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這方城池內,王浩才感覺到了四品幫派的氣魄,果然也不是漓洲汀所能比得上的。
孔夏湄與闕明柿顯然也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環境,已經有些目不暇接了。
但是王浩看過比之更甚的寶地,因此短暫的愕然一下后也沒什么了。
外人倒是對著孔夏湄與闕明柿指指點點,顯然也認出了孔夏湄與闕明柿乃是外來人,王浩因與兩人站在一起,自然也成為了指指點點的對象。
孔夏湄雙頰一紅,闕明柿亦是有些窘迫之意。
忽然傳來一道女聲,一個穿著絳紫長裙的女子在簇擁中走了過來。
該女子體態略顯富貴,容貌不俗,雖無落月之態,也有艷麗明亮之色,只是穿金戴銀,顯示其身份的同時,又透露出一絲無可復加的庸俗之姿。
“呦,這是哪里來的土包子,一進城就露出鄉下人的蠢樣,守城士兵現在這么偷奸耍滑,阿貓阿狗都敢放進來了?”
女子拂了拂墮馬髻,自我感覺良好的睨著王浩這邊。
王浩面無表情,拉著孔夏湄“我們走。”
對于王浩說的話,孔夏湄自然是愿意聽的,卻那女子身邊的一婢女大喝一聲“我們家夫人在與你說話,你們這些賤民居然敢無視?”
夫人?
孔夏湄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這才知道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原來該女喚為蚨蕖,本身乃是一依附于落星渚的七品幫派的幫主之女,但是自從爬上了幸人辜的床之后,便整日以落星渚宗主夫人自居,時間一久,幸人辜似乎也默認了,因此在落星渚,這蚨蕖算是幸人辜的寵妾之一,只是離蚨蕖假想的落星渚宗主夫人還差得遠。
“你不也是七品幫派中人?我們也是七品幫派中人,既然同是一等階,何談低賤高貴?”
蚨蕖眉頭一皺“你如何能與我相比?”
王浩悠悠的“難道被那幸人辜睡過,你的身價就上漲了好幾個等階,草雞變成鳳凰了不成?”
蚨蕖大氣“賤民休得胡言,我乃落星渚宗主夫人,污言穢語,實在該打!”
孔夏湄當仁不讓“難道他說錯了嗎?你出身如此,依附落星渚,我們漓洲汀也是依附落星渚,憑何你爬上幫主的床就比我們高貴?武道世界,一切憑實力說話,若你真有實力,又為何如此下賤,為人不齒?”
周圍人頓時鴉雀無聲,一個婦人在旁邊偷偷的“你們快跑吧,這蚨蕖深得那幸人辜寵愛,若她回頭向那幸人辜告狀,全城通緝,屆時你們想跑也跑不掉了啊。”
蚨蕖早已氣的發抖“大膽刁民,大膽刁民!”
闕明柿在一旁道“既然這蚨蕖小人得志,我們還是不要惹她為妙,惡人自有惡人磨,猖狂小人得志,自然有比之更小人的小人來對付。”
王浩深覺有理,對著孔夏湄勸道“我們是來賀壽的,又不是來砸場子的。得罪了這什么蚨蕖不要緊,若是因此牽連到了漓洲汀那就不妙了。”
孔夏湄向來心氣便高,除了王浩的話誰也不聽,見王浩如此說了,也只能咽下這口惡氣。
王浩與孔夏湄遠去,而蚨蕖卻已經暴跳如雷:可惡,可惡!簡直是奇恥大辱!自己自從成為了幸人辜的寵妾,已經好久沒有受到如此大辱,簡直是氣煞我也。
看著三人離開的方向,蚨蕖余氣未消,問向身旁的人“他們可是來賀壽的?”
那人戰戰兢兢答了一聲是。
蚨蕖臉上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駁了我的面子的人,從來不會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之所以剛剛不動手,是不想落人口實,但是現在你們撞到槍口上來了,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走,回去。”
蚨蕖懨懨的讓婢女攙扶了往寢宮走去,婢女戰戰兢兢“那夫人,我們現在去,去哪兒?”
“去更衣”蚨蕖臉上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然后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眾人見蚨蕖居然如此輕易的放過了王浩一行,而且還沒有撒潑打鬧平穩離開,不由十分好奇。
隨著王浩細細的行走在這城池之內,王浩才感覺到這城池的特殊之處。
這個城池,似乎,周圍布置了極為高明的隱身陣法與符?
王浩乃是陣法師與符師,對于這兩種東西的存在自然無比敏感,現在乍然碰見了,也不會認不出來。
曾聽人說這落星渚的幸人滿與幸人辜慣會打家劫舍,且遇到比自己弱的就會痛打落水狗,遇到比自己強的,又會夾著尾巴逃得無影無蹤,雖然不清楚這幸人滿與幸人辜是怎么讓落星渚做到的,但是現在看來,這問題的根本,就出現在這座城池之上。
王浩捏了捏下巴:這倒挺有意思的啊。
有時間去這城池的樞紐一探,看到底是什么個情況。
王浩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孔夏湄拱了拱王浩,對著前面“開始了。”
在主城前方排了一條長龍,皆是敬獻賀禮之人,這場景王浩也不陌生,畢竟自己之前已經看了好多次了。
“紅綻小楊絲、半畝枝、滑絨籽、蕉紗梨……王浩,好多珍惜之物。”
王浩無奈的點點頭,看著周圍群眾跟孔夏湄一般,都是宛如打了雞血的沖動,畢竟摘星境的武者在焱饜荊州也算是站在金字塔上的人物,巴結好一個摘星境的武者,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之事。
周圍勢力定然都鉚足了勁想巴結這幸人辜與幸人滿,那么有什么珍奇之物獻出都不足為奇了。
孔夏湄拿出一個盒子,王浩以精神力一探,臉上噙著一絲笑意“蒲葵杞。”
孔夏湄手一頓,有些泄氣的“我這還沒打開呢?你能不能保持一點神秘感,不要那么早劇透?”
王浩無奈的攤了攤手“你知道我可以感知出植物的屬性,這也沒辦法。”須臾“不過這蒲葵杞在靈植里不偏不倚,算不上絕頂之物”王浩話未說完,卻孔夏湄已經高高興興的前去了。
這蒲葵杞雖然普普通通,平時還算珍貴,但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就顯得有些單薄了,因此若不是數量極多,只有一株,恐怕
果然那門口管家在報唱時,看到孔夏湄興高采烈的捧著一個盒子,還以為得了什么珍惜之物,滿懷希冀的打開一看,居然只是個蒲葵杞,不由有些郁悶。
平常來說,這蒲葵杞勉勉強強也算是個好些的靈植,但是放在今天這場合,怎么看也有些寒酸了,再配上方才自己一直報唱的都是半畝枝、滑絨籽、蕉紗梨這樣的珍奇之物,乍然碰上一個蒲葵杞,管家都覺得報出來老臉通紅。
“七品幫派漓洲汀,蒲葵杞一株。”
語畢有些嫌棄的將孔夏湄趕進去,孔夏湄有些不明所以,顯然還是沒想明白其中曲折,王浩拉了拉她的袖子,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進去也就算了,闕明柿顯然也嗅出了此間的尷尬氣氛,也不再多言。
忽然一道極為刺耳的聲音傳入眾人耳里,王浩眉頭一抬:果然腦殘智障處處聞啼鳥。
“如此盛事,居然這些賤民就贈了一株蒲葵杞,你們是沒把自己的七品幫派當回事,還是漓洲汀沒把落星渚當回事呢?”
眾人抬眼看去,但見一披紅戴翠的女子在婢女攙扶下走來,步伐款款,盛裝出席,似有鎮壓群芳之意。
闕明柿抱劍嘆息一聲,看著王浩“說吧,到底是你慣惹麻煩上門,還是麻煩最喜歡找上你?”
孔夏湄攔住兩人“此事因我而起,要找麻煩也是我,我也不信光天化日,落星渚宗主大壽,這蚨蕖夫人能拿我們怎么樣。”
蚨蕖款款而行,走了好半天總算總到了眾人眼前,一眾對著蚨蕖慌忙行禮,管家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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