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白邊翁打著什么主意,王浩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深淵之下的喜童慢慢逼近,怎么還管得了這些?
耳邊似乎有空間滑過的聲音,王浩與蕭無棠被青犢上輿塵包裹著身體,被送入那喜服排列的路上。
“王浩,此次我可真的是將自己的命交給你了。”蕭無棠無奈一笑,似乎也知道成功率不高。
王浩眉目一凝“我的朋友還在被你兄長關押,你想死我還不想死。”
“這事,我在出發前才知道,若我知道,不會讓他這樣做的。”
王浩判斷著蕭無棠這句話的真假,隨著青犢上輿塵緩緩拉長,王浩與蕭無棠已經漸漸的靠近了那些喜服。
湊近一看那些喜服匯集之處,王浩發現那些喜服的顏色格外鮮艷,映襯著這些地階火焰,倒顯得有些凄婉憂傷起來。
這與王浩初次見到時的陰森可怖大相徑庭,想來也是周圍環境的影響。
對于那里究竟有沒有路,王浩的把握是百分之八十,但是萬一呢
白邊翁似乎在嘲諷著兩人即將死亡,眼中閃現著“不知死活”的目光,王浩忽然腳底一硬,蕭無棠面色驚喜的看著王浩“真的,這是真的?”
什么?
白邊翁乍然一跳,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那狀似不存在的一條路,居然是隱形透明的存在著的?
王浩面色倒沒有太大的波動,顯然是早有預料。
得了青犢上輿塵,王浩緩緩收起,無數喜童看著少掉兩個,開始“哇哇”亂叫起來,有些氣憤之下,爬行的速度變快,眼看就要爬到上面來了。
“快快快,快帶我過去。”
王浩沒有做決定,看著蕭無棠,蕭無棠見白邊翁一臉慘相,有心想救,王浩卻將青犢上輿塵收起,將蕭無棠背上的一個符揭下。
看著背上的符,蕭無棠訝異的“這是什么?”
“降靈符,使用后,可使對方的修為,短暫下降一個大境界,不過維持只有一分鐘,也看持符人的修為而定,修為越高,畫的符效果越好,就越能延遲更長的時間。”
“這白邊翁顯然是送我們過來趟雷,如若這里沒有路,便先祭出你抵擋一陣,你修為被束縛,定然分身乏術,我受制于蕭無君,自然要保你安全,有我們兩個在后面做肉盾,換取這白邊翁可以快速逃走,不得不說,這白邊翁倒是有些小聰明。”
被人揭穿,白邊翁臉色一紅“兄弟,方才是我多了一個準備罷了,你饒了我這一回吧,快帶我過去。”
浩將降靈符遞給蕭無棠“要不要救他,全在你一念之間。”
蕭無棠看著手上的降靈符,忽然氣憤的“我雖然不枉害別人性命,可我亦不是智障之徒,你有害我之心,還指望著我原諒你?”
“咯咯咯”無數喜童紛紛沿著那些錦緞跳將上去,宛如潮水般向白邊翁撲去,白邊翁連忙告饒“求,求”
看著被吞沒的白邊翁,王浩心神一凜:幽冥之氣
隨著白邊翁的聲音漸漸被淹沒,王浩與蕭無棠轉身,毫無留戀的往前走去。
入眼兩周的喜服宛如錦帳一般鋪展,火焰盈盈照耀,果然親眼看去,每一種喜服的款式顏色都是不一樣的。
不知這路前往何方,只是王浩低頭看去,這路宛如不存在一般,忽然有些神識迷茫,為何方才自己的精神力會有劇烈的疼痛呢?
只有在自己的精神力或心念遭受到巨大的攻擊時,自己才會如此,而自己進入這仙塌陵,卻有兩次這種情況,一次是自己剛剛進入,一次便是方才,可是這里有什么東西會攻擊自己的精神力呢?
看著王浩與蕭無棠的離開,一眾嘴角鮮紅還帶著肉沫的喜童,臉上忽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目送著二人的離開。
對于精神力被攻擊一事,王浩想不到什么頭緒,但蕭無棠似乎對這好奇的厲害,可等到往前行了數里路都是這喜服之路時,即使是蕭無棠也有些意興闌珊起來。
王浩感覺自己抓住了一個極為重要的點,可是又轉瞬即逝了。
到底是什么,為什么方才自己記起來的記憶又被不知什么東西消除了?
許久之后,但見一條兩側鋪滿了喜服的道路上,兩具行尸走肉目光呆滯,眼神空洞的重復著往前走去的行為,只是這條路仿佛沒有盡頭,一直前行,也不曾見到終點,而人的意志與思想卻漸漸湮滅,最終成為兩具無意識的。
王浩腦海中尚存著一絲意志,卻始終抓不到終點,隨著腦海中的記憶宛如潮水般褪去,王浩有些摸不準頭腦:自己叫什么名字?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這是什么地方?為什么我看不到前方的路?
問題越多,王浩就發現自己記憶被吞食的速度加快了。
有,什么東西?
這里有
慢慢,記憶開始宛如一個西瓜般被啃干凈,當那物忽然碰觸到其中一團記憶時,那記憶光團忽然炸開了花。
“你以后倘若真有那么一絲能力,可以到天芒府域來,便可找到我,我叫少叔香故。”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嘴甜也沒有用,我這個人情不是那么好還的,如果你能在千郡大比,拔得頭籌,被宗門實力看上,來了天芒府域,我才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還你這個人情。”
“少叔姑娘,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
那吞食記憶的觸手只感覺頂端一燙,自己似乎被什么東西灼傷了,卻已經陷入呆滯的王浩,忽然開始喃喃自語起來。
“香故”
“少叔香故”
“我叫王浩,我會去天芒府域找你。”
“去,去見山樓找你,去天芒府域找你,我要,我要去找你。”
隨著那光芒越炸越大,那觸手似乎被嚇到一般,不敢置信的收回觸手,卻忽然攜著無比猛烈的力量,齊齊往王浩的這團記憶中攻擊而去。
“砰”一聲,撞在了王浩的這團記憶上,但有一種腦海撕裂的疼痛,王浩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似乎有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蠶食自己的記憶力。
嘶啞著聲音開口“我之于她的記憶,豈是汝等宵小能夠覬覦的?”
“琉璃浸火、噬燼靈焰、封虛靈火、大衍符文焰!給我燒個精光!”
但見四團火焰吆五喝六的裹著火光,從王浩的丹田移到腦海之中:雖然這地方無法將神火調出身體之外,可是在自己的身體里對付你,還不是輕而易舉?
王浩聞到一陣烤肉香,卻也明白這不是切實的香氣,而是自己的臆想,頭腦一清,看著身旁的蕭無棠正嘴角流涎的站在旁邊,不由一愣:難道自己剛剛就是這個蠢樣嗎?
飼靈雞幽幽想到:方才你的樣子比這還蠢。
王浩對著蕭無棠眉心一點,忽然之間兩人便齊刷刷的,從半空中急速落下。
一種失重之感頓時迎上心頭,王浩一愣:咦?好像實力啥的,剛剛那一瞬間都恢復了?
“長姐救我!”
壤駟紅蠟狀似凄慘的呼號著,壤駟鐲眼中閃過淚水“紅蠟!”
王浩提著蕭無棠從天而降,看到正要被拖走的壤駟紅蠟,提刀從那藤蔓中間一刀砍下,壤駟鐲飛速上前接住,與王浩退到了安全地帶。
“多謝公子,大恩不言謝。”壤駟紅蠟驚疑未定,似乎受了驚嚇瑟瑟發抖,王浩認得這女子,這女子王浩在蕭無君的冰鏡中見過,她便是壤駟鐲了。
“不用客氣。”
淡淡回了回壤駟鐲,王浩這才打探起這周遭情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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