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丞帆快步走向蘭未,對著蘭未恭敬行禮“師尊,探子來報,那落沼沙漠里的,不是琉璃浸火。”
蘭未淡淡的放下手中的杯盞“也對,琉璃浸火消失了這么久,怎么可能就被什么阿貓阿狗忽然找到了,真的被這么簡單就得到了,那棲云觀豈不都是一群蠢貨?”
步丞帆看向蘭未“師尊,方遒石壁是我們安排在那焱饜荊州的棋子,既然這顆棋子并沒有完成任務,是否我們要換人取而代之?”
“你以為”斜眼看了一眼步丞帆“你以為為什么當初方遒石壁能從區區的九品幫派,變成如今焱饜荊州的一品宗門?”
步丞帆頗為驚訝“徒兒知道那方遒石壁有師尊扶持,但想不到居然過程如此驚人?”
“那杏綺閬苑在焱饜荊州的地位根深蒂固,若非我們協助大光明境除去了杏綺閬苑的掌門,那方遒石壁怎么可能趁此機會扶搖直上?丞帆,扶持一個勢力背后所付出的代價,遠非你所能想象,輕易撤換,固然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能做到,但是撤換之后呢?”
“為師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讓大光明境付出同樣的代價,再扶持一個新的勢力上臺,那我們就不僅因為方遒石壁消失,費出許多的額外之事,還得再加入心血,扶持另一個勢力,更重要的是,還會面臨昔日方遒石壁的反撲。畢竟反咬你一口的,從來都是自己養的狗。”
步丞帆羞愧不已“弟子愚鈍。”
蘭未搖了搖頭“丞帆,你并不愚鈍,你只是太急于求成了,此次方遒石壁失誤,想必他們比我們還緊張,生怕我們有將其撤換而取杏綺閬苑而代之的意思,昔日正是因為杏綺閬苑無法滲透,所以才選擇了這不名一文的方遒石壁,事已至此,盡力使他狠狠的咬上一口,吃最多的肉,才是最劃算的。”
丞帆不解“師尊,方遒石壁此次行動已經失敗了,弟子實在不知,還有什么可用到他們的。”
蘭未呵呵一笑“丞帆啊,你到底還是太年輕了,焱饜荊州之所以叫焱饜荊州,那是肯定有道理的,如若這焱饜荊州跟那吹口氣便能壓垮的佑蔭揚州一般,我們還費這么大的力氣,在那里培植我們的傀儡作甚?”
“弟子還以為這是曇吾菩薩的意思。”
“是他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看著步丞帆“丞帆,你要記住,任何時候,宗門的利益都是第一的,為師的確想取曇吾而代之,但是宗門興盛遠比曇吾一人重要,如若為師大業成就,得到了是一個虛弱不堪的大光明境,那么為師要這大光明境又有何用?”
“弟子冒昧了。”
“所以,那焱饜荊州雖然此次沒有出現琉璃浸火,但是神火,那焱饜荊州,是從來
都不缺的,不信你等著瞧好了”
步丞帆道“師尊,莫非在焱饜荊州,還有神火的消息嗎?”
蘭未闔眼“豈止是消息,就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就看你能不能拿得到了,再說,昔日陣宗的殘兵敗部就在焱饜荊州趴著,只是這個理由,那方遒石壁的存在,也絕對有價值。”
……
另一片世界的一個菜園子里。
一個鬼頭鬼腦,道士模樣的武者正死乞白賴的癱在地上撒潑,旁邊一個白衣小童也學的有模有樣癱在地上撒潑,狀似不達目的不罷休。
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菜園子,但其中種植的蔬菜靈氣四溢,一看便知絕非凡物。
現下兩人一起撒潑打諢,拱壞了好多白菜。
一仙風道骨的老者拿著水舀正欲澆菜,誰知白菜在被自己澆之前已經被拱壞了,不由氣的不輕。
“原來不止是只有豬才會拱白菜的,人也可以,給本道起開!”
老者一腳一勾,將那小道士滾到一邊去,那小道士滾了老遠,誰知又轉了個身,呈現一個橢圓又滾了回來。
看著被其一路滾回來的地方的蔬菜都變成稀稀落落的菜葉子,老者氣的眉毛直抖。
“師傅,師傅,您快去佑蔭揚州看看吧,王浩還在那里呢。”
老者撫了撫額“要為師說幾次你才懂,那王浩乃是有大命數的人,為師不能插手,否則貽害無窮。”
“可是好多人都在找他的麻煩,你要不去救他,萬一他掛了怎么辦?”
老者搖了搖頭“濡之,你就是平時太頑劣了些,浪費著大好的天賦不去修習,導致現在為師在宗門里也抬不起頭,現在還有工夫擔心別人?”
這小道正是王浩先前在那佑蔭揚州生劫幻界的小澄溪,摘采青膏茯苓時遇到的濡之小道,只是不想這濡之小道居然現在在這世界的另一端。
身旁的那白衣小童,自然就是伴隨著濡之小道的那只靈獸幻化人形了。
“你且起來吧。”
濡之小道扭著身子“我不,我不。”
看著扭著水桶腰的濡之小道,老者無奈“那王浩有我們宗門始祖護著,能死才怪,你死他都不會死,死了也會被始祖再次復活的。”
濡之小道訝異不已“真的?”
“真的。”無奈的放下水舀“所以你在這兒跟為師撒潑打諢是沒用的,不如在這段時間好好提高一下自己的境界,那王浩的天賦雖然是甩了你十萬八千里,但是你也不差,何愁將來不能在宗門立足,現在為師出門都被同僚指指點點,濡之,你這是坑師啊。”
濡之小道扭著屁股磨磨唧唧的爬起來,毫不
在意的抖了抖肚子“嘿嘿,有師傅這句話,徒兒就放心多了,既然師傅對徒兒寄予了厚望,那么徒兒這就去修煉。”
老者想了一會兒,忽然叫住濡之小道“待你出關之時,替為師去辦一件事。”
濡之一臉欣喜“師傅請吩咐。”
老者看著眼冒賊光的濡之,又忍不住撫了撫額“你給為師出去找找斗彩琉璃鈴鐺藤。”
濡之訝異不已“師傅,那斗彩琉璃鈴鐺藤,我們宗門的藥園子里的靈田上不是栽著好幾排嗎?”
老者聞言,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誰跟你說種著好幾排?你以為斗彩琉璃鈴鐺藤是大白菜啊?”
濡之戳著手指頭“我們宗門不是什么都有么?干嘛要出去找?”
老者狀似回憶道“因為很多東西,在多年前的大戰中已經失散,甚至被毀了,既然百廢待興,那么我們自然也要為宗門做點貢獻,且那斗彩琉璃鈴鐺藤對于一些人,也是大有裨益的。”
思及一些事情,老者嘆息一聲“總之讓你出去找你就出去找,休得多話。”
濡之小道“哦”了一聲,忽然雙眼冒出賊光“那師傅,此次找到斗彩琉璃鈴鐺藤,我能咬一口嗎?”
老者擺了擺手“你只要找到了,吃幾片葉子去去火氣倒也無妨。”
濡之小道羞澀道“徒兒說的是斗彩琉璃鈴鐺藤的果子。”
老者臉色漲紅“還沒看見豬肉就要吃烤全豬,你怎么不上天呢?”
濡之小道一本正經“徒兒聽說斗彩琉璃鈴鐺藤的果子可以愈合大道傷勢,如果徒兒吃了,豈不是一下就能扶搖直上九萬里,那時,嘿嘿嘿,什么逐情宮主,什么青州四美”
看著濡之小道有流口水的趨勢,老者無奈的“今日得人來報,最近那斗彩琉璃鈴鐺藤在冰漓豫州一喚為容泥綃香的地方有出現,待你出關之后,便去那冰漓豫州走一趟吧。”
濡之小道兩眼放光“師傅,我聽說那冰漓豫州皆是宮殿,遍地都是寶”
老者雙眼一閉“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看著老者不準備搭理自己,濡之小道嘴巴一撅“不說就不說,小白白,咱們走。”
喚為小白白的靈獸殷勤到“咱們現在去那冰漓豫州嗎?”
“師傅不是說要我們先突破嗎?”
“說的也是,可是我覺得,師傅安排的任務比較重要呀。”
“說的也是,那咱們猜拳吧。”
……
看著兩人走遠,老者睜開雙眼,微微嘆息一聲:先天道胎體得天獨厚,被濡之得到,居然這臭小子還如此忽視,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