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丞帆上前道“師尊,焱饜荊州方遒石壁傳來消息,曇吾菩薩派過去的沅有觀音,仙去了。”
蘭未正在敲擊木魚的手一頓,平靜的“如何死的?”
步丞帆一板一眼道“似乎是因為那萬辭端不滿沅有橫行霸道,因此買兇殺人。”
蘭未淡淡的“沅有觀音再不濟,那也是摘星境的強者,方遒石壁有庚降菩薩坐鎮,即使有兇手來,他一個攬月境的強者會感覺不到?”
步丞帆繼續道“那菩薩,此事是否要弟子去查個明白?”
蘭未搖了搖頭“你先下去吧。”
一切歸于平靜后,蘭未留下兩行淚水:兄長,兄長,現在這世界上,就只剩下蘭未一個人了。
平復了激烈的情緒,睜開眼的蘭未眼中已盡是仇恨:什么買兇殺人,那方遒石壁除了你庚降,還有什么人能殺了沅有?還有什么人敢殺了沅有?買兇殺人,知道沅有為大光明境的觀音之一,誰人敢接這種活計?庚降!
蘭未雙手一握,面前的木魚霎時化為一攤湮粉:你為渡鸚兄長,我殺了渡鸚,你找我報仇,應該的,但是你既然做了這件事,也不要希望就此逃脫,將罪名嫁禍到所謂的跳梁小丑的身上,恐怕你現在正握著那而有恃無恐,覺得曇吾可以就此饒你一命?
深深的吸了口氣:渡鸚,庚降,你們這兩個人,最后的結局都是一樣的!
步丞帆方出蘭未的寢宮,便看見蘭未的寢宮在一聲怒號中整體霎時齊齊化為了湮粉,而蘭未站在中央,雙眼通紅,宛如發狂的野獸一般。
步丞帆慌忙迎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師尊?”
蘭未一字一句“丞帆,傳我命令,凡隸屬本尊統轄的,不論是觀音、羅漢、金剛、薩陲、眾生,全員出動,赴焱饜荊州!”
步丞帆吃了一驚“師尊,弟子愚昧,您這是?”
蘭未忽然清醒:此番若是直接大兵前去,豈不是坐實自己與沅有的交情非同一般,且沅有在曇吾身邊潛伏良久,此時揭穿這事,萬一曇吾以此開刀,對自己大肆責難,甚至以此相挾,讓自己退位讓賢,自己苦心孤詣的一切就將付諸流水了。
不啻如此,今日種種成就,皆是沅有與自己一手打拼得來的,若是拱手讓出,這沅有的心血與自己的心血,不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這種種的發生,不僅是曇吾樂意見到的,還是庚降愿意見到的,借除了一個沅有而除了自己,更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了。
蘭未深深的吸了口氣:無論如何,此時出兵,都是絕對不利的事情,若有不虞,首先暴露的就是自己,說不定還會面臨曇吾對自己的嚴厲責罰。
步丞帆看著臉上表情陰晴不定的蘭未,又輕輕喚了一聲“師尊?”
蘭未呵呵一笑“丞帆,方才是為師因為歹人光天化日之下殺我教中之人,一下氣糊涂了,現在反應過來,才覺得此事魯莽。”
步丞帆點頭“方才師尊所說,也的確嚇了我一一跳,若師尊如此宣而告之,大兵前去相信很快這消息就會傳到曇吾的耳朵里,屆時曇吾菩薩便會先發制人,率先詰問。”
是的,他一定會的。
蘭未壓抑下蠢蠢欲動的心,對著步丞帆道“傳令下去,本尊要親赴焱饜荊州,探查沅有觀音死亡真相。”
步丞帆道“弟子遵令。”
庚降,此事若真的與你脫不了干系,那我便先殺你,再殺一直與你有所勾結的所有人,屆時任何人都救不了你!
方遒石壁內
正在萬凝姝床上穿衣的萬辭端笑意盈盈,穿好了衣裳,對著衣衫半露的萬凝姝道“凝姝,這段時間你受苦了,先好好歇著,且待我應付了那庚降再回來陪你。”
聽得佳人輕輕“嗯”了一聲,萬辭端滿意一笑,推門而出,這時一個小廝跌跌撞撞的沖上來。
“報宗主,大事不妙了。”
萬辭端整理了一下袖子,甩了甩上面不存在的灰塵,瞇著眼睛道“急急忙忙的,到底什么事?”
“少爺,少爺,少爺他的命牌,碎了!”
“什么?”
“千真萬確,宗主,這種事情,小人怎敢欺瞞宗主?”
眾所周知,這萬辭端早年成親,妻子早逝,留下一兒一女,對這兩人,萬辭端是極為寵愛,而萬凝姝長得與故去的妻子一模一樣,漸漸的,這對萬凝姝的寵愛就變了味了。
而萬羨鷓是萬辭端心心念念,捧在手上準備接手自己宗主之位的人,容不得任何人染指,之前的仰顧頻即使比現在的萬羨鷓強了千萬倍,但只要威脅到了萬羨鷓的繼位,就是罪該萬死,所以仰顧頻死的不明不白,是有原因,而且也不是眾人所想的不明不白。
正在往祠堂趕去的萬辭端心亂如麻,真是希望是看錯了,另一方面又悲痛欲絕,生怕這一切是真的。
這時又有一個小廝上前道“報”
“宗主,現在外面流言四起”
萬辭端不耐煩的往祠堂疾步趕去“本宗主現在有重事要查,哪管什么流言不流言的,有什么流言比少主的性命還重要?”
小廝不依不饒“流言說是您害死了昔日您的弟子仰顧頻,并且拋尸在現在的仰顧頻發現的墓葬中。”
萬辭端腳步一頓,臉色陰沉的可怕“什么人說的?”
“這小人不知,但是這流言紛紛揚揚,想止也止不住,而且已經越傳越廣,說的有模有樣,宗門宗門弟子相信的也不在少數,他們說”害怕的看著萬辭端。
萬辭端臉色難看“說什么?”
“說自己很有可能會步那仰顧頻的后塵,未來也會被宗主殺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已經有大半弟子退出山門,改投杏綺閬苑與驚鴻天府了。”
萬辭端連連往后退了四步,喃喃自語,不敢置信“居然還有這種事?扳倒了杏綺閬苑的宗主,居然杏綺閬苑要死灰復燃?”
在其無法自持時,忽然又一個小廝上前“報駐守在我派的,喚為庚降菩薩說,讓宗主您早日交出殘頁,否則那庚降菩薩說很多事情便絕不會再如宗主想的那般圓滿了。”
“報宗主,兩位使者前來,說是來自大光明境,前來調查先前來我宗門的沅有觀音被殺一案。”
“報”
……
在萬辭端面前,密密麻麻的跪了許多小廝,這些小廝所報內容完全不一樣,但所報的,無一不是對萬辭端來說致命的消息,此刻卻成為了萬辭端的催命符,在萬辭端聽來異常刺耳。
萬辭端仿佛一下老了數十歲,喃喃自語“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少主死了,弟子都改投他派,基業倒塌,總部來人,我萬辭端,就此已經再無活路了。”
蘭未坐在方遒石壁待客室的廳堂內,身旁步丞帆端茶,蘭未抿了一口,似乎不甚滿意,前方有人來報“稟告使者,庚降菩薩到了。”
將杯盞磕在案盞上,蘭未嘴角揚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總算來了。
仰籬在黑暗中四處奔逃,欲找尋一個出口,卻無從找起,驟然在黑暗中尋到了一絲光亮,向前探去,但見滿目星光燦爛,漂浮在空中,格外奪目。
仰籬以食指觸碰一片星光,那星光一散,驟然變成了無數波光粼粼的小點,四處分散。仰籬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幾步“鬼鬼鬼,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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