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雪山環繞之地
一女子身披白色大氅,一男子著一襲黑色勁裝,卻臉上蒙著黑紗,看不清面容。
“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進入仙塌陵,殺了王浩,否則我也保不住你,須知救你一命,已經是曇吾菩薩法外開恩,你若不知恩典,恐怕這墮酒觀音,也由不得你再做下去了。”
那男子揭開面紗,露出一副坑坑洼洼,煙燒火燎之后慘不忍睹的面容,除了眼眶兩點黑,其余皆是血肉模糊的燒焦。
“王浩欺我在先,遠我其次,拋我相繼,殺我在后,我湯云蹄與王浩水火不容,誓報此仇!”
宰蜻姣淡淡的“留著你的豪言壯志,待遇到了那王浩再說吧,現在你這副樣子,唯有你有朝一日攀登大道,重塑骨基才能有機會恢復面容了,在此之前,你若還想在宗門之中有立足之地,除了殺王浩,別無他法,湯云蹄,你要記住,給你的機會很多,但是你一次次的失敗,若你此次失敗,這世界上就再無湯云蹄了。”
看著宰蜻姣信誓旦旦的面容,湯云蹄神色一狠“現在我與你想殺王浩的心情一樣迫切,那仙塌陵中,就是那王浩最好的墓場!”
將黑紗裹面,重新包覆好,湯云蹄雙拳緊握。
雪山環繞,重重包圍唯有恨意綿綿,無法消除。
一與世隔絕的云巔之上
“人手已經召集完全了么?”
黑暗之處,一黑衣女子背手而站,在其身后,有許多武者恭敬跪地。
“稟首領,人手已經召集完畢,只待首領一聲令下,便可全部出發,誅殺敵首。”
“很好。”
那女子轉過身,露出一張極為嚴謹的面容,便是那一州道主身邊侍婢綠扇。
“道主不方便做的事情,便由我來做,道主不能說的話,就由我來說,任何人膽敢踏入小姐墓葬,皆只有一個下場,這些人在受傷的母親為女兒搭建的墳墓里為所欲為,就不要想活著再出仙塌陵。”
思及薊太文當初看到薊枕霜尸體的痛徹心扉,綠扇不由心里一痛,薊枕霜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卻在兩個男子為了爭奪自己的過程中,被意外波及而死,這一切只能說是老天不公。
即使當年道主窮盡一切方法,也依舊無法讓薊枕霜復活,現在卻一群人想打著齷齪的思想,欲要從仙塌陵中奪得好處,而大肆堂而皇之的進入那仙塌陵中,我焉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當年之事,罪魁禍首已死,剩下的,唯有一人
雖然你不是罪魁禍首,但若不是你在其中作梗,小姐怎會身死?此次那仙塌陵中必有你一份,且待我在仙塌陵中誅你,將你尸身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恨!
卻又不會任你與小姐合葬在一起,玷污了小姐的休憩之地。
想到那人的所作所為,綠扇冷冷一笑:你是在表明,你后悔了?
千度金都內
“很多時候,到了一定的境界,自然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這是自然,而冰漓豫州局限于此,我是在入了攬月境之后才知道的。”
見蕭無君露出悵然的神色,王浩猜想當蕭無君知道不止冰漓豫州一個世界時,一定是驚異并且陷入自我懷疑許久。
“看來你未來會比我走得還要遠。”蕭無君看著王浩說道。
王浩視線一轉,看向那些光滑可鑒的冰鏡“這些?”
其中一面冰鏡上,但見一面容沉靜的女子正在焚香題文,而一黃衣女子面容帶幾分嬌蠻之色,正在對鏡貼花黃。
王浩心里明白:看來這就是紅袖谷的壤駟鐲與壤駟紅蠟了。
另一面鏡子上,一男子正在撫琴,琴聲幽幽不絕于耳,雖然這冰鏡無法傳遞聲音,但是王浩能感覺到在那鏡像中的寧靜之意。
這應該就是驚曉琴泊的殿主方者暨了。
最后一面冰鏡上卻是一片漆黑,王浩有些不解,按理這最后一面冰鏡上應該是枕霜帝墓烏咽之的鏡像,為何會沒有呢?
“若別人不想你看,自然你就是看不到的。”
“你是說,在對方那里,同樣千度金都也有一面相同的冰鏡?”
“這是一品宮殿各自監督對方的窗口,大家都在遵守。”
王浩眉目一沉,蕭無君繼續道“當然,若你想做什么不想讓對方知道的事情,一切還是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
接下來,王浩一面看著那些冰鏡,一面知道了此次進入仙塌陵的具體事宜。
紅袖谷的殿主壤駟顏色為最大主力,但是據蕭無君猜測,壤駟顏色時日無多,恐不久之后就會撒手人寰,此次應該不會進入仙塌陵,這就減少了一個最強有力的對手。
此次紅袖谷所去主力,應該便是壤駟紅蠟與壤駟鐲,這兩人都是紅袖谷的殿女,但最后只會有一人成為殿主,所以撕逼在所難免,卻不知是否她們之間的姐妹之情真的有如在外人展現出來這般情比金堅。
既然最后這兩個之中只會剩下一個,那么這其中的矛盾與缺漏
,就可以成為此行所做的一些準備了。
驚曉琴泊據蕭無君說,乃是一群偽君子,為首者方者暨,此次絕對會去那仙塌陵,其子方涿淮也緊隨其后,據蕭無君所言,方涿淮對壤駟紅蠟極為鐘情,恐怕會臨陣倒戈。
而枕霜帝墓,顯而易見,只有烏咽之一人,因此要瞄準的點也只有烏咽之了。
“那此次千度金都帶去何人?”
蕭無君沉默一會兒“無棠身邊,只會有你與白邊翁,至于我,并不與無棠一起,否則目標太大,太過分散。”
“你可想過,若我真的不足以保護他,你不在他身邊,恐怕有些變故。”
“我在他身上會留下一些東西,他不會有事的。”
見蕭無君主意已定,顯然是不準備放棄了,王浩只得同意。
再復看了看三面冰鏡,王浩道“想來,你是不想讓他們知道我的存在的。”
蕭無君點頭“這是自然,不僅如此,你的朋友也會在這段期間,于千度金都得到最好的款待。”
在一間頗為寬敞的偏殿里,濡之小道與小小白正吃著一只烤雞,吃的滿嘴流油,王浩躺在臥榻上,想著自己與蕭無君所說的話和完成的交易便覺得有些頭疼。
“兄弟,挪,你吃不吃。”
濡之小道扯下一只雞腿遞到王浩面前,王浩接了,看著滿地的雞骨頭與十幾個雞骨架,有些無奈“你們到底吃了多少只烤雞?”
濡之小道擦了擦嘴“記不得了。”
看著兩人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王浩無奈一嘆,咬了一口雞腿,悶悶不樂。
“無君,便是他們兩人嗎?”
蕭無棠看著冰鏡里面,王浩與濡之小道、小小白正在大快朵頤的吃烤雞,有些懷疑的看著蕭無君。
蕭無君點點頭“切莫小看這王浩,待到進入那仙塌陵,你便知道這王浩的深不可測,而且我有感覺,這王浩絕非表面這般,一定還有隱藏之處,沒有展示出來。”
畫面一轉,白邊翁正在群女環繞中飄飄欲仙,那些女人正在圍繞著白邊翁,獻媚取寵,白邊翁剛剛啄了一口葡萄,便立即有美酒入口,不由已是身在天堂了。
她不明白,為什么殿主會對自己如此之好,這里簡直是天堂啊。
不遠處,一搔首弄姿的粉裝女子,忽然注視著白邊翁,在其面前微微一抖,身上的粉色紗裙便宛如落花般散落,露出光潔的肌膚。
白邊翁嘴角一咧,登時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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