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畫,叱咤萬里,春景如藍,瀲滟天下。
終須葬送黃泉,換的這鴻蒙天境,大道無暇。
不入黃泉,如何安歇,不入六道,如何超生?
我之滔天黃泉之意,送汝一程,汝大限已至,不入黃泉,焉能孽緣消融?
踏岸沙,步月華;我覷這千山萬水,都只在一時半霎。
向斷橋西下,疏剌剌秋水孤蒲,冷清清明月蘆花。
“守護意志,現!”
“桂溪憑風刀,刀來!”
一聲平地驚雷斬,殺伐盡頭便是春。
我的刀,是守護之刀,是生機勃勃的大道至極。
我以我守護之意,融我王浩生機春之一刀,我的刀,便喚為守護之刀!
“蘭未,你多年前便殺我至愛,當時只恨我勢微,無法殺你,今日既然有你我相對之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見王浩居然不知死活的主動向自己襲來,蘭未鄙夷一笑“你既然想找死,那本尊若不成全你,豈非對不起你將這恨意藏在心里藏了這么多年?”
“不要!”
“不要!”
“砰!”
白甲地龍變成一灘血肉渣子,宛如下雨一般,落在了無赦的頭頂,無赦雙眼淚水漣漣,頂著漫天血肉而下,兀自呆若木雞。
“阿彌陀佛,這瘸腿靈獸倒是有些通人性,不過早晚要死,何必急在一時呢。”
無赦雙眼通紅一片,“噗”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狠狠看著蘭未尊者“你殺了它!”
“你居然敢殺它?!”
……
往事時時刻刻印刻在王浩的心頭,讓他始終記得昔日大白被殺之仇,至今無法相報!
“蘭未!任憑你實力滔天,今生今世,我王浩也誅定你了!”
蘭未看到王浩眼中深切的恨意,毫不在意“你知道嗎?你最后的結局,也會跟那只瘸腿靈獸一樣,被本尊轟成肉渣,但是你與它的區別是,它的靈魂,本尊是放過了,但是你的靈魂,本尊此次,絕不放過!”
畫面一轉,小童將長命鎖掛在那白甲地龍的頸間,又將僅剩的一個饅頭給它,恫嚇不迭,白甲地龍只能狼狽而走。
白甲地龍心里悲戚,卻四處流浪,因它弱小,又不會對人類武者動手,活的家禽,之前在小童村子里,都是它保護的對象,更加不會動手。
王浩眼中閃過淚意“昔日你弒殺成性,只是以修習武技如此蹩腳的理由,來滿足自己變態的居心,汝等敗類,若不殺之,難平我心頭之恨!”
蘭未不屑一笑,對著王浩指尖一點,方才諸多武技,一下消弭
無形。
王浩呆立在空中,看著無數攻擊層層消散,沒有絲毫氣餒之意。
“桂溪憑風刀,刀來!”
王浩將刀橫握在胸前,頭上登堂橋正在悠悠悄然煢立。
“蘭未!難道你以為我王浩數年過去,只有這么點本事嗎?”
王浩爆喝一聲,驟然之間,無數意志顯現而出,凝結成無數光點,游離在王浩的身體之外。
但肉眼可見的,冰之意志、風之意志、水之意志、守護意志、文道意志、重之意志、快慢意志、黃泉意志、空間意志,一下宛如忽然出現般現于人前。
庚降見此深吸數口氣,足足往后退了二十步。
蘭未見此,深深大驚。
意志可不是大白菜,這是未來能一個武者成為大能的護身符,若無意志護身,未來無法攀登大道,古往今來,能領悟意志的屈指可數,何況是領悟了兩種意志的呢?
現在眼見王浩領悟了九種意志,齊齊繞在王浩的身邊,蘭未心頭震撼,無異于初次得知沅有被人殺死的震撼。
“我有一橋,不與世人爭長短,只為證道比天高!”
蘭未良久反應過來,正準備嘲諷,忽然王浩看著蘭未的臉,咬牙切齒“你殺我所愛,但我王浩心知,像你這種人,絕不會有所愛,所以我絕不與你一樣,殺你所愛,我王浩,只殺你一人!”
“武者之門,現!”
一陣遙遠的嘟囔,又似乎是從蒼穹之外傳來的低語聲緩緩降臨,有小扣柴扉久不開之肅靜啞然之感,忽然無數光華層層綻放,春色滿園無法關住,但見十二扇閃耀著漆黑古樸光芒的門顯現在眼前。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這些門都是黑色的,但偏偏自身就是能放射出一種無比綺麗的光輝之感。
武者之門,應和登堂橋,王浩此時的實力,強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蘭未還未從方才的九種不同的意志震撼中蘇醒,便看到王浩的十二扇武者之門,一霎時即使心境強如蘭未,也出現了一絲潰裂。
庚降目睹這一切,只覺得喉嚨干澀,想說些什么,卻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王浩對著蘭未殘忍一笑“我不殺別人,蘭未,我王浩今日只殺你,蘭未!”
王浩眼中閃現一絲淚光“你聽到了沒有,王浩今日,不殺別人,只殺你!”
大白昔日被這蘭未轟成一攤碎肉,如此大仇,已經不是說放下就能放得下的問題了,如此大仇,若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王浩都覺得自己此生難安。
本是后山人,偶作堂前客。
醉舞金閣半卷書,
坐井說天闊。
大志戲功名,海斗量福禍。
論到囊中羞澀處,怒指乾坤錯!
輕衣塵袖,青鋒印首。
長嘯拍壇,痛飲千秋!
“水之意志,水來!”
“殺,蘭未!”
蘭未看著王浩,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死亡之危險之意,卻眼前王浩戰力全開,幾乎成就無敵之態,還是沒有過分慌亂。
王浩以桂溪憑風刀為媒介,右手一拍,刀身上的瓔珞舒展,桂溪憑風刀沿著瓔珞掉下,王浩再次一拍,刀背與刀身分離,刀身化為一道流星,飛射出去。
王浩手提長刀,單腳踩地,縱身一躍,宛如離弦之箭般飛射向蘭未,全身意志顯現在外,無數武技身法為我助力,登堂橋與十二扇武者之門,讓王浩在無暇大道下的實力,幾乎足足又翻了三倍,現在的王浩,真真切切的擁有了,足以對抗攬月境強者的一絲實力。
看著沖來的王浩,蘭未眉頭亦有鄭重之色,顯然他也看出此招不凡,不可輕視,但即使如此,亦沒有慌亂至轉身欲逃的地步。
“催光穿云法!”
蘭未只是運了一分力,不擊不擋,卻只取王浩性命。
“催光穿云法!”
其實這更準確的說來,應該是,只聽名字便知這武技狠辣,足見一斑。
一股攬月境九重大能的實力襲上心頭,王浩在那蘭未剛一發招,便知此次自己必敗無疑,卻依舊拼著一口氣向前刺去,果然那攬月境強者一擊,豈是玩笑?
蘭未一掌,結結實實的挨在王浩的心口上,“噗”一聲,王浩足足吐了好幾口血,向后栽去。
“嗯?”
蘭未懷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怎么自己一成攻擊下,這王浩還沒變成一灘碎肉?
感受著全身骨骼經脈寸寸斷裂,心血倒流,生命不可抑制的衰減,即使皮膚都出現了寸寸皸裂,王浩嘔著血,看著蘭未“我要,還要,誅你!”
孔夏湄驚奇的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荊渺渺與殷眷“你們怎么在這兒?”
荊渺渺早已與殷眷樂成一團“我們也是被晉長老接來的。”
看著活潑開朗的荊渺渺與殷眷,孔夏湄心頭的大石頭也算放下了,忽然遠處走來一人,似乎是昔日流沙綠洲的長老歸行素,孔夏湄更加喜悅“這到底是何地?怎么歸長老也在?”
看著還猶不自知的孔夏湄,荊渺渺與殷眷相視一眼“自此以后,我們流沙綠洲再無流沙綠洲,只有昔日的棲云觀符宗,而我們符宗,就在百家青州的土地上,扎根繁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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