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嘲笑還言猶在耳,一切恍如昨天發(fā)生的事情一樣。
“昔日的蒼天神嬰體跌下神壇,變作了如今一名不文的廢物?!?/p>
“蒼天神嬰體何等榮耀,焉能附在一區(qū)區(qū)四品宮殿的姬妾之后?想也知道那是那個煉丹師判斷失誤,這才鬧了這一場笑話。”
壽緹從昔日的天之嬌女變?yōu)楝F(xiàn)在街頭乞兒,其實拋開那體質(zhì)不談,一生是無憂的,可年幼的她并不知道蒼天神嬰體對于一個武者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
母親自戕,父親因為欺君罔上被斬首示眾,偌大的四品宮殿,舉國被屠,若非自己在外僥幸得了一條命,壽緹恐怕也會成為那些刀下亡魂之一。
落魄的走在街頭,壽緹看著熱騰騰的面條禁不住留下了口水。
“去去去,哪里來的小叫花子,擋著老子賣面條,滾一邊去?!?/p>
壽緹全身破破爛爛,因為泥污,干干凈凈的小臉變成了污糟糟的一團(tuán),完全看不出當(dāng)日的樣子,現(xiàn)在便已經(jīng)是個乞兒了。
聽到別人的驅(qū)趕,壽緹睜著眼睛好奇的看了看,卻也在催促中離開了。
一步三回頭之余,方才那熱氣騰騰的面條的香味還勾留著孱弱的身軀,自從昔日體質(zhì)被剝奪,自己身體情況急轉(zhuǎn)直下,各種體弱傷寒暫且不表,連普通小孩應(yīng)該正常有的力氣都沒了,除了活著的念頭,連一些印刻在腦海深處的記憶似乎都被剔除了。
昔日那關(guān)京鹽為了以防意外,在去除這壽緹的記憶時狠了狠心,將壽緹除了出生的記憶一概磨滅,若不是怕壽緹因此識海破損,差點壽緹便因此變作一個傻子。
一個婦人忽然出現(xiàn)在了壽緹的身邊,那夫人著著上好的綾羅綢緞,看著正留著口水的壽緹“你想吃東西嗎?”
壽緹歪了歪腦袋,不是很明白這婦人說的話的意思。
“原來是個傻子。”婦人輕輕一嘆,卻壽緹感覺到了那婦人眼神不對,知道對方是在侮辱自己“我不是,不是”舉起臟污的小手向那婦人打去,婦人輕輕一躲。
“傻子也不怕,只要是女童便可,好好調(diào)教,終有長大成人的一天?!?/p>
卻變戲法般的拿出兩個包子,壽緹遲疑的接過包子,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起來,感覺到飽腹感,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那婦人在壽緹的額間一點。
“嗯,好像全部的骨基靈力都被什么人抽干一空,連記憶都被湮滅了個干干凈凈,識海碎了大半,丹田已壞,再無修復(fù)習(xí)武的可能,呲這仇家還真狠?!?/p>
看著壽緹有些期望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還在等肉包子“想吃嗎?”
壽緹點點頭“想吃,日后便要與我學(xué)規(guī)矩了,我會恢復(fù)好你的識海,但是你丟失的記憶,卻再也找不回來了。”
壽緹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是知道自己的晚飯有著落了,也就隨著那婦人離開了。
此時這頭
應(yīng)和著紈绔們的你推我搡,關(guān)京鹽無法再在冰泮淵閉門苦修了,且就去逛逛青樓吧。
眾人眾星拱月般的將關(guān)京鹽推入青樓。
“我說,最近這青樓中名滿天下的名妓,知道叫什么名字嗎?”
“名妓,難道是?”
眾人屏息以待,那人笑瞇瞇的“據(jù)說這名妓一夜只陪一個客,那客只要今晚全場出價最高,就可得那名妓一夜風(fēng)流?!?/p>
“如此說來,這名妓應(yīng)該是色武皆全?”
“非也,這妓子只是個凡人,卻這妓子實在美若天仙,要不兄弟怎么將你往這兒帶?”
正在說話的時候,只見四匹紅色錦緞同時從樓梯上滾下來,一個紅裙女子款款走下“譽滿冰漓豫州的名妓,壽緹姑娘,今天你們別跟我爭哈,今天晚上爺爺要讓她叫我爸爸?!?/p>
關(guān)京鹽在那紅衣女子款款走下來時,腦袋嗡的一聲,不由自主的站起來往那壽緹走去。
“嘿嘿嘿,兄弟,還沒叫價呢,你干啥去?”
站在壽緹當(dāng)前,壽緹風(fēng)情萬種一笑“公子,需得競價才能與壽緹春風(fēng)一度”
關(guān)京鹽撫摸著壽緹的臉,眼神一柔“我給你我冰泮淵的月濾銅燈?!?/p>
……
“你早就知道我一直接近你就是為了得到月濾銅燈、木石潛蹤和你的蒼天神嬰體?”
“有了月濾銅燈,你能無限延長壽命,有了木石潛蹤,可保你不為歹人所害,有了這蒼天神嬰體的體質(zhì),你就能習(xí)武了,壽緹,我從開始就知道的,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p>
“謝謝你。”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給你?!?/p>
“噗”一聲,正在探查關(guān)京鹽記憶的壽緹忍不住嘔出一口血來。
“哈哈,哈哈”
不由自主的笑聲中,卻盡添凄慘之音“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關(guān)京鹽,原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我千年過后都記著你,以為你是我這一生唯一的愛情,不曾想我昔日的凄慘,都是你關(guān)京鹽一人釀成的苦酒!我好恨啊”
壽緹對關(guān)京鹽并非沒有感情,而是對于那樣熾熱的感情,只能完全的壓抑忽視,為了自己心里一切的目的。
自己是妓子,早就知道在自己人盡可夫時,背后那些嫖客會一面奉承著自己的貌美,一面又多么鄙夷自己的存在,自己早就習(xí)慣了,可是關(guān)京鹽的出現(xiàn),卻是自己人生中的一抹光亮。
他為了維護(hù)自己,盡廢修為,碎裂丹田,挑破識海,自己屢次疏遠(yuǎn),又何嘗不是對他的愛,希望他不要因為自己,而沉湎墮入凡俗,天之驕子與凡間妓子之間,哪兒會有什么愛情?可是自己偏偏就愛上了他,盡管自己千方百計的推諉不認(rèn),可是這的的確確。
想到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現(xiàn)在看來,原來只是關(guān)京鹽為了彌補昔日對自己造成的傷害而已。
我還以為,你對我的愛情,是真正基于愛情,不想只是經(jīng)年累月后的補償與懺悔,關(guān)京鹽,你死的輕易,可你何曾了解我那所經(jīng)歷的一百年中的痛苦曲折?
深深的閉上眼睛,想到當(dāng)初關(guān)京鹽為了自己做的那一件件看似毫不理智的事情,現(xiàn)在看來,一切就說得通的。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關(guān)京鹽,你剝奪的,不是蒼天神嬰體,你剝奪的,是我活下去的性命,你以為你大發(fā)慈悲的饒了我一命,我便應(yīng)該對你感恩戴德,可是我是如何活下來的,這一切的痛苦,你都知道嗎?
你知道嗎?
你知道嗎?
王浩心神一顫,臉上露出哀傷的神情。
傘真
“不好,這小子沉進(jìn)了時空旋渦中”飼靈雞與知更玄水鯉同時一驚,王浩的神智一旦深陷其中,將再也無法自拔。
“怎么辦?”知更玄水鯉甩著尾巴急切的。
飼靈雞亦是焦急不已,卻看王浩方才哀傷的神色陡然變成無邊的憤怒,那種憤怒,仿佛要將這整個世界為之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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