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擦星銅夔甩了甩飄逸的長發,在王浩的注視下,馱起王浩的身軀,腳踏著星芒,一陣壁障之意不斷從王浩的身邊掠過,王浩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余波過后,蘭未喘著氣半跪在地上,擦掉嘴角的鮮血,咬牙切齒“擦星銅夔!”
居然在那種緊要關頭,有擦星銅夔這樣的奇獸趕來救王浩一命?還是在自己的眼前?簡直是奇恥大辱!
王浩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居然這樣都被王浩逃走了。
蘭未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這王浩方才成為摘星境,居然就能在全力一擊下,擊傷自己,如此之人,怎么可能還能任他留著?
說起來,王浩是被凍醒的,只見周圍一片雪白之色,天上還飄著鵝毛大雪,仿佛在一片冰雪世界。遠處一座雪山終年積雪,越堆越高,王浩晃了晃腦袋。
“你居然救人就把我扔在雪地里讓我自生自滅?”
遠去的擦星銅夔打了一個噴嚏:誰在罵我?
又轉念一想:反正不可能是王浩,方才將他從那焱饜荊州救回來,既然在那地呆久了,肯定上火,所以將他扔在雪地里,讓他降降火,這是天衣無縫的計劃,絕對不會被指責的。
這里的雪的寒冷,還并非是王浩所想的那種,武者可以輕易抵御的寒冷,而是一種侵入意志的寒冷。
王浩哆嗦著向前飛去,這才發現冰雪漫飛,自己要是向前飛去,恐怕無異于找死。
栽在雪地里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王浩早就想到了在那雪地里,自己極有可能被凍死,但是怎么也沒想到,等自己再次睜開眼睛,居然看到的,是一個極為猥瑣的小道士和一個白衣少年。
咦,這道士怎么有點眼熟?
王浩還處在蒙圈中,濡之小道一股腦湊上來“王浩啊,兄弟,你可想死我了。”
小白白亦是給予王浩深深一抱,王浩感覺心口一疼“好好好好,別別別別”
內視己身,王浩這才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況有多糟糕。
摘星境九重的修為,破破爛爛的身軀,沒個半年是修復不好的了。
得,之前謀劃的一切又白忙了。
王浩有些氣餒的嘆了口氣,濡之小道一巴掌拍在王浩的心口上“兄弟,嘆啥氣啊?”
王浩一噎“我想讓你離我遠一點。”
“兄弟你就喜歡開玩笑,我喜歡,哈哈哈哈哈”
……
看著滿世界的銀裝素裹,王浩才發現自己所居住的這一個宮殿是坐落在一座雪
山上的。
冰漓豫州的勢力分布,與別處皆不一樣,乃是以冰雪宮殿鑄就,劃分宮殿幾品,從這種形式來說,與別處也有一絲絲的相似之處。
此地喚為容泥消香,乃是冰漓豫州二品宮殿,自己一到這片世界,便來到了二品宮殿,不得不令王浩震驚。
王浩記得自己之前還因為那些無法避免的困窘而倒在雪地里,不知為何忽然就出現在了這容泥消香。
濡之小道嘿嘿一笑“這可都是多虧了段大妹子。”
四周一片潔白,便連王浩所住的這座宮殿亦是如此,這冰漓豫州,竟是與焱饜荊州完全不一樣的,一片冰雪王國。
而既然來此,王浩的當務之急,自然就是找到遲卿卿與樓心月,據孔夏湄說她們被一莫名大能帶走后一直下落不明,唯一的線索指向就是冰漓豫州,自己現在就在這二品王國,想必以二品王國的勢力,幫自己找兩個人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當然王浩也準備了以一些珍奇之物與這容泥消香交換,畢竟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在這里怎么看都不太現實。
宮殿國主統稱為殿主,王妃便稱之為殿后,殿后所生之子稱為殿子,所生之女稱為殿女,這樣一解釋一切就合理的多了。
只是殿子殿女這兩個稱呼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首先被稱為殿子、殿女者,必須為正統嫡出長子長女,若殿主并未冊立殿后,那便只能在出生的孩子中,選一個天賦最佳者稱為殿子或殿女。
而殿子與殿女亦不是其樂融融一家親,這兩人一旦選出,就注定是生死之仇,因為兩人中最后只會有一個活下來,稱為最后的殿主。
冰漓豫州的宮殿殿主,從來都不拘是男性或是女性,或許正是因為男女皆可,所以性別在這里的歧視,反倒沒有在別的世界那般大。
更令王浩感到訝異的是,在這片世界中,靈獸與人類相處的異常融洽,甚至許多宮殿的殿主就是靈獸幻化的人類。
這不能不令王浩驚嘆,人類與靈獸水火不容,刀劍相向早已見怪不怪,忽然來了一個世界,在這里的人類與靈獸居然其樂融融,甚至靈獸亦能當家作主,兩者沒有任何排斥,一切皆平等的狀態,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看來這冰漓豫州的道主不一般啊。
王浩摸著下巴悄咪咪的想到:來這里方才半天,這些消息都是濡之小道竹筒倒豆子啪啦啪啦給自己講出來的,自己也愿意先打探打探形勢,不想這里的一切倒是超出了王浩的認知。
方從沙漠中解脫出來,轉
瞬就來到了這冰雪紛飛的世界,看來那擦星銅夔吃烤羊肉是喜歡先吃完孜然再吃水煮啊。
將這些奇奇怪怪的念頭趕出腦海,王浩對著濡之小道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濡之小道故作神秘的“我來此肩負重要任務,不可說不可說。”
王浩嘴角一扯:以濡之小道這性子,即使是什么重要任務,在這兒暖和的環境里呆上一個月,想必再重要的任務也與他沒關系了。
繼而道“你方才說救我們的人是誰?”
“乃是這容泥消香殿主妾室之一所生一女,喚為段雋雋。”
“你連人家的底細打聽的都很清楚么?”王浩似笑非笑的看著濡之小道。
濡之小道挺了挺胸膛“有道是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何況段大妹子還救了我與小白白,現在還多了一個你,你就說要不要報吧?”
小白白坐在灶膛門口吃包子烤火,聽到自己的名字側頭看了一眼濡之小道繼續往嘴里塞包子。
這就是自己在那生劫幻界看過的銀光貂了,居然現在已經有喚雨境的修為,幻化成人形了?
濡之小道忽然懷疑的看向王浩“不對啊,兄弟,我離開你的時候,你不還是移海境嗎?怎么現在看起來,比搬山境的武者都不如?”
王浩內視了一下自己破破爛爛的經脈與稀薄的靈力,有些無奈“你以為攬月境的強者全力一擊,很好受嗎?”
濡之小道眼睛頓時放亮,嚷嚷著要王浩將一切都講給他聽,王浩被煩的厲害,只好挑了幾件重要的事情講給他聽。
其實王浩對自己現在的情況心里已經有了打算,現在靈力是無法調動了,唯有這因為提升成為了摘星境九重實力,而一下將提升到了小成級別的肉身,可暫時保證一下自己的安全,若想恢復實力,自己得借助七寶金蓮了。
煉丹。
王浩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七寶金蓮中有一種丹藥,似乎有如此療效,材料也并非天上有地上無,但是有一點不好,就是這些材料大部分都生長在嚴寒之地,先前王浩在焱饜荊州,雖然有心想準備一些這種丹藥,但也有心無力。
那滿地都是黃沙的焱饜荊州,怎么想也跟嚴寒搭不上邊,但是現在情況變了,現在這一切都是天賜良機,在這冰漓豫州尋找那些靈植宛如探囊取物一般,雖然要費些波折,但也不是鏡花水月了。
莫非與蘭未一戰,乃是我命中注定?
王浩失語一笑:看來自己的運氣很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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