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怒自威
因為,他在紅珊制藥所持有的股份和林堂是等量的。
他的出場或許沒有田老爺子的博人眼球,也或者沒有田曉霞那般英姿颯爽,但他往哪一站就給人一種不容小覷的感覺,這便是氣場,這便是不怒自威的效果。
“曉霞,剛才說的不錯??!繼續努力!”西門慶扭頭看了看對面有些站立不穩的曉霞,贊揚道。其實呢,早在出發之前,他就勸過她,不要穿高跟鞋,不然跌了大跟頭,可沒人敢扶的。
或許是田司令一車人的到場吸引了眾多媒體記者們的目光,以至于江北市其他方面的一些大佬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某些輕視。
比如,在距離越野車十多米遠的位置,一個方塊臉男人在身后保鏢的簇擁下往會場這邊走來,看樣子,也是來恭賀紅珊制藥開業慶典的。
既然是來恭賀的,自然這賀禮是免不了的,在他的保鏢手里,我們可以看到,有一塊大大蓋著紅布的牌匾,就是不知道里面寫的內容是什么。
幾分鐘后,方塊臉男人走到了越野車近前,他笑著看向田世榮,語氣親切的問候道:“田叔,小侄向你問好!!”問好的同時,目光卻是越過老爺子,在西門慶身上掃了一眼。
田世榮扭臉看過來,才發現來人居然是江北市赫赫有名的一把手江唐河,他今天也來了?這倒是有點意思??!
“原來是小江啊??!多謝多謝,這人老了,就不想動彈,今天好不容易被寶貝孫女兒說服來這里看看,沒想到看到了你,好啊??!”
“田叔,我們作為長輩的,就應該鼓勵年輕人創業嘛?。∈前尚√铮俊苯坪游罩锢蠣斪幽请p蒼老卻透著力量的大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對對對……”老爺子一連說了三個對字,然后那老謀深算的目光在江唐河背后那塊牌匾上停留了幾眼,卻笑著不點破。
“田叔,您看這時間也快到了,您是長輩,您先請??!”江唐河覺得與幾人寒暄得差不多了,當即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借口推脫道。
“好,那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T慶啊,你扶著點曉霞,我們過去吧!”老爺子一聲令下,幾人就往高臺下面安置的嘉賓席走去。
一直到老爺子的身影在嘉賓席上落座后,江唐河背后才傳來一聲幽幽的聲音:“江市長,田老爺子剛才那出場方式及受矚目度,都要遠甚于你啊!!”
說話的人叫高巖,是江北市國土資源局的一把手,如果說這家公司是別人開的,他或許不會表現得如此義憤填膺,但偏偏就是那個萬惡的林堂搗鼓的,也就由不得他不挑撥離間了。想到上次的事,他這心里仍然隱隱作痛,因為他從來都沒有那樣被人羞辱過!!
說到高盛,我們一定還記得他有個好兒子叫高盛天,因為在黑玫瑰酒吧調戲田曉霞,被田猛一行人給抓進了軍區大院,到現在還沒給放出來。當然,高盛天的命運還好一點,因為早在之前,副市長李仁厚的兒子李南也是因為調戲田曉霞被抓了進去。
“高局長,今天是來賀禮來的,不是來挑事的,年輕人能夠想著創業,這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嘛!你身為國家干部,怎么關注點竟在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上面呢?”
江唐河眼珠子一轉,就知道高巖要拉什么翔,雖然很多時候他仿佛對所有事都漠不關心,但其實,江北市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只要是引起了他的關注的,他就一定會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弄得一清二楚,這是一個政客最基本的職業素養,也是他每天必修的功課。
“江市長說的是,倒是我矯情了!!”高巖一聽江唐河這老油條的口風不對,連忙賠不是表忠心:“不過江市長,最近我局里來了一群自稱是上面的人,他們要調查林堂??!”
江唐河挑了挑眉,轉身看了高巖一眼,淡淡道:“高局長,上面要調查就調查,你跟我說這個干嗎?記住,我們是黨的干部,那些個徇私舞弊違法亂紀的事就不要參與了,當然,如果有人侵犯了法律法規,我們作為人民的公仆,理當揪出這只害群之馬??!”
江唐河的意思很明顯,沒有調查就不要出聲議論,上面有人來調查林堂,讓他調查好了,現在還沒開始立案,也就是八字還沒一撇,你跟我說個雞毛?
不過高巖的提醒倒是讓江唐河心思活絡了起來,如果他站在全城記者面前恭祝紅珊制藥公司開業慶典,難免會被高巖說的人盯上,這可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事。
于是,江唐河低頭跟秘書說了幾句后,乘著他獨有的一號車離開了現場。
高巖見江唐河乘專車離開了現場,嘴角不住的冷笑:“老狐貍,一聽說有人調查林堂就及時轉向,還真是個油鹽不進的老油條,不過這樣也好,少了江唐河的參與,他就不用瞻前顧后束手束腳的對付林堂了!”
當江北市全城的焦點都放在紅珊制藥有限公司開業慶典上的時候,卻有兩隊人馬為著同一個目標忙得熱火朝天。
第一隊,是孫全,第二隊,自然就是林堂了。
孫全在接到林堂電話以后,馬上找了兩個靠得住的心腹往林堂說的地點趕了過去,只是他前腳才從警車里下來,沒想到林堂后腳也到了,兩人碰頭商議了一下行動方案后,分成兩隊以包抄形式靠近著那個出租屋。
林堂和孫全一個叫小孟的手下分到一組,兩人從小路左側迫近,孫全和另外一個手下分到一組,自然是從右側包圍,兩隊人馬嚴陣以待,一步一步的往那個出租屋蹣跚而行著。
而這會,燕京時間已經是11點37分了,相比較李氏大廈一樓那賓客滿座熱鬧非凡的場面,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真可謂是蕭索冷清、人不拉屎,鳥不生蛋,但這都不是最讓人受不了的,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馬路兩邊因為常年疏于管理導致垃圾成山,撲鼻的惡臭熏得幾人只能貓腰掩鼻著前行。
走著走著,林堂心里突然產生了某種強烈的不安,這不安來自于這貧民窟的某個方位,如果他所記不錯,大妮小妮兩姐妹也住在這片,而且就在兩條巷口外,他現在擔心的是,對方如果知道了大妮小妮的存在,會不會把她們當做贈品一般附送給他?
男人有時候的直覺比女孩的第六感還要敏銳,因為此時此刻,捆綁紅姐的那間出租屋里,的確還綁了兩個女孩,她們是大妮姐妹。
紅姐看著大妮姐妹,秀氣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不一會兒,冰雪聰明的紅姐就猜到了一個她不愿承認的事實……那個年紀大點的女孩跟林堂一定有關系。
不然,這喪心病狂的綁匪也不會隨隨便便綁兩個跟她跟林堂漠不相關的女孩來這里,在思考和打量的同時,紅姐也暗自在心里懊悔不已,責怪自己沒有多長個心眼就聽信了那個張姓警察的話,現在讓林堂陷入了極其被動的局面,她真是老糊涂了。
大妮雖然與紅姐素未謀面,但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嫵媚端正的女人跟林堂有著莫大的關系,而且關系一定很特殊。
“嗚嗚嗚……”小妮從來沒有遭遇過這種情況,嚇得兩眼一閉,哇哇大哭了起來。
紅姐雖然嘴巴被膠布封住,但脖子以上的部位還是能夠自如活動的,她想用肢體語言來安慰安慰那個小女孩。
這群變態,連這么小的女孩都不放過,他們還是人么?簡直喪心病狂,禽獸不如!
當我們把鏡頭拉遠放到林堂身上的時候,才發現林堂和孫全兩隊人馬在出租屋門前再次碰頭后,兩人互打了一個眼色,然后就看到半空,兩只華麗麗的佛山無影腳對著那鐵質大門狠踹了過來。
嘭隆隆……
響聲過后,兩個成年人看傻眼了,不是因為他們近視,而是因為他們踢過的地方,上面除了印有兩只清晰的鞋印以外,再無其他人為破壞的痕跡。
“要不我們來吧!”小孟和小方兩人見狀,忙湊到門前自告奮勇道,想在領導面前狠狠的表現一把,以謀求在日后的日子里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林堂和孫全見兩人主動請纓,忙往后退了幾步,好給兩個小年輕騰出地方,讓他們大顯身手。
兩個年輕人見領導給了機會,哪還不賣力的表演,只見兩人齊心協力,踢腿,下腳,終于在累得氣喘吁吁地時候把門給踹開了。
只是當大門破開的那一瞬間,四人八目再一次看傻眼了,林堂和孫全因為經歷過大風大浪,所以表現得還算鎮定,他們在看到出租屋里那三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女人的時候,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幾下。
孫全從警這么多年,也算是辦過各類大案要案,歷經綁架、勒索,強奸、偷竊的案件更是枚不勝舉,但他真的沒有見過如此喪心病狂的綁匪,連小女孩都不放過。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上來看,林堂這廝也太混蛋了點吧??!他再禽獸也不能對她動歪心思啊……
想到這里,孫全神色復雜的看了林堂一眼,那眼神帶著強烈的鄙視和瞧不起,更多的還是一種對不公平的事產生的義憤填膺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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