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到了穿天境,怎會懼怕區區的毒素?
卻這兩種奇物也是一物降一物,即便是穿天境的武者也要怕上幾分。
但見良久之后,紅色的光芒一口將那青色光芒吞下,卻自己也消耗的不剩多少,王浩眉頭一挑:這野色翻云根不愧是九根之一,衍生出的毒物也如此不凡。
卻九方嫵還未醒來,九方遏焦急的看著王浩,王浩拿出一枚斗彩琉璃鈴鐺藤的葉子,放入九方嫵的口中,見那紅光有消散跡象,當即再拿出幾片葉子。
九方嫵的傷勢算是穩住了,只是暫時還未睜眼,九方遏大喜過望,感受到九方嫵體力的回復,不由十分激動。
王浩擺擺手,“這里是個是非之地,保不準那九毒陰磷蟒什么時候回來,我們先離開吧。”
“說的也是。”
九方遏抱著九方嫵,迅速離開此地,卻良久之后那九毒陰磷蟒也不曾回來,不知去了哪里。
幾個時辰后——
九方嫵精神飽滿的看著九方遏,她感覺自己不僅恢復如初,連帶著精神力都增長了一大截,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你說那九毒陰磷蟒既然捉了我,為何不直接殺了我?”
王浩抿了抿嘴“你看到那些蛇蛋了嗎?它是想慢慢使你中毒,九毒陰磷蟒孵化的溫度不需要那么高,你只要還有一口氣,便足夠了,想來這九毒陰磷蟒不知為何倉惶離開了那里,卻想出了這個辦法,使你替它完成它要做的事情,如若無法救你,想必你需要經歷一段時間的痛苦才能死去,這九毒陰磷蟒看來是出差了啊。”
王浩摸了摸下巴,不是很明白那九毒陰磷蟒到底忽然遇到了什么事情,連蛇蛋也不要了。
九方遏看著九方嫵嘿嘿一笑“不論如何,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九方嫵看著九方遏道“那我被卷走之時,某人可沒出洋相吧。”
“我怎么可能出洋相,你被卷走就卷走么,救你回來不就好了。”
“那我怎么聽到有人還眼淚鼻涕的呢?”
“反正不是我。”
……
“此雕棠菽乃是本尊先看見的,有你宴壇巾什么事?”
“先到者先得,水清角,我敬你也是絳津渡的家主,可不要行如此無禮之事。”
下方一鐘靈毓秀之地,但見此地水木清華,山清水秀,一身著水藍長衫的俊美男子,與一看來有些陰柔之氣的男子,正在緊張對峙。
“說話的那個,是絳津渡的家主,喚為水清角,別看他長得帥,其實真正打起架來,根本在我手上過不了幾招。”
九方遏見九方嫵看著水清角直流口水,很不是滋味,一行三人正在云端之上俯視下方動靜,九方遏見王浩似乎不知那人來歷,因此出言提醒。
王浩眉頭一皺“這雕棠菽也不是什么名貴之物,為著一株這樣的植物大打出手——”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萬榮西曲仗著是丹
藥家族,明里暗里給了其余許多一品家族許多臉色看,有些家族不說,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會隱忍,這水清角少年得志,天賦奇高,還是傳說中的輕風體,自然更加高傲些。”
下方兩人的唇槍舌劍眼看就要轉變為真刀真槍,水清角輕蔑的看了一眼宴壇巾“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該把東西讓出來。”
“正是因為知道您是長者,斷然不會與我一介小輩為難,否則讓您如何自處呢?”宴壇巾看著水清角,眼中同樣不懷好意。
水清角身后站著一個身著紫衣的抱劍侍女,此時大有躍躍欲試之狀,宴壇巾看到這一幕,不屑一笑,身后站著的數十名攬月境保鏢眼中露出兇光。
“呦呵,你萬榮西曲還想先下手為強?”水清角面露夸張神色,聞言那些保鏢臉上的陰險之意更甚。
“呵呵——”水清角忽然眉頭一皺,看著宴壇巾身后的保鏢成一字排開狀,向自己緩緩逼來,冷笑一聲“今日我水清角只想整死各位,或者被各位整死,我也不想針對你們在座的各位,因為在我眼里,你們都是垃圾。”
宴壇巾強忍怒氣“既然水家主如此說了,那么今日若是不與水家主一較高下,恐讓水家主心中欲壑難平啊。”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本家主固然這一生瀟灑不羈愛自由,但是這一生,不是干架,就是在去干架的路上,今日我便替你們萬榮西曲的那群老頭子,好好教訓一下后生,省的日日風大,閃了你的舌頭,也閃了你的老二。”
宴壇巾指關節握的“咔嚓咔嚓”響“給我上!”
身旁一膽小走狗上前悄悄道“少主,這可是絳津渡的家主,傳說中可是擁有輕風體的人,我們要是打得過也就罷了,要是打不過——”
“少廢話,打不過,老子今日就打爆你的狗頭!!”
水清角看著宴壇巾氣急敗壞的樣子,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這宴壇巾跟那公良酬不一樣,心機、城府都差得遠,只是幾個激將法便如此了。
見水清角如此神色,宴壇巾只以為他在嗤笑自己,當下心中更氣,“給我上!!”
登時場面一觸即發,只見兩方人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而水清角這邊孤零零,身后唯有一個侍女。
“文練啊,既然宴少主有心要跟你切磋切磋,那你就去指點一下他吧,記得下手要有分量,整個半殘也就罷了,千萬不要打死,不然叫我如何跟萬榮西曲的家主交代呢?”
文練臉色冷冷,“是。”
“好你個小娘皮,如此猖狂——”
宴壇巾心中氣憤不過,率先沖了出去,云端上的三人看的正過癮,只以為一場大戰即將爆發,卻就在這時,那喚為文練的紫衣少女手中的寶劍一道華光閃過,原本雞飛狗跳的戰斗場面瞬間平息。
只聽得一聲“噌”聲,那是寶劍歸鞘之音,方才沖來的宴壇巾黨羽被悉數屠滅,而宴壇巾手舉寶戈,呆呆傻傻的站在中央,紋絲未動,顯然是那
文練故意留手。
“哎,我說文練啊,你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人家少主好心好意的來找你切磋武藝,你怎么能什么都不賜教,就讓人家少主站在冷風中呢?這多不合適,還不快點賜教?”
宴壇巾見戰斗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了,方才那些黨羽一下全部死的透透的,只剩下了自己,冷風吹,吹我腳,那么凍我腳后跟,當下心底深處涌上絲絲寒意:對啊,自己怎么忘了,這水清角除了是那絳津渡的家主,可還是個傳送中的輕風體,沒兩把刷子,能當上一品家族的家主嗎?自己怎么就這么輕易的著了他的道呢?
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宴壇巾咽了口口水,扯了扯面皮,拉下笑臉,有些僵硬的“我說水家主啊,這個,都是誤會,誤會,有道是不打不相識——”
只聽得“嘩嘩”兩身,宴壇巾身上原本華光異彩的一身行頭,登時落了地,只剩下了一身中衣,好似被剝了皮的馬鈴薯,害怕的捂住自己的脖子,生怕自己也如那些人一般身首異處。
“我說文練啊,這又是你的不對了,我讓你賜教,你好好的,剝人家衣服干嘛,即使真的下手了,那也要做的漂亮一點,你看,這外衫是朝儀衫子,倒是上好的雪蠶絲繡的,腰帶上斗大的夜明珠你也瞧見了,那武器寶戈你也沒忘,怎么沒看見這中衣呢?這中衣可是上好的綠墨狐腋毛,本家主都告訴你多少次了,節儉節儉,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么——”
說話間,華光一閃,便將那宴壇巾的中衣剝光,此刻的宴壇巾除了褲衩,真的是清清白白,水清角摸了摸下巴,又仔細的打量了宴壇巾一遭,宴壇巾瑟瑟發抖:完了,完了,果然要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了。
正欲慷慨赴死,忽然感覺腚上一涼,自己的盤龍兜襠褲不知什么時候消失了蹤影,而轉眼看去,水清角正拿著自己的兜襠褲打量。
“你,你——”宴壇巾捂著襠,悲切的指著水清角。
水清角食指提著那兜襠褲,另一手摩挲著下巴,嘖嘖有聲“嗯,做工不錯,這龍繡的也真,就是料子太厚了些,也不知透不透風,夏天穿了涼不涼快。”看了一眼宴壇巾“放心,即使這料子再厚,也沒有你的臉皮厚。”
文練有些鄙夷的“家主——”
水清角“咳”了一聲,打了個響指,一絲火苗悠悠的從指間飄出,只聽得“呲呲”幾聲,一撮灰落了地,水清角抱臂看著宴壇巾“今日這事,就當本家主為萬榮西曲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成器的少主,省的整天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人都敢得罪,文練,帶上宴少主的東西,找個地方埋了,千萬別讓宴少主找到,耽誤了本家主的這一片苦心。”
云端之上的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水清角這一番騷操作,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
宴壇巾深深的握緊拳頭,看著水清角離開的方向,雙眼通紅:水清角!此仇不報,我宴壇巾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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