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尋著壤駟紅蠟的足跡,王浩知道這壤駟紅蠟一定是私自偷跑出來,那壤駟鐲與蕭無棠一定在別的地方,果不其然,當王浩追著壤駟紅蠟時,來到了一處像是巨大的湖泊一樣的地方。
在這里完全不似王浩初始進來的那般陰森可怖,而是怡人的風景。
湖泊周圍雖無異獸,卻也有昆蟲飛舞,壤駟鐲與蕭無棠正驚魂未定的坐在那湖泊旁邊生火,等著壤駟紅蠟的到來。
王浩身形一顯,故意遲了一點,見到王浩,最開心的顯然就是蕭無棠了。
“你沒事吧?”
王浩點點頭“我沒事,你們還好吧?”
“此次多謝你了,小女子與舍妹難報少俠大恩大德。”
壤駟鐲的神色中滿是真摯,王浩看了裝模作樣的壤駟紅蠟,顯然這壤駟鐲并不知道方才發生的一切。
看來這場殿女爭奪賽,這壤駟紅蠟是志在必得了。
幾人升起了火焰,顯然是想在此處修整一番,王浩也有此意,從方才那無比驚悚,到無比絕望,到無比險峻,再到現在的風平浪靜,王浩現在繼續穩定一下自己的心境,好好打聽打聽情況再做決定。
不過這兩姐妹對于這仙塌陵內部的空間顯然也是知之甚少,王浩一問三不知之下也就放棄了追問。
蕭無棠沒想到一路走來自己居然還能活著,對王浩充滿了感激。
王浩問道“據說這仙塌陵內有驚世之物,二位可是為了那東西進來的?”
壤駟鐲眉頭一挑“少俠嚴重了,看少俠年紀雖小,卻修為天賦如此驚人便是絕非俗輩,那種驚世之物有沒有還是捕風捉影,鏡花水月,怎么可能為了不切實際之物而枉送性命?我們姐妹二人進來,是為了這仙塌陵中的珍奇靈植而來。”
“家母病榻纏綿,亟需良藥苦口,因此若有這么一絲一毫的機會,我們也決不放棄,若說冰漓豫州何處能得到這個奇跡,也唯有在仙塌陵了。”
這樣的說話倒是合情合理,只是不知可信度有多高,王浩無從查起,只能暫且表示相信。
“小兄弟年輕力壯,可也是為那靈藥而來?”
壤駟紅蠟忽然嬌笑一聲,看似在開玩笑,實際上卻是在打探王浩的根腳。
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少年刀客,還舍生取義的救了幾人,要說是無名之輩,也太過湊巧,而且還能通過那鬼東西的侵擾,怎么看也不像是凡人。
“我與二位不一樣,吾輩乃是俗人,也是聽說了仙塌陵其中蘊含的驚世之物,特地前來一看究竟,若是能一覽那驚世之物到底是何,此生足矣。”
王浩并不上當,四兩撥千斤的一語帶過,那壤駟紅蠟
與壤駟鐲果然更多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蕭無棠的身上,王浩倒是能看出兩女對于蕭無棠的愛慕,不過卻看不出蕭無棠對于兩女的心意。
想來也是神女有意,襄王無夢罷了。
一棵巨大的樹下,方者暨與方涿淮相繼到來,看著光禿禿的樹干,方者暨暗罵一聲“這卑鄙的蕭無君。”
“父親,這旱梨樟也算不得什么絕世之物,珍貴雖有,但也局限于此了,父親不必為此事煩心。”
“哼,你以為我是在為沒有得到那旱梨樟而煩心嗎?錯了,那蕭無君是借此舉告訴我,凡是他走過的地方,連一片葉子我也不要想得到!”
方涿淮訥訥無言,似乎一下也想不到什么話來應對。
“來人,給本殿主將這棵旱梨樟全砍了,那蕭無君暗示說他所過之處,我方者暨一片葉子也得不到,那本殿主便如蝗蟲過境,告訴他蕭無君,掘地三尺,我方者暨也絕不落于人后!”
隨著砍樹的聲音慢慢加大,那旱梨樟的樹干開始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方涿淮道“父親,砍下就可以嗎?”
方者暨白了方涿淮一眼“為什么丟掉?這旱梨樟的樹干是極好的東西,即使本殿主不要,留著回去當柴火燒也要,那蕭無君想惡心我,那也要接受我的回禮才行!”
一陣天搖地動后,此地動靜偃旗息鼓,后者再來時,卻只看到一個光禿禿的樹樁。
踏著滿地的落花,烏咽之神色悵惘:不知伊人何在?
轉頭來到了一處花朵紛開之地,看到那搖曳的花卉,想到伊人生前亦如此花一般,明艷無比,便覺生無可戀。
一道身影慢慢靠近烏咽之,烏咽之臉色不變“滾!”
那身影的動作一滯“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告訴你那薊枕霜的尸體何在。”
烏咽之臉色一滯,忽然轉過身捏著湯云蹄的脖子“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你會死的無比難看,比你臉上的雷火之傷讓你死時,還要難看!”
湯云蹄被鉗制住,有些呼吸困難“你放心,只要答應我這個條件,那么那薊枕霜的尸體對我而言,也沒有什么意義,這世界上除了你,薊枕霜的尸體對任何人都沒有意義。”
看著湯云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烏咽之放下手“說。”
活動了一下脖子“你可知道王浩?”
烏咽之眉頭一皺,似乎在思考什么,良久之后“不知。”
“殺了他。”
輕蔑一笑“原來你是買 兇殺人。”
“那王浩乃是摘星境九重的修為,我雖然也是摘星境九重,但我畢竟沒有絕對的把握勝他,他乃是可以跨階作戰的武者,若非攬月境,誰人也不能動他
。”
看著面色帶著恨意的湯云蹄,烏咽之只覺得湯云蹄的卑微下賤,卻先逼迫著湯云蹄立下了心頭契約,隨后也自己立下了心頭契約。
“找到他,殺了他,你將他的尸體帶來見我,我告訴你薊枕霜的尸體在何處,很公平的買賣。”
看著背影漸漸消失的烏咽之,湯云蹄狡詐一笑,摸了摸自己坑坑洼洼的臉,眼中閃過瘋狂的恨意。
前方一處翠色逼人之地,但見那一處地域宛如沃土,其上長著靈植,一看就絕非庸俗之物。
蕭無君對著后面揮了揮手“全部拔光,一株也不準留。”
看著迅速被清空的地面,蕭無君志得意滿:方者暨,你進的來又怎么樣?我蕭無君可以讓你什么都得不到,暗地算計的,不是只有你方者暨一個人,須知在這片世界里,我蕭無君就是主宰。
想到壤駟顏色已死,蕭無君心情更好:現在紅袖谷一定亂成了一鍋粥,那壤駟紅蠟與壤駟鐲兩個中只會有一個活著,那么剩下的那個,就是自己在紅袖谷扶植的傀儡了。
恐怕方者暨與自己打的,就是相同的念頭,所以才攛掇那方涿淮屢屢接近那壤駟紅蠟,看來這方者暨的寶,壓的是壤駟紅蠟啊。
蕭無君摸了摸下巴:嗯,自己也要將寶壓在壤駟紅蠟身上,畢竟那女人,心機城府之深,可絕非一般。
王浩伸了伸手臂,壤駟紅蠟看著王浩“你要去哪兒?”
“來都來了,自然是要去找珍惜之物,而且我不是說了么?是要來一飽眼福的。”
王浩才不管這壤駟紅蠟與壤駟鐲信不信,徑直便往前走,蕭無棠跟著王浩。
“你為什么也跟著他?”
蕭無棠漲紅了臉“我,我也想看看寶物的樣子。”
壤駟紅蠟火熱的貼上來,用胸脯蹭著蕭無棠的手臂“那算我一個。”
壤駟鐲撫了撫額“紅蠟,女孩子要矜持一點。”轉而熟稔又自然的牽起了蕭無棠的右手,蕭無棠臉紅不已“你們不要這樣。”
“無棠,你說什么,不要哪樣?”
蕭無棠漲紅了臉,求助的看著王浩,王浩嘖嘖有聲:如此齊人之福,旁人想求還求不到,這蕭無棠居然一下子就有了,還身在福中不知福,真是暴殄天物。
無視蕭無棠求助的眼神,王浩往前走去“既然要跟上來,那么遇到什么危險就別怪我了。”
壤駟紅蠟與壤駟鐲心滿意足的靠在蕭無棠的身邊,蕭無棠一臉悲憤的看著王浩,方才王浩見死不救,實在是太不夠義氣了。
可蕭無棠卻忽略了,蕭無君擒住濡之小道與銀光貂在先,如果真有對錯,怕也是千度金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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