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3日，星期一。
樓下白皚皚一片，跟陸仁的腦子有得一比。
他站在陽臺前，看著樓下那個在撒歡的南方人，似乎是被她所感染，不由自主地笑了下。
伊依依總能找到讓她自己開心的方法，而他呢，他有多久沒開心過了？
陸仁回憶了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生活只剩消磨時間和維持現(xiàn)狀兩件事。
無論是去肝劇情，還是去打游戲，其實都只是為了消磨時間。
無論是維持這段感情，還是維持這個世界的穩(wěn)定，都是為了維持現(xiàn)狀。
所以說，他快樂嗎？
他不知道。
“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眼前亂晃的小手和熟悉的聲音打斷了陸仁的思緒，他回過神來，抓住那只只剩殘影的小手，回答道：“沒，就是在想自己現(xiàn)在快不快樂。”
伊依依也不管她那只失去自由的手，順勢坐到陽臺邊緣上，晃動著雙腿，好奇問道：“哦，你這是突然犯病，又雙叒叕開始自我剖析了？”
“呃...”
“不過在我看來，你不快樂也正常，畢竟你的情緒十分平穩(wěn)，生活非常枯燥，還沒什么追求。”她直言不諱道，“這樣要是還能快樂起來，那就真見鬼了。”
伊依依繼續(xù)說道：“不過我有一法，可使你喜極而泣。”
“什么辦法？”
“把你孤零零丟進(jìn)沙漠，讓你渴到快變成人干，再給你一瓶水，或者把你扔在一個無人之地，等你快要心理崩潰后，再讓你看到人出現(xiàn)，還有更簡單的，現(xiàn)在就往你頭上套個塑料袋，等你快要窒息時，再讓你呼吸新鮮空氣...”
“停停停。”陸仁松開她的手，沒好氣道，“你這都是什么極刑？”
“小伙子，女人狠起來，可就沒你們男人什么事了。”她狡黠地笑道，“要不是怕玩脫，被其他女人趁虛而入，我還挺想讓你來一出追妻火葬場，就像電視里演的那樣。”
“啊？為什么？”
“因為我發(fā)現(xiàn)回顧整段感情史，好像都是我在白給啊，這感覺有點不妙。”
陸仁：？
伊依依擺了擺手，道：“算了算了，不說這么危險的話題了，我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但就是時候未到。”
“什么辦法？”
“生個娃讓你養(yǎng)。”
“噗。”陸仁直接噴了出來，納悶道，“這算什么辦法？”
她鑿鑿有詞地解釋道：“從我之前給你報興趣班來看，你失去追求的主要原因是很多東西你都是一學(xué)就會，導(dǎo)致沒了挑戰(zhàn)性。
“但養(yǎng)娃不同，把娃養(yǎng)好是一件極具挑戰(zhàn)性的事情，而且只有你單方面輸出還不行，還得有孩子那邊的配合，這就意味著，你本身的能力會在這件事中大打折扣，甚至影響甚微。”
陸仁思索了會，反問道：“那萬一生下來的孩子比我們兩個都聰明，也是什么事情都一學(xué)就會呢。”
“這...大概是家里多了條小咸魚？”
燕陽市，守護(hù)者總部。
“你問我現(xiàn)在快不快樂？不知道，我每天都有一堆事務(wù)要處理，很忙，沒空想這個問題。”聽到咸魚奇怪的發(fā)問后，王大虎直言道。
“好吧，打擾了。”
“先別急著走，咸魚。”他把想要跑路的咸魚揪了回來，提議道，“你能想到這個問題，說明你很閑，因為正常人不會閑的蛋疼去思考今天自己快不快樂的。”
“所以呢？”
“所以有空的話來幫我分擔(dān)一些公務(wù)吧，比如這些，文化部門的老大說想借安魂行動這個機(jī)會來排查埋在地里的古代文物，自然資源部門的老大說要不順便排查一下地下礦藏，這是想累死我們守護(hù)者啊。”
陸仁疑惑道：“呃...他們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在刮地皮了？”
“那肯定不知道。”
“那你直接回個‘下次一定’吧，反正這次行動我打死也不會返工重查，下面的守護(hù)者們也不會愿意，告辭。”
回到公寓的陸仁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然后掏出便利貼給廚房的瓦罐貼上，進(jìn)入劇情。
視線一陣恍惚，他回到那個小島上，然后四處張望，嘀咕道：“也不知道那個家伙還在不在？”
“哪個家伙？說的是我嗎？”
聽到這個較為陌生的女聲后，陸仁連忙回頭一看，只見那個戴著口罩墨鏡鴨舌帽的神秘女神就坐在他的身后，似乎在笑。
“這也是你的錄像？”他好奇問道。
“算是吧，我知道你今天會來，也知道你會問什么。”她回答道，“你是不是想問，作為神的我，快不快樂？”
“確實。”
“那我的回答是，感覺還行。”
“愿聞其詳。”
“也沒什么好說的，大概就是對比產(chǎn)生情緒波動吧。”女神隨意道，“平時見到老板從廚房里鉆出來會害怕，與之對比的是吃同事帶回來的下午茶時會高興。
“還有，被總監(jiān)安排工作時會想罵娘，但中途摸魚、死線硬拖和最后完成工作時都挺開心的。”
“好了，請不要露出這副無語的表情，還有什么想問的就趕緊問吧，除了不能告訴你的，其他我都可以回答。”她頓了頓，補(bǔ)充道，“事不過三，我可不想挑戰(zhàn)某人的心理底線，這是我們最后一次私下見面了。”
“呃...其實我也沒什么正經(jīng)事想問的，畢竟問了你也肯定不會回答。”陸仁撓了撓頭，說道。
“我已經(jīng)感覺到你隱藏在悶騷外表下的八卦之心了，問吧。”
“那個，你們老板是不是做菜也很難吃？”他決定先來個大的。
“嚴(yán)格意義下不能說難吃，只能說不符合我們的口味。”她無奈道，“因為世界很多生靈也很多，她做的菜至少能滿足其中一個種族的口味，而找到所有世界所有種族的口味公約數(shù)，是她畢生的追求之一。”
“呃...那她隕落前找到了嗎？那個公約數(shù)。”
“那肯定沒。”她突然抬頭望天，嘀咕道，“畢竟生靈的模版是我創(chuàng)作的，為了湊數(shù)，我肯定會在口味上做文章。”
陸仁：？
“好了，下一個問題。”
他琢磨了下，繼續(xù)問道：“老板是你們這群神之中最強(qiáng)的嗎？”
“不是，實力上來說我們是平等的，她被稱作老板，主要是因為工作室是她提議組建的，而總監(jiān)之所以是總監(jiān)，是因為他那個性格適合當(dāng)總監(jiān)。”
“那小息呢？”
“她是我們當(dāng)中某位創(chuàng)造出來的，一開始是為了給他代崗，但后來就變成我們的團(tuán)寵，總監(jiān)讓她協(xié)助我們工作。至于那個家伙，他被總監(jiān)逮回來上班了。”
“聽起來她還挺可憐的，工作量翻了這么多倍。”
不用你可憐。
“好了好了，別生氣小息。”
陸仁：？
他什么時候又得罪這系統(tǒng)了？
“你也別瞎想了，喏，這東西給你。”她突然從虛空中摸出一罐咖啡，拋給陸仁。
無限痛苦咖啡：飲用后將遺忘回憶起所有與實力相關(guān)的信息。對于你而言，是失去實力比較痛苦？還是找回實力比較痛苦？只有你自己知道。
“這...”
“造成你如今這個心理狀態(tài)，歸根結(jié)底是你的實力問題。”她慢悠悠說道，“當(dāng)然，喝不喝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只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jī)會。”
“...謝謝。”
“不用客氣。”
等陸仁離開后，小島上突然出現(xiàn)一個金發(fā)身影。
“，你覺得他會喝嗎？”
“不知道，不過他有喝下去的動機(jī)。”她解釋道，“他一開始給自己起名‘陸仁’，無非是潛意識下想做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路人，后來他給自己取名‘咸魚’，也是潛意識告訴自己不要太過沉醉于活動。
“但，事與愿違。”
金發(fā)疑惑道：“可要是這樣的話，他當(dāng)初為什么要給自己和你們安排一個注定會忙起來的天賦？”
“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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