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掌有時間溯源之法,能判未來更替的神魚,且對于知更玄水鯉來說,天下沒有這知更玄水鯉不可泅渡的水域,所以盡管我們無法過去,但是有知更玄水鯉作保,這水域就是平地。”
眾人驚呼不已,宮煮元詫異難當“這小子能過去”
卻見那人此時卻露出狡詐的笑容“我說了,知更玄水鯉掌有時間溯源之法,能判未來更替,常人哪能是時間的敵手,道心再堅定者,面對時間時也如呱呱墜地的嬰孩兒般無知無助,這小子如此年紀,道心能堅定到哪里去即使能有這逆天的運氣,擁有一頭知更玄水鯉,不落入弱水,也會身陷時間的洪流中無法自拔,這一點,那知更玄水鯉就愛莫能助了。”
情況又方才的羨慕嫉妒恨急轉直下,眾人聽了那言,開始冷嘲熱諷的看起好戲來。
見到王浩乘坐著知更玄水鯉,又聽到方才那些話,蕭無棠與壤駟鐲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無論如何,這王浩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得不得到那落黃海棠是一回事,能不能好好活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壤駟紅蠟見到那知更玄水鯉,眼中露出一絲晦暗的光芒,不知在想什么。
湯湯的湖水上白光點點,宛如白色的樹葉漂浮打旋在湖水上,而在湖水中央,一只金色的大鯉魚魚鱗閃耀著金色的光芒,正奮力的搖著尾巴往湖中平地行去。
那金色的鯉魚仿佛是浮游在空氣中,可見它那自得其樂的模樣,又似本身就在湖水中,卻那鯉魚神駿異常,宛如天上金色云彩扮作其外衣,自然道韻化作其游行軌跡,每當那鯉魚往前一步時,空中就會留下一些不可捉摸,宛若道韻的文字,須臾又消散,時間空間在其身后緩緩后移退去,離目的地卻越來越近。
平地不過方圓五十米,幾乎都被一棵巨大透明閃著點點熒光的樹所占據,若是仔細看,有些樹葉上似乎有幾滴透明的水底正要緩緩滴落,卻也終究沒有滴落,只是將掛不掛的粘附在那樹葉上,而樹葉乃是熒光,那水便也有些光芒了。
知更玄水鯉見到眼前越來越近的落黃海棠,眼中一喜“王浩,到了,你看,落黃海棠”
轉頭看向王浩時,卻見王浩眼珠空洞,沒有焦距,盡是一片虛無。
“完了”
飼靈雞與大金牙同時道出一句,神色開始漸漸凝固。
“各位各位,此乃我們青樓的頭牌壽緹姑娘,各位今日來的,都是來給我們捧場,小婦在這里謝過各位英雄了。”
一個巨大的廳堂之內,四方鋪滿了紅色錦緞
的樓梯,沿著中間一個方寸不過幾平米的正方形小臺搭建而起,這青樓內有上下兩層,上層乃是包廂,下面,便是用簾子遮擋起來的雅座了。
這青樓格局不大,但是布置的相當有心,一層層的迭起,讓人明白貧富差距,也就不敢越矩了。
眾人隨著那半老徐娘的話看過去,但見那半老徐娘簇著的,是一個雙十年紀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火紅色的衣裳,繡眉宛如上弦月,斜挑入發鬢,額間是尖瓣的桃花花鈿,明艷奪目,雙眼如同那三月桃李,汪著一泓秋水風情萬種,卻又極富攻擊性與侵略性,玉臉香腮,唇瓣不點而朱,誘人品嘗,其眉尾一點朱砂痣,更似造化之筆悄悄點綴,嫵媚柔弱之余,映襯其雙眼之迷離狡黠,顯得誘人心魄又嫵媚神秘。
她挽了一個朝云近香髻,發髻尾部只有一根多齒鈴鐺步搖,兩側懸下的發絲長者及肩,短者靠頰,每當那幾縷發絲隨著走動起伏時,便有上下前后翩飛之狀,更添風情萬種。
那一身大紅裙裝乃是上短下長之狀,就于嫵媚中還顯英姿,卻她赤著腳,腳上系一根銀色鈴鐺,走動時有“叮鈴”之聲悅耳,恰若流螢在眼前飛舞般輕快。
“這便是我們冰漓豫州第一美,壽緹姑娘了。”
“這模樣賽似天仙,若是讓我一度,死了也甘愿。”
“難怪那關京鹽為了這壽緹姑娘,連那冰泮淵也不想要了。”
“這關京鹽含著金湯匙出生,要什么有什么,可為了這壽緹姑娘,不照樣還是跟狗一樣。”
“哈哈,說的極是。”
“你瞧,他來了。”
壽緹風姿綽約的沿著樓梯往下緩緩走來,只是步履之間,便有令人沉醉之感。
“壽緹姑娘”
壽緹轉頭一看,見到有些狼狽的關京鹽方方撞開了門,臉上露出一副蠢樣,正朝著自己笑。
“你怎么又來了”壽緹皺著眉頭,似乎看到這關京鹽的出現很是不喜。
關京鹽獻寶似得湊到壽緹的旁邊,謹慎的拿出一物“你看。”
但見那書頁上的字,壽緹的臉色由陰轉晴“你果真得到了”
“只要壽緹姑娘想要的,我關京鹽都會給你得來。”
一幫吃瓜觀眾好奇的伸長脖子探去“這次這二傻子又拿了什么寶貝來”
“上次將冰泮淵的鎮殿之寶月濾銅燈偷出來獻給壽緹,那月濾銅燈乃是傳說中以鮫人脊骨為燈柱,鮫人脂膏為燈油的稀世珍寶,有了那月濾銅燈長亮,即便是將死之人
都能延壽,燈不滅,人不死,原本是那冰泮淵的老祖宗留著應對宮殿之大急的,居然被這二世祖偷出來獻給了一個妓子。”
“是啊,這關京鹽乃是嫡子嫡出,天賦好的沒話說,更是那二品宮殿一出生就被確立為殿子的人選,其母親乃是一品宮殿昔日殿女之一,這榮耀加身,無人能出其右,居然今日為一個妓子如此。”
“話說冰泮淵其中一個鎮殿之寶,喚為木石潛蹤,乃是地階頂尖身法武技,我們都對這身法眼饞的緊,就是不知這身法何在。”
“你可拉到吧,你知道這身法何在,你敢去偷嗎”
“方才這關京鹽拿著的,是不是就是這木石潛蹤呢”
“這個就不好說了,方才這關京鹽獻寶似得拿出的東西,要是沒有月濾銅燈更珍貴,想必都不能讓那壽緹開眼。”
“話說妓子無情,這關京鹽也是豬油蒙了心,這壽緹美則美矣,卻全然無甚根骨,甚至不能凝聚靈力,毫無修為,凡人一個,注定只能是庸人,凡人只有百年壽命,這壽緹既然貌美如此,其貌美也是有年限的,多少年后容顏老去,花落人亡兩不知。”
聽著眾人似嘲笑似鄙視的話語,壽緹只是盈盈一笑“多謝關公子,關公子今日出價最高,所以關公子便是壽緹的入幕之賓了。”
眾人哈哈大笑,更有甚者對著壽緹污言穢語。
關京鹽見壽緹對著自己展顏,不由心旌搖曳,魂早已飛到了九霄云外,被壽緹拽著衣袖,乖乖的跟著她走了。
正當一眾以為今日壽緹便要承歡在關京鹽的胯下時,忽然一種無可匹敵的氣勢罩住了整個青樓。
“孽種何在”
“不好,是冰泮淵的老祖,關連帙來了。”
關京鹽臉色一白,壽緹亦是面色不好,當一個皂色長袍的老者漂浮在青樓之上,青樓的樓頂被掀翻,關連帙冷冷的睨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無恥賤婢,勾引我冰泮淵殿子在先,唆使殿子偷竊寶物在后,現在居然還想將我冰泮淵的寶物納入囊中,人盡可夫的賤婢,不可留”
關連帙大手一揮,就要將那壽緹拿住,捏成肉醬,關京鹽擋在壽緹面前“老祖饒命”
“沒出息的狗東西,你給我滾開”
關連帙恨鐵不成鋼的將關京鹽一把掃開“若不是你,我關連帙一世英名建造的冰雪王國,怎會被天下英雄嗤笑我關連帙的畢生心血,原以為會在你手上發揚光大,不想居然會淪落到這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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