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其一狀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是識歌舞,實為帝江也。
說是帝江,其實乃是世紀之初從黑暗中誕生的幾大神獸之一,混沌。混沌乃是中央的天帝。
傳言混沌皮膚紅似丹火,但沒有面部,山神中,倏和忽常去他那兒玩耍,每次去混沌都會殷勤招待他們。倏和忽很感激,便在一塊兒商量該如何報答混沌的友情,于是想出一個計策:每個人都有耳鼻口眼七竅,方便視聽飲食,唯獨混沌什么也沒有,因此決定幫助混沌鑿出七竅來。
于是他們找來了斧頭、鑿子之類的工具給混沌鑿七竅,他們一日一日鑿,七天后終于把七竅鑿成了,而混沌也一命嗚呼了。
卻眼前這只靈獸,七竅健在,一切皆好,顯然印證了那只是民間傳言。
另一團黑影,其狀如牛,猬毛,名曰窮奇,音如獆狗,乃食人。
窮奇乃是傳說中的惡神,與帝江一同出生孕育。
窮奇專門獎惡懲善,包庇奸佞,它出生便擁有智慧,聽到有人打架就過去并將有理的一方鼻子咬掉,聽說誰忠信誠實就吃掉誰,如果有人作奸犯科,窮奇就會捕捉野獸送給他獎勵他做多更壞的事。
有武者將那些性情兇惡的邪修也稱之為窮奇,卻窮奇也并非一無是處,因為傳聞遠古有十二種吞食惡鬼的猛獸,窮奇就是其中之一,眾邪神見了窮奇無不倉惶逃走,再也不敢危害人類。
卻現在窮奇無比乖巧的坐在第五退思的身后,模樣乖順可憐。
第三團影子,狀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名曰狍鸮,食人。
狍鸮還有另外一個稱號,喚為饕餮,饕餮乃是一種食人的怪獸,特別貪吃,最后竟把自己的身體也吃掉了,所以只剩下一個腦袋。
這三種靈獸牢牢的拱衛在第五退思的身后,使得任何想覬覦他性命的武者,無不望風卻步。
而方才那師鳶行正是在其中看到了三者之一的
饕餮的模樣,嚇得驚慌失措,以致接下來那第五退思無論說什么要求都只管答應,一心要離開這里了。
第五退思摸了摸窮奇的毛發,微微一笑“有你們在,真是很好,可惜,我的兄長,他已經按捺不住,就要回來與我爭奪我的榮華富貴了?!?/p>
饕餮發出一聲怒吼,似乎在不滿抗議,第五退思滿意一笑“你們也不喜歡他是不是?我也不喜歡,所以我們要齊心協力,將第五水發找到,然后把他的尸體喂給饕餮,讓饕餮美餐一頓?!?/p>
聽到“美餐”二字,饕餮興致昂揚,更加開始應和起第五退思的話來。
“呵呵——”
東青天衍長年累月的,為巨石拱衛而起,漸漸地,第五退思的財寶積累的越來越多,已經達到了一個堪比圣地的程度。
然而這一切,未來全部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回到焰水城廓中的師鳶行驚魂未定,逃出東青天衍的時候,一路上不斷回頭看有無人跟著自己,直到回到了焰水城廓還是不放心,檸生見師鳶行有些不虞,連忙端了茶水過來。
看著檸生乖巧的模樣,師鳶行心中的恐懼慢慢平靜,喝了半盞茶,開始細細思考起臨走前那第五退思對自己說的話來。
“最近焰水城廓又來了許多的投奔勢力,這些勢力可成為長老前往那不可知處的助力,也可成為焰水城廓的拖累,乃是一柄雙刃劍,長老要仔細選擇,莫要為畜生咬傷,最后才埋怨自己識人不清啊?!?/p>
識人不清?
師鳶行眉頭一皺,身上的氣勢更加冷毅。
檸生知道這是師鳶行即將發怒的前兆,更加惶恐。
“最近可有無勢力來投奔我焰水城廓?”
檸生低著頭道“是有一些。”
“有一些啊——”這些事一貫都是交給外門長老去辦的,今日師鳶行忽然問出此事,檸生知道一定有大事不妙。
“那這些勢力中,可有無特殊之處需要留心的?”師鳶行端
起茶杯,再次小酌一口。
檸生想了一回“奇怪之處說來沒有,不知長老要詢問的是哪一方面?”
師鳶行心里正憋著一肚子火,現在一問三不知,不由更加氣惱,將茶杯重重的磕在案盞上,茶杯中的水滲出,聽到這聲音,檸生嚇了一跳“還請長老息怒?!?/p>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枉費本長老平日對你的栽培!”
“長老請責罰,還請長老息怒,奴婢,奴婢——”
“你是本長老的弟子,只有本長老一人在時,你無需自稱為奴婢?!?/p>
“是——”檸生擦了擦眼淚“因為都是一些勢力,奔著月京水郡將現之時,想大樹下面好乘涼,因此實在看不出什么特別的,若真的有特別的,也只有那嘯月天狼一族了?!?/p>
“哦?嘯月天狼?”
師鳶行想了一遭“這嘯月天狼一族,不是得罪了梅溪龍湖,為那織績明珠鮫成為梅溪龍湖圣地圣女后,已經被滅族了嗎?”
“是,但是還有一些族人茍延殘喘,那梅溪龍湖的圣女倒也沒有太過趕盡殺絕,但是那嘯月天狼不知好歹,前段時間想去攻占小蓮湖作為嘯月天狼的很據地,但是卻失敗了?!?/p>
“呵呵,這群蠢貨,那小蓮湖的那個小丫頭,可是那織績明珠鮫的弟子廣而告之了,居然還敢去打小蓮湖的主意?!?/p>
“此事震驚了梅溪龍湖,原本那圣女是準備將嘯月天狼全數滅絕的,但是嘯月天狼投靠了秋墟洞天,所以秋墟洞天圣主神濁墜出面擺平,嘯月天狼便住在了那秋墟洞天暫時落腳,但是之后九州大比即將舉行,秋墟洞天又因為那王浩與清暑廣寒有些摩擦,好似傳言對秋墟洞天極為不利?!?/p>
“嘯月天狼少族長楚飲白見秋墟洞天很有可能朝夕不保,因此聲淚俱下,前來投靠我焰水城廓?!?/p>
師鳶行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微微有些皺紋的臉上是深思。
這般說來,倒還真的是一波三折,十分可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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