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那叱干袂靠近那小渚時,果然小渚周邊原本扇著翅膀的蝴蝶開始躁動起來,紛紛掉轉(zhuǎn)船頭,過來圍攻叱干袂,叱干袂臉色不喜不怒,大袖一揮,但見原本無生蝴蝶要前行的詭計生生被篡改,改道向了遠(yuǎn)方。
嗯?這就是穿天境的能力?
暗處的王浩忍不住狠狠驚訝了一把:真的達(dá)到了穿天境,居然連對手前行的軌跡都能更改?
叱干袂冷冷一笑“連自己的自主意識都沒有的靈獸,連靈獸都稱不上,只能是個邪物而已。”
“呼呼——”
話音剛落,但見方才還被調(diào)轉(zhuǎn)了船頭的無生蝴蝶忽然大徹大悟,齊齊又再次往叱干袂這邊飛來,叱干袂臉色變了一下“這片空間被人動過手腳,不好!”
原來穿天境的確可以十拿九穩(wěn)的握住這一切,但是這片空間,顯然被穿天境以上的大能所操控過,叱干袂一霎時想到了所有的關(guān)鍵,臉色一沉:此次托大了。
卻叱干袂縱身一閃,迅速離開方才的地方,而方才的方寸之地,已為無生蝴蝶所占據(jù),空間寸寸扭曲,似乎只要叱干袂還站在那里多一秒鐘,必為陰冥空間所吞噬。
但見此時,那些無生蝴蝶似乎為沒有逮到叱干袂而大發(fā)脾氣,整個空間霎時風(fēng)暴迭起,叱干袂身形一閃,大喝一聲“小子,這里就交給你了,那湫拾汀江芷可是極好的東西,你可千萬不能放過了。”
但見空間微微扭曲,那叱干袂轉(zhuǎn)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而無生蝴蝶因為要找的對象消失,一時間宛如無頭蒼蠅一般“嗡嗡”不已,繞著江中小渚飛來飛去,一時間的守衛(wèi)更加森嚴(yán)。
岸邊的人拍了拍胸脯以示安心,還道了幾聲“幸好幸好。”
幸好那老頭子沒將湫拾汀江芷拿去,否則還真是不甘心,不過最后那一句究竟是對誰說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公良酬揮舞的羽毛扇狠狠一頓,咬牙切齒“這里有那叱干老賊留下的后手與奸細(xì),這叱干老賊最后說的話,一定就是對那奸細(xì)說的,究竟是什么人,叱干老賊都辦不了的事情,究竟是將希望寄托在什么人身上?!”
王浩心頭一震:那叱干袂最后的一句話,好似對自己說的。
正待動作之時,原本已經(jīng)平靜下來的無生蝴蝶忽然又開始不安紛亂起來,齊齊往王浩這里飛來,王浩大驚:自己的遁形符一般情況下是可以瞞得過普通的武者,自己倒是沒想到,這無生蝴蝶乃是能勾連陰冥之氣的生物,決計瞞不過它的。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
王浩一手不斷掐著遁形符,一手掐著飛行符,快速繞過無生蝴蝶的身邊,絕不能靠近這無生蝴蝶五尺以內(nèi)。
而此時那些無生蝴蝶“嗡嗡”不已,在王浩將其越甩越遠(yuǎn)之后,居然“嗡”的一下,齊齊消失不見了。
嗯?
王浩大驚失色,怎么不見了?
岸邊眾人只見原本還圍作一團(tuán)的無生蝴蝶忽然消失不見,也奇怪的很,宴壇巾想了一會兒,忽然“我常聽人說,有一種符箓喚為遁形符,這遁形符可以借助外力將自己與周遭環(huán)境隱藏在一起,達(dá)到不被敵人發(fā)現(xiàn)的效果。方才那叱干袂或許真的對什么人說了一句話,只是不是我們——”
這宴壇巾猜的不錯,而這邊王浩正膠著著,自然也管不了,匆忙飛上小渚,大手一揮,那湫拾汀江芷便連根帶葉的一齊入了自己的手中,塞入鴻蒙云界塔內(nèi),小渚之中尚還有許多其他的珍惜之物,也極為難得,正待王浩準(zhǔn)備下手之時,忽然精神力化為長針,對著王浩的心念狠狠一刺,王浩只覺腦海中劇痛一股,登時一種無比危險的氣息向自己迫近。
不好!
但見王浩大手一揮,以手代筆,行云流水般的金光如瀑布一般在空氣中揮舞不休,以手代筆,以萬物為符,以道韻做基,只是那萬分之一的片刻,一張萬里傳送符頃刻便就。
王浩大袖一揮,萬里傳送符無風(fēng)自燃,只是須臾之間,王浩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容移牖目眥盡裂,恨不成聲“是王浩,是他,絕對是他!”
昔日王浩在員嶠金湯,讓自己成為世界的笑話,往事歷歷在目,如何能忘?
公良酬握著羽毛扇的扇柄狠狠折斷,“啪”一聲落地,宴壇巾恨恨“早知那小子居然與叱干袂聯(lián)合在一起,專盜湫拾汀江芷,就該在那時了結(jié)了他。”
而再如何惡聲惡氣也已經(jīng)沒法子了,王浩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現(xiàn)在已是身處萬里之外了。
握著湫拾汀江芷,王浩笑的開心,擦了擦額上的汗,拍了拍胸口:幸好幸好,幸好自己在畫萬里傳送符時,那無生蝴蝶好似被定住一般,掙脫不出,而自己雖然使出了,卻根本沒什么卵用,好似那無生蝴蝶根本不受空間束縛一般,而自己從開始就猜錯了。
正待王浩連連道幸好時,從暗處無聲無息的走出一人,慢慢靠近王浩。
“誰?”
王浩一掌拍出,卻見一個叱干袂腆著臉,笑嘻嘻的“怎么樣,我還算仁至義盡吧,快將湫拾汀江芷給我瞧瞧,傳說中的九根啊——”
王浩提起警戒,冷眼看著叱干袂:這叱干袂可至少是穿天境的強(qiáng)者,若是他發(fā)難,自己的萬里傳送符也不知管不管用。
見王浩如臨大敵的模樣,叱干袂有些怒氣的“你這小子好不懂得知恩圖報,若非老者我在你大難臨頭時,使出畢生所學(xué),為你困住了無生蝴蝶毫秒,你現(xiàn)在的項上人頭早就去塞海眼了。”
是他?
王浩想到自己的確在精神力提醒自己有危險時動作慢了一毫,就是因為那刻自己使出了,卻不想沒有絲毫用處,而卻在那之后,無生蝴蝶很明顯的又被困住了,這才是讓王浩奇怪的地方。
既然是救命恩人,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王浩彎了彎腰,恭敬的“多謝老先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這才像話么。”叱干袂哼哼唧唧了一會兒“你想要湫拾汀江芷有用嗎?沒用的話給我吧,我要送給我的寶貝徒弟。”
王浩面帶難色的“小子要這湫拾汀江芷也是大有用處,還望老先生——”
“這簡單,你只要拜我為師,我這湫拾汀江芷本就是想送給徒弟的,你做了我的徒弟,那這湫拾汀江芷不就是你的了嗎?”
這強(qiáng)盜邏輯聽得王浩是連連點頭:不錯不錯,很有飼靈雞那大肥雞的風(fēng)采了,厚臉皮也可以與之相比,只是還不如飼靈雞那般猥瑣。
叱干袂見王浩猶豫,連忙自吹自擂“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座下首席大弟子,陸流松,其弓法可是一絕,這湫拾汀江芷本就是我想為我的好徒兒找的,你若是成了我的徒兒,我保證,你的威名未來必會在陸流松之上。”
王浩哭笑不得“老者,小子乃是煉體武者——”
老者圍著王浩走了一圈,忽然奇異的“嗯?沒有修為,丹、符、陣、道的氣息,小子,你有點詭異啊。”
王浩心里一驚:自己什么皆為表現(xiàn),這老者居然只是一眼便能看出如此多的東西,這老者不是世外高人,便是世外高人了。
雖是如此,可莫名其妙的撿個便宜師傅,王浩心里還是膈應(yīng)的很。
正待叱干袂胡攪蠻纏時,忽然天邊遠(yuǎn)遠(yuǎn)飛來兩個武者,一男一女,外表皆是不俗,正怒氣沖沖的往王浩這邊來。
“叱干老賊,將卻邪長精劍留下!”
王浩還在疑惑事情的發(fā)生,卻見叱干袂宛若大禍臨頭般的縮了縮脖子“不好,冤家上門了,徒弟,為師先走一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待為師下次見你,必送你一個了不得的見面禮,我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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