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幾條寬闊的冰雪長廊,來到一座宮門高聳的殿門前。
“這就是那段雋雋所住之地嗎?”
濡之小道點點頭。王浩心里慨嘆一聲:與自己住的地方天差地別,看來即使被救,也沒有那提要求的資格。
兩個宮女進去稟報一聲,殿門大開,王浩與一臉糾結的濡之小道走了進去,見到一個穿一身粉色宮裝的女子正在喝茶。
見到王浩與濡之小道,那女子顯然有些意外,空中的氣氛有些尷尬,王浩將新染御香荷衣交給濡之小道,推了他一下,濡之小道捧著新染御香荷衣上前“那個,你,你別生氣了,這個,這個給你。”
為保自己清譽,段雋雋不曾與任何人透露過此事,現在卻被這濡之小道好死不死的再提一次,頓時臉色通紅,幾乎都有些難以開口。
見到新染御香荷衣,段雋雋驚訝一聲“地階頂尖防御型靈寶?”
濡之小道回頭看了一眼王浩,見王浩對自己點頭,也點了點頭“多謝你的救命之恩,我與我家兄弟,沒齒難忘?!?/p>
段雋雋年齡只在十七上下,柔順的長發披散在兩鬢與腦后,頭上挽了兩個花苞,看來十分溫順可人,著的一襲粉衣與新染御香荷衣交相輝映,那新染御香荷衣被穿上后,更顯得她嬌俏顏色。
段雋雋十分驚喜,但轉念又有些舍不得的“我不能要。”
王浩笑道“收著吧,你救我們一命,這是應該的,而且我也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如此說來,倒沒有拒絕的理由,段雋雋對這新染御香荷衣實在喜愛,思索許久后,堅定道“你說,只要我能幫上的?!?/p>
王浩交給段雋雋一張紙,上面所寫,正是煉制茯苓青丹需要準備的靈植。
段雋雋看了一眼道“如線汀菱、又曲橙麻、云英杜子、芽鵑荔、胭脂牡荊、冬賊葛……”驚“這是煉制茯苓青丹所需要的靈植!”
王浩有些驚訝“你知道?”
段雋雋撅起嘴巴“我也是個煉丹師,我自然知道。”
王浩有些懷疑的打量了一下段雋雋,這才發現段雋雋身上的確有一種微弱的氣息,旋即點了點頭。
看到王浩懷疑的目光,段雋雋有些不好意思的“雖然我才是一個剛剛入門的黃階煉丹師,氣息很弱,煉丹也經常炸爐,但是基礎常識我還是知道的?!庇謱ν鹾啤澳阌姓J識的朋友需要茯苓青丹?”
濡之小道狡猾一笑“段大妹子,這你可就猜錯
了?!?/p>
段雋雋聽到這濡之小道說話就腦殼疼,卻方才接受了這么珍貴的禮物,再腦殼疼也得忍著“難道是,此地有你們認識的煉丹師?”
“再猜!”
段雋雋循著濡之小道的眼神看向王浩,仔仔細細的掃視了王浩一眼,忽然道“你的氣息,是地階煉丹師!”
掌握七寶金蓮已久,現在一些初級的地階丹藥,應該能煉制出來吧。
這段時間王浩很少煉丹,但因為掌握的神火越來越多,與琉璃浸火的交流也在不斷增多,王浩覺得自己現在的煉丹水平,應該在地階四品煉丹師左右,煉制出圓潤的丹藥或許有點困難,但是煉制無損丹藥,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見王浩默認,段雋雋忽然一蹦三尺高“太好了,我有師傅了!”
王浩一驚“可是我并沒有說要收你為徒啊。”
段雋雋晃了晃手上的紙條“這上面的東西,我能全部搞到,如果你肯收我為徒的話?!?/p>
威脅,裸的威脅。
王浩撫了撫額“你將那些靈植生長之地告訴我,我自己去找也行?!?/p>
現在雖然靈力調動不了,可自己的肉身還在,王浩根據濡之小道提供的消息,知道在這冰漓豫州,大部分武者的修為也都在喚雨境,強者在摘星境,跟焱饜荊州不一樣的是,攬月境武者的數量變多了不少。
但凡上了品階的宮殿,每一個殿主的修為皆是攬月境,而宮殿的品階,與殿主的修為直接掛鉤,也就是說,這容泥消香為二品宮殿,殿主的修為起碼也得是攬月境八重。
在冰漓豫州的勢力劃分如此,出乎意料,仔細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王浩覺得只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遇到普通的摘星境應該也不成問題,只要不是群毆,總不能攬月境的強者跟大白菜一樣滿地打滾吧?
段雋雋有些挫敗“你就這么不想收我為徒嗎?”
王浩無奈:不是不想,而是麻煩,自己找到遲卿卿與樓心月,肯定是要離開這里的,而在這里收個徒弟,無論如何也會成為羈絆自己的一種障礙,自己成為別人的師傅,于情于理也該盡到師傅的職責,否則自己的良心也難安,而自己一旦離開,會不會回來都是個問題,又怎能再次傾囊相授?
所以天時地利人和皆不具備,如何能收徒?
見王浩如此神態,段雋雋有些挫敗,卻依舊道“這里面,一切都好說,只是兩個,胭脂牡荊與香玉芡,這胭
脂牡荊只有在仙塌陵才有,那仙塌陵終年積雪,且其雪山周圍,風雪如蓋,整日飛舞,武者沒有攬月境的修為,去了就是找死,而攬月境的武者即使前去,也只能是略探而已。那仙塌陵幾乎已經成為我冰漓豫州的禁地了,先前你們倆說起來,似乎都是同時在那仙塌陵的周邊倒下的,若非我偶然路過,你們也不會活著了?!?/p>
王浩眉頭一擰,似乎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難辦。
“至于那香玉芡,我長姐便有?!?/p>
見王浩眼神一亮,段雋雋苦笑“此香玉芡,說難得到,也不難得到,因為昔日父親去那仙塌陵時,也曾給長姐帶回一株香玉芡,長姐十分喜愛,悉心培土種植,任何人都無法染指。”
既然這香玉芡近在眼前,那對自己來說,豈不就是探囊取物?
似乎是感知出了王浩的想法,段雋雋連忙道“你可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長姐是一個非常嚴厲的人,你若是偷了她的東西,恐怕這容泥消香就再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p>
如此說來,此事倒是難辦,王浩問道“那香玉芡只有那一株嗎?”
段雋雋道“也不是,經過長姐的培育,已經有了一叢,慢慢長姐的小花園里,這香玉芡也滿地都是了?!?/p>
王浩一噎:還以為這香玉芡是獨苗一個,不想居然有一窩,那還藏那么嚴實干嘛?
自己來這冰漓豫州為的就是尋找遲卿卿與樓心月,若因為得罪了這容泥消香的殿女而在冰漓豫州草木皆兵,再也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那事情就不妙了,思來想去也覺得偷取那香玉芡不是明智之舉。
王浩道“既然你父親是在仙塌陵找到那香玉芡的,我便也去仙塌陵尋得不就好了?”
段雋雋道“事情沒有那么容易,雖然父親在仙塌陵尋得,但應該那香玉芡也是最后一株了。因為父親發現那香玉芡時,那香玉芡已經半死不活,若非長姐救治培養好,說不定這世間也再無香玉芡了?!?/p>
得,肉就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吃。
見王浩有些糾結,段雋雋道“況且你現在的修為”
此言說的直白,不用段雋雋說,王浩也知道,現在自己無法調動靈力,再外人看來宛如廢人一個,但是王浩自己的情況自己知道,倒無需與段雋雋多費唇舌。
須臾,段雋雋給王浩拿來了其余的靈植,王浩抱拳道“如此已經幫了大忙,那胭脂牡荊與香玉芡,我便自己想辦法解決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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