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一行入了那光幕,只感覺一陣輕盈之意,便有一種極限下落之感。
忽然王浩感覺到一種壓抑,驟然拋出青犢上輿塵,將身邊的白邊翁與蕭無棠捆在一起,與此同時迅速拔刀,筆直的插入了身前障礙。
“呲呲呲”火光漫射,宛如金玉相撞,王浩左手提著青犢上輿塵綁著的兩個人,右手牢牢的抓著桂溪憑風刀,卻感覺到了一股力不相接之感。
定睛一看,蕭無棠與白邊翁臉上同時一慘。
但見入了那光幕,是一片天塹長崖,在那光幕的那一頭,居然只有兩步所站余地的平地,接著便是萬丈無涯的深淵。
這片空間居然如斯之大!
看著湯湯的斷崖,這里的視線不知受什么影響,居然只能看到幾公里遠,須知武者若是有心,目視萬里是常有之事,卻這里似乎有縮短視線之異。
且在深淵之下,四周一片緩緩的黑霧,宛如將人吞噬的妖魔鬼怪,白邊翁與蕭無棠慶幸的摸了摸額頭,看著黢黑無比的深淵似有萬丈,而其上一覽無余的,宛如一條黑色長帶般狹小的立足之地,不由十分慶幸王浩方才的當機立斷。
王浩艱難的將兩人甩上去:這里連力量與修為都多多少少受了壓制,一切行動都有些受限。
三人無比艱難的爬上那立足之地,卻那立足之地只有一步之狹小,若是橫著還可躺下,豎著簡直連蹲下都有掉下深淵的危險。
而在那一步之地的其后,卻方才進入的入口莫名其妙的消失,轉瞬變為一堵漆黑無比的高墻。
白邊翁有些不死心的欲要往上飛去,卻剛剛起步便跌了一跤,差點又摔到深淵中去。
“這里無法飛行。”
王浩方才就已經發現了此地的詭異之處,坦然告知。白邊翁罵罵咧咧的開始觀察起四周,蕭無棠有些心驚肉跳。
“方才,多謝了。”
王浩擺了擺手“你們少給我找些麻煩,我便謝謝了。”
蕭無棠有些尷尬“初始我們急著進來,的確也是有些事情,不想王浩你洞若觀火,早就看出了其中危險,救了我們一命。”
在王浩看來,這里宛若是萬里長城一般,身后是一面不知什么來歷的,高聳入云的城墻,武者無法飛行,跨越不了,自己站著的,是只有一步之寬,卻綿延萬里的一條階梯,待到這立足之地越過,便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其余除了虛無,還是虛無,且這
里的一切顏色皆是黑,視線受阻,根本看不清遠方。
王浩納悶的:自己初始進來時,這里雖算不是世外桃源,但也是鳥語花香,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更重要的是,那些浩浩蕩蕩,幾乎有冰漓豫州大半個人口的武者打前進來的,此地卻也只有王浩等人三個,那些人去哪兒了?
看了看深淵之下:難道全都一不留神掉了下去?
蕭無棠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有些急迫的“怎么辦?無君,無君他”
王浩揮了揮手“要是蕭無君死了,也有全世界的人給他陪葬,死的也不冤,要是沒死,那你還會遇見,你著什么急啊。”
白邊翁眉毛一抖“少俠,話不能這樣說,殿主吉人自有天相”
“這些彩虹屁,還是等你見到了你的殿主親自吹給他聽罷,你還想不想找到他了?”
兩人神色一凜,看到此地情況如此特殊,只得偃旗息鼓,一切聽從王浩指令。
王浩沿著那小徑走了半天,后面兩人小心翼翼的跟上。
接連走了幾里路,這小徑還是沒有絲毫變化,似乎一直在重復一段路一般。且王浩覺得嗎,是路就會有彎曲的幅度,可這條小徑卻宛如被精準的校量過,筆直不談,連寬度都十分均勻。
愈往前走,這種詭異感便愈加明顯。
飼靈雞從自己進了這里便沒聲了,顯然也指望不上它了,至于它說的什么“幽冥之氣”,王浩現在也沒有看到個什么究竟。
如果幽冥之氣只得是四周這些有的沒的的黑霧,那王浩還覺得倒枉稱了聽著如此牛掰的名字。
“此地詭異,不知會遇到什么,若有情況,各自先跑為妙。”
既然成為了這蕭無棠的免費保姆,為了濡之小道的小命著想,王浩也不能讓蕭無棠就這么死了。
白邊翁有些慫的躲在蕭無棠的身后,聽到王浩的話連連點頭:這老家伙怕死的緊。
三人亦驅亦弛的往前,忽然刮起一陣陰風,三人紛紛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寒冷,白邊翁的白眉被吹得飄起,連連以手覆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陰風的覆蓋范圍居然正是就王浩這一片區域,王浩連忙道“快退,快退,退回方才的那片區域!”
“嗚嗚”
陰風越刮越強,三人手忙腳亂的往回走,幾次差點落在那懸崖之下,忽然風平浪靜,白邊翁
與蕭無棠紛紛歇了一口氣,王浩卻提心吊膽:方才鋪墊完畢,正主要來了。
“砰砰砰”,從無數黑黝黝的遠方洋洋的升起無數火焰,初始那火焰只有豆粒大小,漸漸那火焰開始綻放光芒,并且讓人看清了那火焰的本來面目,原來是遠處驟然漂浮涌現出無數齊人高的銅燈。
更為驚疑的是,在銅燈映照下,原本藏在黑暗中的,居然以王浩的左右為界限,一左一右,齊刷刷的出現了兩排紅色喜服。
白邊翁頭皮一麻,差點驚呼出聲。
“我的天吶,這是什么狗東西?”
王浩亦是有些詭異,那兩排喜服綿延不知多少里,每一種喜服皆是不一樣的款式,仿佛是這世界上一切的裁縫聚集于此做出的畢生最為精致的喜服一般。
那些嫁紗全是紅色,一切裝飾也是紅色,即便是繡花也是紅色,若有區別,無非是紅色的深淺,卻絕不會跨越這個顏色。
一套套喜服被橫直的擺放在十字衣架上整整齊齊的掛起,好似它們一直在這里沉睡,從不曾被人驚醒。
此時王浩才真切的看清楚了那些火光的來源,但見那些火光盡被放在一個燭臺上,卻那燭臺里沒有燈油亦沒有蠟燭,卻自然而然無風自燃著。
王浩忽然面色一慘“你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這燭臺里的每一個火焰,都是地階火焰,如此多的地階火焰,遠處我們看不到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如果異動,恐怕我們被燒得連灰都不剩。”
兩人戰戰兢兢,早已被這一陣仗有些嚇傻,白邊翁咽了口口水“我現在想出去,不想要寶物了。”
王浩勉強一笑“你換個角度考慮,這里這么多的地階火焰,不要說全帶走,就是帶走一個也是賺了,輕易拍賣會賣一株地階火焰,沒有一千地階靈魄石你也買不到。”
白邊翁帶著慘笑“可是你想過沒有,這么多的地階火焰只是用來照明,而且還放了這么多,布置這一切的人實力之高,焉能是你我能夠抗衡的?”
此言一出,頓時氣氛稍微沉默了一下。
“既然進了這里,就表示已經身處其中,恐怕不是輕易的想退出就能退出的。”蕭無棠輕飄飄的丟出一句,王浩點了點頭“此言不假,出去的入口別說我們根本就沒看到,即使看到了,你想先于我們之前進來的人,為何一個都沒有出去?我們是最后 進去的人,可看到有人成功的從里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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