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天府的一間石室內。
平散初睜開雙眼,嘆了口氣:看來那落沼沙漠里面的火焰果然非同凡響,自己載著那肉身剛一進去,便立即被燒化了。
看了一眼一側昏睡不醒的邵曲夷,平散初神色淡漠:當初在邵曲夷久久未歸,自己得了法子去尋他,發現他居然和一個喚雨境的小子混在一起,觀察一段時間后發現那王浩的詭異之處,因此將邵曲夷的靈魂趕到他自己的身體內,自己取其肉身代之,這才發生了之后的事情。
然而在占據了那肉身后,發現了邵曲夷對自己的陰謀,這才將計就計,不過現在自己占據的那肉身消亡,靈魂也回到了自己的軀體內,想來也是無法繼續進行自己的下一步計劃了。
平散初站起身,對著外面道“來人。”
一個弟子上前道“弟子在。”
“將副宗主帶回其寢室,著人看著,沒有本宗主的命令,不得放出來。”
“是!”
這已經是實打實的軟禁,但是平散初不得不如此為之。
王浩,若你能在解決了落沼沙漠之后的事情,還能找到這里來,那么邵曲夷就可以與你葬在一起了。
平散初嘴角一彎,在驚鴻天府里四處飛行視察:大好山河,只要我再除了邵曲夷最后的希望,便都盡歸我平散初彀中了。
王浩有琉璃浸火護體,邵曲夷沒有,所以邵曲夷應該是已經死了,但是萬凝姝呢?她們既然敢一往無前的跳下來,那她們會不會已經死了?
想到萬凝姝之前的詭異陣法,王浩搖了搖頭:肯定不會,像萬凝姝之徒,絕不會不給自己留后手就輕易去找死的。
至于之后跳下來的那些黑衣人
王浩有些疑惑:那些人看起來與萬凝姝又不是一伙的,他們又是誰?
宋何端現在手上有蓮臺,所以不會死,所以現在自己要去拿走那宋何端的蓮臺了,何況那本來就是屬于我的東西。
王浩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昔日宋何端對遲卿卿如何,自己還歷歷在目,既然在另一個世界中遇到了這宋何端,自己就不會置之不理。
與此同時,在這深淵的某一個角落
這深淵之下,便是巖漿,因為在此不知什么原因,無法飛行,卻可漂浮,因此眾人都是站在飛行靈寶上,一旦掉入巖漿,這可不是什么好的體驗。
“宋何端,你不是之前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么,有種你再跑啊?”
荀節瀾在一方飛舟上推搡著宋何端,宋何端懷中抱著一個蓮臺,狀似生無可戀。
方才這一行人不知用什么法子,一下就找到了自己,自己正想拿著蓮臺去那深淵地底尋獲火焰,不想這群人跳
將出來,殺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自己現在法力被萬凝姝身邊的老嫗束縛,幾乎等同一個廢人,任他們揉搓了。
萬凝姝揮了揮手,荀節瀾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將地圖找出來,把蓮臺給我拿過來。”
“是!”
荀節瀾殷勤上前,在一臉不做掙扎之色的宋何端懷里掏了半天,掏到一物,獻寶似得交給萬凝姝。
萬凝姝面無表情的打開看了一會,盯著宋何端“地圖表示火焰的確就在這深淵之下,方才你欲往哪里去?”
宋何端看著萬凝姝冷哼一聲,并不作答。
荀節瀾有眼力勁的忽然喝到“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仙子現在給你活命的機會,就看你要不要,你如果不要,就休怪我們無情了!”
“少假仁假義的說什么‘說出實情,饒你不死’這樣的話來了,我宋何端本身亦是作惡多端,焉能想不到自己以后的結果,落在你們手上,我宋何端無話可說,但是你如果想讓我將到手碩果拱手讓人,我告訴你,做夢!”
荀節瀾怒氣沖沖“呦呵,還挺硬氣”忽然將他衣領捏住,按住他的脖子,靠在飛舟邊,使其看著飛舟下滾燙的巖漿“看到沒有,這是什么?”
宋何端嘴角囁嚅,荀節瀾道“這是要你命,也是你想要的火焰琉璃浸火,你想死嗎?你想被琉璃浸燒死嗎?想死就直接說,我給你個痛快,但你若想還茍活一段時間,灰溜溜的夾著尾巴做人,那你就給我從實招來!”
宋何端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心理防線有些潰敗。
萬凝姝嘴角一勾“看來這荀節瀾果然還是有點用處的。”
“地底”
“什么?”荀節瀾臉露猙獰之色“大點聲,我聽不見。”
湊近,更加聽清了宋何端的囁嚅聲“地底,在地底。”
荀節瀾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泥土,臉上帶著幾分輕快之色的將靠在飛舟船梆上的宋何端拉起“這就對了,早點說不就好了,你這樣讓我很難做啊。”見宋何端還抱著那蓮臺,好似將全部活下去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蓮臺之上,荀節瀾鄙夷一笑“你活不活的下去,不在這里,而在凝姝仙子的一念之間,蠢貨!”
伸手欲將那蓮臺掏出,獻與萬凝姝,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道宛如月華般的白練“唰”一聲橫檔在荀節瀾與宋何端之前,方方還隨著荀節瀾動作欺負的鬢發被這道匹練斬斷,從空中晃晃悠悠的旋轉掉下,落在巖漿上,只聽微微“呲”一聲,變作一個黑點,沉入巖漿地下。
荀節瀾臉色大駭,匆忙閃到萬凝姝身邊,露出半個腦袋大喊大叫“誰?誰?有種給老子出來,藏頭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漢?”
兩個黑衣人從天而降,身上卻氤氳著一層光圈,看來這層光圈是保護他們不為這巖漿所傷的關鍵。
卻見這兩個黑衣人身形差距之大,為首的黑衣人身材纖瘦,骨骼稍小,且從起胸前起伏看來,倒似一個女性,后面那黑衣人五大三粗,一看便知是前面此人的保鏢了。
“我本來便不是什么英雄好漢!”
一道悅耳的女聲傳出,在飛舟上的眾人都有些一愣:這聲音經過偽裝,看來這女人的身份很值得人玩味。
荀節瀾見是個女人,大搖大擺的站出來喝到“你是什么人,膽敢阻攔我們?”
黑衣人眸光一閃,看向萬凝姝“你的野心倒是不小。”
萬凝姝臉色沉靜,不知在想什么。
巖漿上有輕微的“刺拉刺拉”聲,這是即將要大幅度翻涌的趨勢,此地不宜久留,但是在場沒有一個人動,似乎都在等著為首之人拿主意,一切都寂靜的可怕。
良久之后,萬凝姝展顏一笑“你們也不差。”
黑衣人對于萬凝姝的回答似乎不是很滿意“看來方遒石壁成為了這方世界的一品宗門宗門還不滿足,還想做那個唯一。”
“誰不想成為唯一呢?在這世道,不是打垮別人,就是被別人打垮,汝無害人心,人有害汝意,試問難道要吾等坐以待斃不成?”
黑衣人搖了搖頭“或許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別人從未想過害你,你卻咄咄相逼,越走越偏。”
萬凝姝臉色搭聳“我不與你爭長短,宋何端,我要帶走,你要攔我嗎?”
黑衣人忽然左手微往后移,平靜的看著萬凝姝“正有此意。”
萬凝姝盯了黑衣人一會兒,忽然道“你們別插手,我來對她!”
獨自乘著一柄飛劍,萬凝姝的右手憑空出現一根黃色長笙,移到唇邊,忽然周圍山石聳動,無數巨石脫落,卻都齊齊往那黑衣女子邊飛去。
黑衣女子早有預料,左右兩手中再次飛出兩條白色匹練,將周圍山石擊碎成粉末,一路直前,至那萬凝姝近前,更是狠狠將白色匹練甩了出去。
萬凝姝怎會讓其近身,腳踩飛劍往邊上一側,那白色匹練便撲了個空,卻見那黑衣人面紗之下的嘴角一勾,萬凝姝心頭總覺有異,而再看時,宋何端已經在那黑衣女子身側了。
“原來你最開始的目的,就是宋何端!”萬凝姝咬牙切齒的說道。
“現在還不是你我正式較量的時機,待到時機成熟,你我之間,自然會有一戰。”
看著三人一起消失,荀節瀾連忙上前道“可追嗎?”
萬凝姝眼中露出寒光“杏綺閬苑的人,都是如此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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