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啞謎
得到呂布的暗示,眾人便退入后院。
片刻后,整座前堂內(nèi),就僅剩兩位公主和呂布,前后門也被繡衣使者守著。
看著這副架勢,呂布心中嘀咕,但是也沒多問。既然公主已經(jīng)來了,肯定會主動說正事。
前堂陷入靜謐,那些繡衣使者,仿佛幽靈一般,靜靜的杵在那,沒有絲毫聲響。
陽翟長公主,站在呂布面前,不知在沉思什么。雖然她的目光,落在呂布身上,卻明顯沒有焦距。
萬年公主坐在主位,正擺弄桌上的茶具,仿佛精雕玉琢的瓷娃娃,美麗,嬌俏。
月上柳梢,時間漸漸飛逝。
所有的人,都等在這。
不說話,不交流,仿佛雕塑。
而以環(huán)兒為首的眾人,也都站在后院,緊張的望著前堂,眼神顯得有些擔憂焦慮。
可礙于面前的繡衣使者,沒有人敢胡亂的沖過去。
公主,身份顯赫,他們怎敢沖撞?
如今的天下,畢竟還姓劉。即便亂世將顯,但還不是現(xiàn)在。皇家的威嚴,也不容挑釁。
一道身影悠然而來,朝著這邊瞥了一眼:“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都在這望眼欲穿的做什么?”
聽到此人的話,高鑫頓時扭頭,瞪著眼睛說道:“郭嘉,這沒你的事。”
“哼。”郭嘉冷哼一聲,悠悠然的走了,獨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什么玩意。”高鑫呸道:“要不是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早打你個生活不能自理了。”
可旁邊的師明華,卻若有所思的道:“郭小兄弟說的沒錯。”
“呸,什么不錯,他就不念著少將軍得好。”高鑫撇撇嘴。
這個時候,趙明走來,瞥著眾人道:“閑雜人等都散了吧。”
“你算哪根蔥?”高鑫提起靈陽棒:“守你的門吧,管的還真寬。”
“搞事情?”
趙明抖手一甩,揚起一柄繡斧:“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你生不如死?”
“吉娃娃,那你信不信,我有一千種方法,敲碎你的天靈蓋?”高鑫不示弱的反駁道。
“哼,莽夫。”趙明目光一轉,便瞥向了程頤:“這里你是做主的吧?”
程頤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堂內(nèi),才勸眾人離開。
等人都散去口,就只剩下程頤和環(huán)兒。
“環(huán)姑娘,你也回去吧,我在這守著。”程頤安撫著道。
環(huán)兒遲疑了一下,這才輕輕的點頭,一步一回眸的離開。
堂內(nèi),依然保持著靜默,呂布瞥著兩位公主,始終沒說話的意思。
兩邊好像杠上了一樣,就等著對方先開口。
過了片刻,見劉脩還布說話,呂布便走向后院。
可剛到門口,兩名繡衣使者,便揚起了劍鞘,擋住呂布的去路。
“并州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的處境,我也知道了。”
劉脩的聲音,終于傳來了。
回身看向她,呂布淡然到:“那又怎樣?”
“你錯過了一次機會。”劉脩認真的說道:“而你錯過的機會,是你巨大的損失。”
“哦?什么機會?”
呂布詫異,疑惑的道:“就因我今天沒去繡衣坊?”
“成功,是給予善于抓住機會的人。”劉脩面色清冷,還有些許惋惜,“而你,注定不會成功。”
陽翟長公主的話,讓呂布心中疑惑,她究竟是什么意思,自己到底錯過了什么?
可是,看劉脩的樣子,明顯不會明說。
“言盡于此,好自為之。”
劉脩說著,便招了招手:“玖兒,我們走。”
“喏,小姑姑。”萬年公主劉玖,跑到劉脩身邊,牽著劉脩的手,便朝著堂外走去。
在走到門口時,劉玖忽然轉過頭,對呂布做了個鬼臉:“笨蛋呂布。”
隨著公主的離開,那些繡衣使者們,也都轉身離開了。
望著他們的背影,呂布卻心生疑竇。
不過,也并未放在心,喃呢了一句“故弄玄虛”,便朝著后院走去。
可就在這時,便聽趙明道:“少將軍留步。”
“吉娃娃,還有什么事?”呂布很詫異,看著微喘的趙明,這貨明顯是去而復返。
趙明臉色一黑,頓時瞪圓眼睛:“別搞事情,別叫我吉娃娃。”
“好的,吉娃娃。”呂布笑道。
“公主旨意,先鋒營少將軍呂布,三日后往繡衣坊報道,逾期不到,后果自負。”
說著,趙明轉身就走,絲毫不給呂布說話的機會。
“吉娃娃,慢走,不送!”
對趙明搖了搖手,呂布便滿面狐疑。這陽翟長公主,究竟要做什么?
“少將軍,什么事?”程頤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堂外:“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
“不清楚,誰知道她在打什么啞謎。”
呂布搖了搖頭,皺著眉頭問道:“洛陽這段時間,有發(fā)生什么事?”
“此乃京都,當然有事。”程頤頷首,沉聲說道:“這兩日,也打探了些。”
“說說看。”
呂布拉著程頤,在方榻上坐下。
“三月,司徒陳耽被罷免。四月大旱,并以太常袁隗為司徒等等,但這些都是朝堂上的事,與我們也并無干系。”
程頤說著,面色一冷:“不過,太尉楊賜,曾上奏今上,言太平之害,但今上卻不以為意。”
“什么?今上還未重視太平道?”呂布皺眉,凝聲問道:“我們并州的事,今上還不知道?”
“這……想來是知道的,可不是平定了?”
程頤搖了搖頭,面色更加凝重:“不過,近日有消息傳來,張角已置三十六方,每方設一位將軍,號為渠帥。其中,大方萬余人,小方六七千。同時,訛言‘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已經(jīng)被他們擺到了明處,太平道的野心昭然若揭。”
“可惡,那些地方官員,難道都是傻子?”呂布捏緊拳頭,心中卻很無奈。
太平道的傳播,繼而黃巾起義,這是必不可免。
可其帶來的災害,仍舊讓呂布心焦。只要戰(zhàn)爭打起來,受苦受難的人,還不是普天百姓?
沉吟了片刻,呂布厲聲道:“派人傳信,通知徐晃,要他不擇手段,河東的太平道,必須掌握在手,不能禍害百姓。”
“喏,頤這就去。”程頤起身,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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