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金簾站在王浩的門外,感知著王浩在里面的動靜,神思飄向遠方,想到了自己為了得到這初發紫梅使出的一切手段。
晚空、婢蟬、銅仙,對不起,我想活,所以你們不能活下來,這世間,只要有一個知道漉雪山莊的地牢所在之地的人就行了,如果有四個人,那我活下來的幾率就會變為四分之一,而我想要的,卻不是那么低的幾率,我不僅要活下來,還要恢復修為,成為漉雪山莊的殿主。
他日若遂凌云志,我莫金簾再向你們墳前請罪。
想到三人死的猝不及防,根本無人立墳,莫金簾嘴角一彎:所以我毋須向任何人請罪。
王浩焉能不知這莫金簾殺死另外三人的真實目的,不過對于他來說,只要有人知道那地牢何在,無論是什么人都沒關系,這莫金簾陰狠狡詐,待此事一了,也與自己無關。
推開門,王浩看到了一臉急切的莫金簾,將瓷瓶丟給莫金簾,徑直出去。
現在是這莫金簾吞服丹藥的時候,盡管需要人護法,但是這一切跟自己無關,她若就此死了,也是命該如此。
坐在樓下,王浩與小白白半飲半酌。
濡之小道不知去了哪里,這幾日一直都是銀光貂與自己在這客棧中,若非是莫金簾這個變故,王浩早已沖到那漉雪山莊去了。
良久之后
門“吖吱”一聲推開,莫金簾款款走到王浩面前,徑直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著莫金簾一套動作宛如行云流水,王浩起身,銀光貂亦起身,王浩往樓上走去,重新進了一間房。
“明天此時,我要漉雪山莊的地圖?!?/p>
“砰”一聲,大門再次關閉。
見王浩離開,莫金簾眼中升起一絲無奈惆悵,轉瞬即逝后為一絲志得意滿代替:現在自己的實力恢復,終于可以一報此仇了。
小白白咬著包子,好奇的問道“王浩,你不喜歡那個女人,為什么還要救她?”
“我不是在救她,是在救樓心月與遲卿卿。”
“那個女人一看便知不是好人,換我我是斷然不愿意與那女人有任何接觸的。”
“與陰狠的女人接觸不是最大的失誤,與愚蠢的女人為伍,才是失誤,索性這莫金簾雖然陰毒,但也聰明,現在知曉漉雪山莊地型的,除了這莫金簾眼下也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只能如此了?!?/p>
“你真的會幫助她成為殿主嗎?”
“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最大的造化,方才我已經送給她了,她的實力若是配得上她的野心,就該知道怎么做。”
思及莫金簾與自己說的話,王浩嘴角一彎“她應該知道的?!?/p>
漉雪山莊的地牢內
樓心月鮮血淋漓的被繩索束縛在一鐵架上,湯云蹄左擁右抱,前方站著一女子,正使盡全力揮舞手中的長鞭,每當鞭子落下,樓心月的身上都會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好了,秋霜,再問問她,知不知道王浩現在到底在哪里?!?/p>
那女子丟下鞭子,走到樓心月的身前,“聽見了嗎?我家主人問你,那王浩到底在哪里。”
樓心月虛弱的笑了笑“你讓他過來,我不告訴你,我只想告訴他?!?/p>
湯云蹄聞言來了興趣“嗯?拷打了你這么久,我們的冰霜美人總算愿意開口了?”撇開左右,來到樓心月身前“說吧,樓心月,王浩到底在哪里?!?/p>
看著近在眼前的湯云蹄,樓心月淡淡的“想知道王浩在哪里他就在”
聲音變小,湯云蹄還以為是樓心月受盡了折磨,因此無甚力氣,走近細聽,卻聽得樓心月道“遲早他回來,將你的皮扒下,將你的每一根骨頭拆下,讓你再也笑不出來?!?/p>
看著樓心月的神色,湯云蹄知道樓心月故意如此,臉色一僵,卻笑道“看來我們的美人這些天還沒有變乖,是我湯云蹄對你太溫柔,還是你從頭到尾,根本就是不可教化的東西?樓心月,你是屬于哪一種呢?”
走近“你在指望著王浩來救你嗎?我告訴你,那王浩最好不出現,如果出現,我湯云蹄會將王浩的每一根經脈抽出來,每一滴血放出來喂靈獸”
“你不就是個半人半獸的雜種嗎?為何去喂別的靈獸?如果你真的有這本事抓到王浩,為何還在此跟我浪費時間?湯云蹄,承認吧,你就是一個廢物!”
一種詭異的氣氛,在樓心月說完此話后彌漫散開,方才還談笑風生的女子一霎時止住,眾所周知,湯云蹄最恨別人提及他的血脈,現在這樓心月卻直言不諱,顯然就是故意找死。
湯云蹄淡淡一笑,側頭的“很好,很好,樓心月,不得不說,不論是王浩,還是那王浩身邊的人,每一個人的膽子都大到敢正面違抗本尊,很好。”
樓心月盈盈一笑“早日領悟到你的殘忍與卑賤,越能早登極樂,你低賤卑微,因此以折磨他人為樂,你以為你能打敗
王浩?實話告訴你,最后不會是你打敗王浩,只會是王浩打敗你,你只能在這地牢里折磨我,卻不敢堂而皇之的去找他,足以證明你的膽小怯弱,湯云蹄,你現在告訴我,到底是你怕他,還是他怕你?”
湯云蹄雙手蜷握,“咯吱咯吱”響,一舉捏住樓心月的脖子“很好,很好,賤人,很好!”
“來人,給我繼續打,她什么時候求饒什么時候止?!?/p>
秋霜道“若這賤婢始終不愿求饒呢?”
“那便讓她在這地牢之下腐爛發臭,等待千百年后那王浩真的有這幸運來到此地救她吧。”
血霧迷蒙之中,看到離開的湯云蹄,卻身上的苦楚再次襲來,樓心月在一陣疼痛中,漸漸意識模糊起來。
宰蜻姣看著湯云蹄的一手血污,嘲笑的“看來事情并沒有你想的那么順利。”
“王浩與身邊的一群臭蟲,果然都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東西。”
“所以你還想著只以酷刑招待,便能讓他供出王浩所在,也實在太樂觀了些?!?/p>
“你如果有更好的意見,才可以開口,如果沒有,你還是閉嘴吧。”
湯云蹄徑直從宰蜻姣的面前走過,似乎不想看見她。
現在大光明境傳開了,雖然被封為觀音是一件光榮之事,但是大光明境傳開了,自己是倚靠宰蜻姣的裙帶關系才能成為三十三尊觀音之一,被封為墮酒觀音固然值得高興,但人言可畏,如何能高興的起來。
雖然這傳言也的確有可信之處,可正是因為如此,才更讓湯云蹄惱火,甚至很想就此拋下宰蜻姣,自行謀些出路。
“湯云蹄”宰蜻姣叫住湯云蹄“別忘了,即使你離開我,你也離開不了大光明境,離開不了承朝洞?!?/p>
“此事我已經聽你說過千萬遍,宰蜻姣,若是下次想威脅我,可否找個新鮮的詞?”徑直走開。
看著湯云蹄的背影,宰蜻姣的雙眼幽深,思及與湯云蹄昔日的謀劃,現在看來都是可笑的泡影,大門緊緊關閉,而在那門后,無數漉雪山莊的女眷,那些向湯云蹄投降的女人,都在那門后爭著向湯云蹄獻媚取寵。
墮酒觀音,此次若在這冰漓豫州逮不到王浩,你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現在湯云蹄彀中的女眷,皆是向湯云蹄屈服的女人,因為若不向湯云蹄屈服,等待自己的,除了皮肉之苦,便是比之更悲慘的下場了,那莫金簾,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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