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東西,哪里跑!”
一個舉著菜刀的屠戶沖向一只烏漆嘛黑的靈獸,作勢要將那靈獸砍死,卻那靈獸極為狡猾,幾個翻身便在大街小巷中不見了。
想到自己被叼走的那一片極為珍貴的靈獸心頭肉,屠戶只感覺心在滴血。
“呸,狗東西,別再讓我看見你。”
躲在垃圾后的大白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外面,確定風平浪靜之后,總算長長的舒了口氣,銜著嘴里的一塊肉往城隍廟走去。
大白躡手躡腳的走到蒼蠅堆滿的斬桃的身前,在斬桃身前,肉類急劇增多,果蔬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而斬桃的身軀也因此堆滿了蒼蠅。
大白將新得來的肉悄悄放在斬桃的身前,似乎怕吵醒他一般,用爪子碰了碰斬桃的臉。
斬桃的臉早已腐爛的看不出樣子,卻大白還是因為碰觸到感覺安心不少。
“嗚嗚”今天我又找到了好東西,你快站起來與我一起吃啊,你若睡著,我是吃不下的。
然而風也無聲,草也不應,唯有清風明月,慢慢流淌。
大白有些難受的蜷縮在斬桃的身前,將自己彎成一個句號,開始一張一弛的睡著了。
幾道極為糙壯的聲音傳入正在沉睡的大白耳中,大白的視力與聽覺每況日下,但是卻容易因為一點風吹草動而驚醒。
“此次又什么東西都沒有抓到,真是晦氣。”
“每次進山我們都滿載而歸,想來這次運氣也是背到了家了。”
“誰說不是呢?如果現在能有什么靈獸免費送上門就好了。”
“你在想美事吧。”
……
這是兩道中年男子的聲音,大白倉惶要躲,卻那兩道腳步聲已經就在眼前,聽到一聲欣喜的聲音“哎,剛瞌睡就有人送了枕頭來,你看,這是什么。”
拿弓的屠戶皺了皺眉頭,看著全身烏漆嘛黑,藏不溜秋,又瘦小無比的大白“好像是只白甲地龍。”
“不會吧?”那屠戶不信,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還真是,臥槽,什么時候白甲地龍變異了?”
摸了摸白甲地龍的傷疤“好像是受了傷無處可去的樣子。”
“管他呢,反正今天這算是個無功而返的安慰獎了,我們回吧。”
兩人用手驅趕了一下難聞的臭氣“這什么味?”
看著在一塊巨大厚實的帆布前,堆滿的變質的肉類,有些
疑惑的“這么多魚肉,怎么會在這兒?”
用刀的一角掀開厚重的帆布,只見一個爛的只剩骨頭的武者正在里面,匆忙往后退去“原來臭味的源頭就是他。”
“走吧走吧,真晦氣,居然好不容易發現了一個安慰獎,還是在死人旁邊發現的。”
卻行不多里,那屠戶越想越不對勁“你說,我們得到了這只白甲地龍,會不會也吃了那死人的肉才活到了現在?”
“不會吧?”
卻看著瘦巴巴的白甲地龍正有氣無力奄奄一息的樣子,心里的懷疑加大“很有可能,不過看它的樣子,好似好久沒吃飽飯了,卻肚子鼓鼓囊囊,不知吃了什么,我們直接解剖開看看,死人的肉跟靈獸的肉我還是分得清的,若是吃了死人的肉,萬一得了什么病,連累我們也受牽連,這就得不償失了。”
“說得有理。”
兩人忙活了一陣,還以為將大白開膛破肚時,大白會劇烈的反抗,誰知大白只是雙眼呆滯的看向遠方,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兩人用獵刀剖開大白的肚子,頓時驚呆了。
但見肚中塞滿了石頭與樹葉,若有別的,還有很多的干草,全都擠擠挨挨的堆在一起。
兩人的面容上閃過極為震驚的神色。
“它”
“它”
獵戶不敢置信的“不可能,這些東西到底是怎么咽下去的?而且方才那地方放了那么多的魚肉,怎么會它只吃石頭與樹葉,而不吃魚肉呢?”
兩人心神俱顫,看向這只白甲地龍時,這只白甲地龍已經死去多時了,卻嘴角還帶著一絲憨厚的,滿足的笑容。
衰草連天,破爛的城隍廟中無數的蒼蠅在這一瞬間化為烏有,厚重的帆布下,那腐爛的身軀一瞬間變為無數閃光的光點,向四周緩緩溢散而去,仿佛是螢火蟲的翅膀揮舞。
“嗚嗚嗚嗚”
熟悉的叫聲傳入耳朵,空中白云翩翩,短劍派中,一個模樣雙十的青年武者在前方快速奔跑,臉上帶著愉悅輕松的笑意,一只白甲地龍拼命撒著蹄子追趕,漸漸有些體力不支,卻前方的武者此時停下腳步,轉身抱起那只白甲地龍,白甲地龍舒服的在武者的懷里打滾,一人一獸腳步不停的往前方奔去。
如果知道我有一日會如此愛你,我一定對你一見鐘情。
“而且我總感覺,它似乎應該與我認識很久了。”
無情也似我,向劍底斬桃花;人世難相逢,謝青山催白發;慷慨為霜雪,相贈眉間一道疤。
“而且我總感覺,它似乎應該與我認識很久了。”
鴻蒙云界塔中,大白郁悶的不斷刨土,飼靈雞寬慰的“王浩只是暫時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又不是永遠失去記憶,你瞧,他不是還記得我嗎?”
這樣一安慰,大白頓時更生氣了“嗚嗚”他連你都記得,居然不記得我。
飼靈雞淡淡一嘆:自己對王浩,相較白甲地龍、祖傘真、少叔香故等等之于王浩,并沒有如此深的淵源,王浩之所以更容易忘記這些曾經深深鐫刻在骨血上的人,恐怕是因為最親近的,反而相較于他來說,是所受的沖擊最為強烈的。
看著郁悶無比的白甲地龍,飼靈雞撇了撇嘴:這只蠢地龍在王浩的輪回境第三世就出現了,一直牽連到現在,想撇開比登天還難,怎么會忘記呢?
知更玄水鯉乃是知過去興替,曉未來之事的靈獸,王浩無法與知更玄水鯉通話,不代表飼靈雞不可以,而飼靈雞正巧就在不久之前,從知更玄水鯉那里聽來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事關這只蠢地龍的以后
這只蠢地龍,會在不久之后,就在朔山梁州,經歷一場巨變,可謂是這只蠢地龍的一大劫。
常言有“龍門”一說,世間萬物,只要是爬蟲類衍化而來的,但凡想褪去獸身成就龍身,就必須跨龍門。
有的其志不在此,終身安居樂命,因此倒也不會經歷什么大的波折,而有的雖有志向,但到底還是缺少了一往無前的銳氣,龍門跨越的難度,有大有小,甚至有的需要接連跨過九十九道龍門才能褪去獸身。
當然,天蒼蟄青龍除外,那只大青龍乃是龍的老子,老子是不需要裝孫子的。
卻眼前這只白甲地龍,無論是從血液還是身軀,都是下下,卻因為搭上了王浩這條線,從無數平庸的生靈中一路崛起,首先是擁有了綠耳牛龍蛟的外貌,接著是有了遠古祖綠龍的鮮血,卻想要成就無上真龍,最需要的,還是傳說中的九珍來塑造骨骼才行。
王浩倒是大方,將自己的無暇之骨給了這蠢地龍,使得這只蠢地龍就此不傷不滅,但是這還不夠,無暇之骨固然逆天,卻是生命的逆天,還不能成為大道的逆天,一切還得看這只蠢地龍自己的造化。
外界傳來一聲巨大的怒吼,看了一遭,原來是王浩遇到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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