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心的群演該扣工資
南諸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臉上浮現(xiàn)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哪還有剛剛那副哀戚之色。雖說此事是他定下的,但是其中實施的細節(jié)大部分是交由彥梓等人去做的,因而他也不知道全部實情。
本來南諸的設想是所有人都必須得會龜息之法,可以假死蒙騙過那兩個人,這樣就不會有人員傷亡。
有朝一日萬一事情敗落,也不至于落人口實。
至于挖坑埋人什么的做做樣子就行,反正當初選在這個地方就是因為地理位置極好,基本上在樹林里是看不到河灘上的人在做什么。
至于挖人墳墓進行大膽求證這種缺德事,想必古人對此還是頗有忌諱的,南諸對這點倒是不怎么擔心。
但是現(xiàn)在看來,事情應該是有變的,而且變故應該還不小,不然以彥梓的為人不會冒著這么大的風險來提醒自己。
南諸低頭沉思了一會爾,快速理清了思緒后,便開始手腳麻溜地往坑里拖尸體。
........
就在南諸在這邊干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青松和鐵石也重新回到了木屋中休息。
“師傅,傅公子真的要就地掩埋嗎?這還真是有些簡陋了。”
鐵石背對著青松,快速地放下身上架著的尸體,努力不讓自己內(nèi)心的反感表露出來。
俗話說得好,為人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
這整天搬著個尸體走來走去的,鐵石心中也是有點瘆得慌,再加上這人還是他殺的,更加是精神上的雙重壓迫,要不是迫于情勢,他在就把肩上的人給扔出去了。
之前和南諸一起搬的時候還好,可能是一旁有人在壯膽,鐵石也沒感覺到有什么特別的,但是剛剛這一小段路程卻只有他一個人在走,這才讓他越走越感覺心里有些發(fā)毛。
也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鐵石總是感覺背上之人的身軀越發(fā)僵硬發(fā)冷,那寒氣好似要滲進他的骨子里般,讓他感到手腳都有些冰冷。
好不容易回到了木屋,他就趕忙卸下身上的重擔,并主動找話題緩解情緒。
也許是鐵石的舉動太過于自然,青松也沒懷疑什么,只當他是搬得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只見他臉色發(fā)青地坐在了屋內(nèi)唯一一張完好的椅子上,沉吟了一會兒,才回道:“事急從權(quán),想必玉書會知道輕重的。”
話雖這么說,但青松心中想的卻是那個孩子實在是太知道輕重緩急了,連一絲任性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剛剛那一幕也是把他刺激得不清,除了對無敵門的憤怒外,就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愧疚。
青松倒是不擔心南諸會遷怒,他只是擔心南諸日后會在復仇的執(zhí)念里越陷越深,最終失去了自我。
這份擔憂并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早有無數(shù)先例證明了這個可能性。
南諸那極其克制的言行舉止青松自是看在了眼里,而這種深深壓抑自己內(nèi)心情緒的表現(xiàn)正是極其明顯的征兆。
哎!
青松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氣,閉上了雙眼,也不再說話,屋內(nèi)又重新恢復了靜謐。
見到師傅沒心思聊天,鐵石也不會自討沒趣地往跟前湊,當然是找了個遠離尸體的角落,靠著墻角坐了下來。
說來也奇怪,他總感覺肩膀異常酸痛,估計是有些勞累過度了,這一放松下來,積累的疲憊就一下子爆發(fā)出來。
這一閉上雙眼,倦怠感就忍不住往上涌,讓他不由得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突然傳來了車轱轆滾動的聲音,直接把二人給驚醒了。
鐵石馬上一躍而起,略微弓著身子,趴在門上,透過門縫仔細地觀察屋外的情形。
他端詳了一會后,扭頭輕聲說道:“師傅,有輛馬車停在門外,但是有點不對勁,對方好像知道屋內(nèi)有人。”
話音剛落,馬車上就下來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者,佝僂著身子,有些顫顫巍巍地從馬車上爬了下來。
對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后,用著沙啞的聲調(diào)試探性地問道:“傅少爺,您在里面嗎?老朽給您帶來了馬車。”
“吳爺爺,您怎么過來了?”
聽到南諸的聲音后,鐵石便順勢打開了房門,只見南諸正抱著堇娘的尸體,有些驚訝地看著老者。
鐵石剛想要說些什么,就感到肩上被人輕輕地拍了幾下,隨即閉上了嘴。
吳老老淚縱橫地看著堇娘毫無生氣的面孔,喉嚨發(fā)出了哽咽的聲音,“夫人,老奴來晚了啊!這班殺千刀的,怎么能干出這種遭天譴的事!”
南諸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嘴唇抿得緊緊的,安靜地聽著對方哭訴,但卻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待到對方氣息比較平穩(wěn)后,才出聲安撫道:“吳爺爺,您來得正好,我本來想著事急從權(quán),先將娘親的尸身帶在身邊,等護送兩位道長到了崇真后,再進行安葬,現(xiàn)在有了馬車,應該傍晚就能到了。不過您這樣明目張膽地駕了馬車出來,萬一被無敵門的人發(fā)現(xiàn)了,后果不堪設想,要不您和我們一起走吧。”
“傅少爺,我本就沒幾天好活了,這老胳膊老腿的也就不耽擱你們了,你們還是快走吧,再晚恐怕就走不了了,吳奇那個大嘴巴恐怕早就嚷嚷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看我回去不抽死他。”
吳老雖看著弱不禁風,但手腳還算利索,也不等南諸回話,就搶著要將堇娘的尸身扶上馬車,這可把在場的另外兩個人給嚇一跳。
他們可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老者是何底細,只當是一個忠心耿耿的老奴。見到對方冒著生命危險送來馬車,心中也是大為震動。
此時更是連忙上前準備幫忙,他們可是怕這個熱心的老人萬一閃到腰,到時荒郊野嶺的上哪找人照顧。
婉拒了老者的幫忙后,三人就這樣將堇娘和木石二人的尸體搬到了馬車上,隨后便坐上了馬車。
也沒有過多婆婆媽媽的話語,南諸等人直接就干脆利落地告別了吳老,駕著馬車上路了。
當馬車漸漸消失在地平線后,吳老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微風吹過,徹底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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