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人群聽到這狀似無意的一句話,原本還覺得這湖心島有些詭異的人,頓時也開始排除萬難了起來。
王浩定睛一看,那湖心島中,綠葉掩映之下,確有一小段白色露在外面。
這湫拾汀江芷乃是長在淤泥之中的靈植,既然是九根之一,當然也是根莖狀的,在古書描述中,“湫拾汀江芷身體雪白,狀如竹節(jié),彎曲有度,長短不一……無獨特香氣,成熟標志在于其根莖頂端的綠色椒葉……取其莖而服下,其后力大無窮……”這里便已初步概述了湫拾汀江芷作為九根之一的作用。
方才因為榛蕪韭、通脫艾、榖構(gòu)蕪、冬青柞……這些靈植太過晃人眼波,倒一時間倏忽了。
眾人看清之后,臉上的表情開始精彩紛呈起來。
那可是傳說中的九根之一,九根可是能練成傳說中的無暇骨骼肉身的存在,這等寶物,即使自己不要,出去拍賣也能賣到一個天價。
武者你看我我看你,原本哥倆好的人現(xiàn)在無形之中也開始有了防備之意。
公良酬瞇了瞇眼,心中思緒深沉,宴壇巾看了一眼頗為眼熱的容移牖,悄悄對公良酬傳音一番。
人群長久的嘈雜后是長久的寂靜,而那江中小渚上依舊是鮮花異草靜靜開放,似乎絲毫不為外界的異動而有所侵擾,一副與世隔絕歲月靜好之態(tài)。
率先有一赫衣武者耐不住性子,搶先出馬,但見其射出幾枚飛鏢,雙腳踏在飛鏢之上,蔑視著下方眾人哈哈大笑“一群蠢貨,好東西就在眼前居然畏手畏腳不敢上前,如此心性,如何才能成就大道,既然你們不要,那我就代你們收下了!”
眾人見赫衣武者首先發(fā)難,轉(zhuǎn)眼之間已經(jīng)快接近了那小渚上,不由又恨又氣:都怪自己一時謹慎過頭,現(xiàn)在居然被別人搶了先。
看到好東西轉(zhuǎn)眼之間就要落入別人彀中,終于有武者也難以沉住氣,紛紛飛了出去。
“小賊,見者有份,休得一人獨占!”
“就是就是,我來也。”
“哈哈,我也來也。”
“莫忘記還有我呢!”
……
一時間原本處在觀望位置的武者去了小半,剩下大半眼中波光連連,不知在想什么。
卻直到飛到那江中
小渚,卻什么動靜都沒有,沉不住氣的人更加多,一下呼啦啦全數(shù)飛走,只剩下了一小半。
王浩摸著下巴看著場中景象,心中卻有一些思緒。
正待前方看似平靜無波時,忽然不知從哪兒飛來一大群莫名其妙的蝴蝶,每一只蝴蝶都奇大無比,約有一只猛象大小,而每一只蝴蝶的翅膀都分外詭異,雖斑斕奪目,但是蝴蝶的蝶翼上,一邊是一個模模糊糊好似骷髏一樣的圖案,一邊艷麗綺彩,好似一個美女的頭像,詭異十分。
這群蝴蝶少說也有百十之數(shù),來的蹊蹺,出現(xiàn)的時機恰好又是那群武者正要登上那小渚的時候,嚇了所有人一跳。
卻看到是巨型蝴蝶,雖然長得樣子奇怪了點,倒也柔柔弱弱,沒什么攻擊力,當下又暗笑自己太過多疑,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鱉孫,剛剛把你都嚇得尿褲子了吧,瞧你那點出息。”
“胡說,我只是被驚了一下,何時如此狼狽,倒是你,方才哭爹喊娘要回去的。”
“誰說我如此猥瑣狀態(tài),調(diào)轉(zhuǎn)船頭要回去的不是你么?”
“看到異動第一個要聞風而逃者又是誰?”
……
這群蝴蝶沒有被任何人放在心上,甚至就有武者即將登上那小渚,看到蝴蝶從自己身邊飛過,還哈哈大笑,摸了摸蝴蝶的翅膀。
卻那蝴蝶真的柔柔弱弱,好似一點攻擊性都沒有,任人撫摸,且絲毫不反抗,只是繞著這小渚的邊緣不停地拍打翅膀,飛來飛去。
率先摸著蝴蝶翅膀的人得意洋洋“我就說么,這好東西都是成群出現(xiàn)的,哪來的什么危險,說不定這些蝴蝶還是祥瑞之兆,而我們現(xiàn)——”
話音還為補全,眾目睽睽之下,那人的人頭宛如豆腐一般,忽然就從脖頸上滾了下來。
“啊!!”
這武者身旁的一個年輕武者方才還與這武者談笑風生,就這武者沒有絲毫異動失了腦袋,嚇得大叫,心肝皆裂,匆忙往回。
卻在這時,方才無數(shù)要登上那湖中小渚的武者的腦袋此時齊刷刷的如刀切豆腐一般滾下來,仿佛商量好的一般,還保留著方才談笑風生的姿勢,卻沒了腦袋。
那年輕武者早已嚇得屎尿橫流,拼命往回爬來,那武者看到這蝴蝶此刻唯恐避之不
及,哪里還敢接近,卻忽然一只蝴蝶輕飄飄的靠近了他,只是微微對著那武者翕動了一下翅膀,那武者原本還驚恐無比的頭顱,頓時便直直的分離了脖子。
被切掉的武者身軀齊齊炸裂,變成無數(shù)的光暈籠罩在蝴蝶的翅膀上,使其更加鮮艷奪目,花紋繁密。
站在岸邊的武者此時紛紛閉氣,“蹬蹬蹬”齊齊往后退了數(shù)十步,遠遠看著這一幕,不寒而栗。
那些滾落下來的武者頭顱,原本該掉落在水里,卻在這一刻,齊刷刷的緩緩浮起,慢慢落在了那些蝴蝶的翅膀上,卻一陣粉紅色又帶著血腥味,一種包裹著甜膩香氣的光芒閃過,但見原本一邊翅膀上還有美人頭像的翅膀,此刻也變成了骷髏。
而原本死不瞑目的頭顱忽然又齊刷刷的出現(xiàn),只是這些頭顱的表情不再是死不瞑目,而是微笑著閉上了眼睛,仿佛是去到了極為美妙的世界一般。
此情此景,即便是在場有閱歷無數(shù)的年邁武者,也忍不住干嘔起來,而那些面色祥和的頭顱此刻齊刷刷“咚咚咚”的落水,卻一絲水花都沒有濺落起來。
膽大者硬著頭皮往湖里一看,霎時臉色慘白退開,但見這湖水哪還有自己初見時的歲月靜好,這湖清澈無比,而水底盡是無數(shù)骷髏頭顱,慢慢堆積,眼看著就要躍過水平面了。
初始眾人一門心思的將眼光放在那江中小渚上,也沒有特意仔細瞧,現(xiàn)在看來,這湖里如此多的詭異,都分明早就告誡了所有武者,不該屬于你的東西,休要去拿。
“咕咚”——
剛剛后悔自己沒早些去的武者此刻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后怕不已。
那些被斬首的武者中,雖大部分都是摘星境的武者,但是也有不少攬月境的武者,居然都這樣沒聲沒息的被砍掉了頭顱,而且一絲掙扎都無法有,簡直是慘絕人寰。
公良酬與宴壇巾也早有派人先去摸摸底的打算,現(xiàn)在摸到了底,心里卻有些后知后覺的害怕起來:幸好,幸好。
即使是攬月境的武者在那蝴蝶身旁,連一絲反抗都無法,那么這些人,還作何打算?
在場中大部分都是摘星境的武者,攬月境的也有一部分,攬月境巔峰的便是這些世家的少主家主了,卻看到這一幕,遲遲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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