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將那一粒種子交出來,此事便且作罷了。”
“你做夢,初始我們這個世界的世界之樹,已被你攔腰砍斷,此次我們怎會還犯如此錯誤?”但見一尊金燦燦的巨大佛陀坐在蓮花寶座上,在其對面,一只巨大的青龍昂首挺胸,怒目圓瞪,威風凜凜。
“你若不交出來,那我便自己找了。若將此地夷為平地,你可不要怨我。”
但見那金色佛陀驟然伸出大手向前探去,天蒼蟄青龍怒號一聲,無數流嵐頓化為透明壁障,橫亙在那金色佛陀之前,使其無法逾越。
“休想!”
卻那金色大手見此一招,驟然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單手施力,這時其所坐蓮臺上的蓮瓣頓時金光閃閃,一陣風過,無數蓮瓣時一瓣瓣的飄散而開,有順序的排列飛出,開始圍繞著那金色佛陀旋轉不休。
見此一幕,天蒼蟄青龍臉色一凝,似乎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峻。
下面的拾芥有些害怕的“這是怎么了?”
飼靈雞臉色亦有凝重之色“大事不好了,這顆種子再失去,整個世界就再也不會有世界之樹了。”
九頭妖蛟在飼靈雞的手里掙扎不休,狀似要趁亂逃跑“你們一群家伙大難臨頭,可別拖著老子一起死,老子要單飛,你快給老子,閃開,閃開”
九頭妖蛟發現自己試了許久還是無法掙脫,不由有些泄氣,飼靈雞這才想起自己還捉了一個東西,見這東西不老實,飼靈雞哼哼一罵“沒見識的玩意。”
但見飼靈雞忽然單手迅速繞圈,將那九頭妖蛟在空中旋轉了無數個三百六十度,九頭妖蛟只覺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迅速飄起來,緊接著就是頭暈目眩,四只腦袋同時忍不住伸出了舌頭,嘴角流涎。
“走你”飼靈雞忽然一個使勁,將九頭妖蛟對著那尊金色的大佛甩了出去,兩方身后無數老祖站了滿排,現在是為首者打頭試探,還沒到真正決戰的時候。
天蒼蟄青龍正欲還擊,金色大佛也欲進攻,卻忽然有一個奇怪的暗器從地下飛上,直入金色大佛的胸口飛來。
金色大佛自然不在意,卻那暗器無比精準,正好落在了那金色大佛的蓮花座上,亦是落在了那金色大佛的懷里。
雙方戰斗正酣,場面一觸即發。
九頭妖蛟頭暈目眩的轉了轉腦袋“草泥馬的死肥雞,你給老子記著,要是下次老子再見到你,非把你屎給打出來,扒了你的雞毛,**毛撣子,讓你光著身子自己跳進鍋里悶雞湯。”
然無比嚴肅的局面,驟然響起此道不合時宜的宣泄聲,頓時四周一靜。
拾芥悄咪咪的探到飼靈雞旁邊“它好像在罵你。”
飼靈雞氣的發抖,雞毛都掉了好幾根“饒了這狗東西一命,居然還敢罵雞爺,特么,叔可忍嬸不可忍!”
抖擻了一下全身的雞毛,但見原本根根順滑的白羽頓時宛如冬日的靜電,全部炸成了無數根,又如發狂的鬣狗,全身的毛倒豎起來,作勢要沖上前去。
天蒼蟄青龍自然知道這大方向的來源,心里暗罵一聲:大肥雞天天給我搗亂。
金色佛陀單手拈起九頭妖蛟,原本已經變幻成巨大妖蛟之身的九頭妖蛟其實已經不小,卻在金色大手之下,宛如一只鼻涕蟲一般,輕易被拎起腦后頸。
九頭妖蛟只覺得頭皮一涼,也感到了事態不妙,四只巨大的腦袋上同時擠出一絲討好的微笑“聽我說,菩薩,這都是誤會,這是誤會。”
“本尊乃是佛。”
“大佛,大圣人”又連連告饒的“爸爸求你饒小的一命,爸”
九頭妖蛟連哭帶求饒的,這一聲“爸爸”將原本處在暴走邊緣的飼靈雞驚的一個激靈,連拾芥都忍不住石化了兩秒。
“小人!”飼靈雞“呸”了一聲,連找他麻煩都懶得找了。
“您說我容易嗎?我就進去偷兩口吃的,誰知道那只大肥雞扼住了我命運的咽喉,不讓我出去,還將我當做暗器向大圣人您砸來,大圣人您想想,您的修為如此高深,怎會為區區外力所阻擋呢?這飼靈雞不信啊,不瞞您說,我早就在他動手之前阻止勸阻他了。”
“我說,肥雞啊,你千萬不能這樣誤入歧途啊,你想想,大圣人不用多說,世間霸主的地位無可阻擋,你動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肥肉啊,再說大圣人,這已經是舉世無雙了,你不帶著一家老小卷鋪蓋逃跑,居然還如此不知死活,簡直是壽星上吊嫌命長啊。”
金色大佛原本想揮揮手滅了九頭妖蛟,現在見這九頭妖蛟如此貪生怕死,委曲求全,眾目睽睽之下,倒來了興致“罷了,螻蟻尚且求生,何必跟螻蟻見識。”
身后無數佛陀感知這一舉動,有的佛陀頓時熱淚盈眶“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善哉善哉。”金色大佛將九頭妖蛟放開“你走吧。”
見到天上一幕,棲云觀這邊只感覺無比膩味:你都要將我們棲云觀夷為平地,一個不留了,居然現在還在裝逼,真是草了。
飼靈雞看熱鬧不嫌事大“拾芥,聽說過大
光明境給自己臉上貼花的那件事嗎?”
拾芥心思單純,自然不知飼靈雞在說什么“什么事啊?”
“拈花一笑啊,哎呦臥槽,這大光明境為了給自己臉上抹光,這么狗血的劇情都編得出來,現在我算是看到了,只有更狗血,沒有最狗血。”
“你是說拈花一笑那件事嗎?”
“是啊,原來傳言有誤,不是拈花一笑,是拈爬蟲一笑,還是在萬軍之中,哎呦臥槽,人家都撞到他褲襠上了,居然還能高瞻遠矚、深明大義的拈著那蟲子一笑放了它,真是好大的氣度哦。”
拾芥單純的“可是那九頭妖蛟明明是你扔過去的。”
飼靈雞故作知道的“哦,對哦”以翅膀捂住嘴巴“本神雞忘了,這是本神雞扔上去的呢。哎呀,人老了,手不聽使喚,就屬于他們能作妖,一天到晚拈花一笑,現在連拈著蚯蚓都能一笑,我看改天連狗屎都能拈著一笑。”
拾芥一下被堵,不知該說什么。
看著下面一唱一和,即便是佛陀涵養深厚,亦有暴怒之征兆,天蒼蟄青龍擦了擦汗:我了個乖乖,還好現在這大肥雞不天天在眼前轉,這正是老子長壽的秘訣啊。
“無恥之徒,種子在哪兒?”
金色大佛身后有佛陀實在聽不下去了,出來大喝阻止,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飼靈雞,頓時場面一度失控,變成了潑婦罵街。
“你下來,叫聲爸爸,雞爺就告訴你。”飼靈雞叉著腰,毫不畏懼的瞪著天上的佛陀道。
佛陀怒目圓睜“不知死活!”一掌拍下,被金色大佛輕飄飄的擋開。
那佛陀不解,眾人亦不解,卻見那金色佛陀忽然將視線放在了拾芥的身上“你喚作拾芥么?”
拾芥點點頭,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好大的野心,你棲云觀的野心,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拾芥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金色大佛忽然笑著“你知道,為什么這顆種子一直不發芽嗎?”
拾芥搖了搖頭,飼靈雞忽然道“拾芥快走,這禿驢在妖言惑眾!”
金色大佛面目慈祥,“現在的決定權在你手上,你想知道或不想知道,由你自己決定。”
天蒼蟄青龍及一眾老祖紛紛勸阻,晉塵緇大喊一聲“拾芥,千萬不要”
“我想知道!”
一聲擲地有聲的回答,阻斷了一切的勸阻,意料之中的回答,使那金色大佛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如此,我授你一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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