳人就是林堂的師傅兼教練天問。
田曉霞見爺爺居然為了林堂而吼她,委屈的淚水順著眼眶就決堤了,她紅著眼睛憤憤的盯著林堂,心里恨死了林堂,早知道會這樣,當時她就不應該抽李南那一巴掌的,就讓他李家死磕去!哼,沒良心的!沒……
"好啦,乖孫女兒,是爺爺剛才不對,爺爺向你道歉,爺爺向你道歉,不要生氣了好嗎?"老爺子像哄小孩一樣的盡量說好話,這溺愛溫馨的場面看得林堂本能的把頭扭向了窗外。
窗外,霓虹閃爍,街景如水一般快速從眼前略過,接而替上另外一幅大相徑庭的街景畫面,他的記憶也從這一時空緩緩飄進了另外一個時空。
別人都是有娘生有爹疼的孩紙,他呢?從小的記憶就是站在冰天雪地里以乞討為生,還經常受到其他大乞丐們的欺凌,如果不是紅姐把他送進福祿孤兒院,他想來早就在那個冰天雪地的冬天凍死在街頭了。
所以,他常懷感恩之心,感謝紅姐,感恩師父。感謝一直以來給與過他幫助的那些可愛的人。
幾人剛愣神的檔口,吉普車已經停了下來,司機是個平頭小子,一路四平八穩的把吉普車開進了軍區大院,說實話,司機的車技算不上有多么的精湛,但勝在能把車開得很穩,這一點在年輕人里頭已經不多見了。
"林堂,天色不晚了,今天就別走了,待會陪老夫說說話!"老爺子在司機和田曉霞的攙扶下下了車,他繞到林堂這邊,淡淡的邀請道。
林堂沖他笑了笑,算是應許了老爺子的話。得到確切答復后老爺子精神熠熠的推開司機和孫女兒的手,身子骨硬朗的獨自一人往大門口走去。
作為一個司令,一個將軍,他還沒有老到走路都要別人去扶的地步,別人夸他寶刀不老那都是虛的,其實內心巴不得你早些退休下臺。
"林堂,走吧!我陪你進去!"蘇珊站在車外,微微輕笑一聲,為林堂拉開了車門,她自問不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林堂的人,但是她能理解林堂內心深處的那股子失落和憂傷,因為她也是個孤兒。
他們都是孤兒,從小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姓甚名誰,也不知道他們長什么樣子?這么多年,苦的累的,他們都堅強的趟過來了,他們不需要誰的可憐,也不需要誰的同情,別人能行的,他們一樣可以。
看到蘇珊臉上強行擠出來的笑,林堂嘿嘿鬼笑了幾聲,他剛才不過是精神恍惚了一下下,至于你這么傷春悲秋的說服自己來配合我的情緒么?
"林堂,老爺子是不是認識你!"在兩人通往軍區大院內室的路上,蘇珊挽著林堂的胳膊,若有所思的問道。
剛才在車上,老爺子一直在思索,按照她這幾年的判案經驗來看,老爺子一定有什么隱情沒有說,只是這隱情到底關乎什么她不敢保證,但一定跟林堂扯不開關系,不然老爺子不會幾次出現欲言又止的情形。
林堂沒有作答,對于蘇珊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閉口不談。蘇珊見林堂不回答她,也沒有多問,有些事別人愿意說自然會說,旁人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必要。
當兩人走到門口時,林堂剛抬起的腳又給縮了回來,然后不管不顧的把蘇珊仍在一旁,拔起腿來就往軍區大院門口跑去(小平頭司機正在擦車)。盡管他很不想承認今晚老爺子的出場給他解了很大的圍,但事實的確如此,而作為一個有血有淚的漢紙,他覺得應該為老爺子做點什么。
這些年他跟在師傅身邊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中藥上略顯皮毛的東西,治病救人談不上,但要是想給老爺子弄點藥膳改善改善脾胃和健體倒還是不在話下的。
"你去哪?"蘇珊急了,連忙撒腿也跟了上去。這大半夜的,這混小子又在搞什么鬼?剛才老爺子已經明言告訴林堂待會要找他的,現在他跑出去,老爺子要是追究起來,她這個當局長的難免會受到殃及池魚的影響。
"小平頭,開車!"林堂三步并作兩步就跳進了吉普車副駕駛上,見小平臺呆愣的看著他,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示意他可以開車了。
"喔,好!"
林堂前腳剛走,蘇珊后腳就追,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吉普車就在她眼皮底下大搖大擺的駛出了軍區大院,她張了張手,似乎是想把吉普車給拽回來,但結果只會越來越南轅北轍。
"蘇珊姐姐,我爺爺喚我來找你們呢?"就在吉普車剛出軍區大院的那一刻,田曉霞挽著兩只小辮子,一蹦一跳的從里屋小跑了過來。
不知道是林堂那藥丸真的有效果還是爺爺身體本來就強壯,反正爺爺現在的氣色看起來真的比往常要強上不少,他坐在主堂上首,一口氣吃了好幾塊糕點呢!看得在一旁站著的她也都跟著咽了咽喉嚨,表示被爺爺狼吞虎咽的吃相給震住了。
很快,田曉霞就發現了異常,因為她剛才進去之前,蘇珊他們應該是兩人在的,現在卻只有蘇珊一個人站在門口,那么,林堂去哪了?
"蘇姍姐,林堂去哪了,怎么沒看到他?"
蘇珊不好意思的笑笑,總不能把剛才那尷尬的情況對田曉霞和盤托出吧?她還丟不起那人!
"林堂剛才說有事就走了,一會就回來,我們先進去吧,外面冷!"十月的中旬,晚上多多少少都透著淡薄的涼意,蘇珊哈了口冷氣,轉身摟過田曉霞,拉著她就往房里走去。為了避免田曉霞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糾纏,她不得不硬著頭皮進去面對老爺子那洞若觀火一般的眼睛。
林堂離開軍區大院后,直接去了江北市各大中醫藥行,大規模的采集了什么當歸,冬蟲夏草,陳皮……總之一切溫補性和中性藥性的藥材俱被林堂洗劫一空。
按照林堂的話來說,大批量的生產這種藥丸能發家致富,畢竟淮西幫要真的做強做大了,上上下下幾百張口全指著他吃飯,不得花錢啊!
當晚林堂安置好那些藥材再回到軍區大院的時候已經是11點多了,他前腳剛跨進大門,后腳就有人把大門給鎖上了。而后小平頭又神出鬼沒的出現在林堂面前,嚇了林堂一跳,而后把林堂領到了一間亮著煤油燈的小房子里,在把林堂放進去后小平頭就退下了。
"林堂,剛才聽小謝說你剛才把全城的藥房都洗劫一空了,是要打算開連鎖藥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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