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你別跑!”
“有種你別追!”
叱干袂與公儀銜月兩隊你追我趕,其實倚著公儀銜月自身涅生境的實力,早就能追上叱干袂,但是身后一群小弟在此,也從來沒有聽說過追人這種事情要正主親自做的,卻那些侍衛的水平還不如叱干袂,因此公儀銜月跑的雖快,卻也始終追不上。
兩人唇槍舌劍的罵了一通,天上的白云悠悠,時間也流淌過去了好大一會兒,忽然大地一陣顫動,好似地殼的運動,兩隊人馬齊齊一怔,停下腳步。
叱干袂哈哈大笑“看到了沒有公儀銜月,你做的壞事太多,老天也看不下去,因此要派正義的使者懲罰你!”
公儀銜月看著叱干袂小人得志的樣子恨得牙癢癢,而那巨大的裂縫忽然宛若一個巨大的腫瘤凸起一般拱了起來,正巧隔開了叱干袂與公儀銜月。
但見一只涅生境九重的巨大蝎子,好似睡了一覺睡得正香,現在不過是在翻個身,出來透透氣罷了。
但見那蝎子通體烏黑,披著晶亮的甲殼閃閃發光,好似上等的黑曜石,那尾部一截截略微鼓起的尾螯,好似風干的香腸連成一串,尖端還帶一點受力不均的變異,呈一個半月的彎鉤,在日頭的映照下顯得可怕無比。
“叮”一聲,當太陽光正好照射在那尾螯尖端之時,那尾螯尖端最小一點居然還折射出了一絲光芒。
其頭部略寬大,較之身體略小,兩只滴溜溜的小眼睛正因為現在的情況而不明覺厲,四處打探這些侵擾了自己睡覺的凡人。
看到這只蝎子的第一眼,天工玲瓏鑒便告訴了自己這只蝎子的品種。
“徒弟,是食巖蝎啊。”
陸流松臉色鄭重的“不錯,是食巖蝎。”
食巖蝎體型巨大,且一般都喜歡獨居,毒性不強,但是力大無比,每當其出現的地方都會天翻地覆。
看到這只食巖蝎,公儀銜月也驚訝的直后退。
食巖蝎掃視了一下被自己身軀隔開的兩方人馬,轉動了一下自己滴溜溜的小眼睛,打探了叱干袂一番,叱干袂害怕后退,陸流松被那叱干袂推到前面,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卻也沒有拋棄叱干袂而逃。
“好徒弟,不枉師傅平時沒有白疼你。”
而當那食巖蝎的目光落在公儀銜月身上時,公儀銜月早已將一眾甲衛推出去,卻那一眾甲衛也害怕的直咽口水,顯然對這食巖蝎的忽然出現也是異常驚慌。
公儀銜月雖然也是涅生境的武者,但他也只是初入涅生境,加之天賦雖然極好,但并不怎么將心思放在修煉上,日日往清暑廣寒跑,以求贏得美人芳心
,所以修煉大都荒廢了,空架子還是有的,若是要論真槍真刀,恐怕還未必是陸流松的對手。
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不是陸流松實操的對手,也是切切實實的涅生境,非是陸流松這種穿天境的武者可以比擬的。
食巖蝎的眼珠子轉了一圈,落在了陸流松的身上“這群人中,就看你這個瘦高個憨憨厚厚,還比較順眼,現在的人類是什么情況,越長越不像個玩意兒。”
“嘿,怎么說話呢?”
公儀銜月氣不能忍,從甲衛身后跳出來,站在食巖蝎的面前,食巖蝎微微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立即大地顫抖了幾下,它微微亮了亮自己的尾螯,看著那巨大的彎鉤尾螯,公儀銜月又害怕的躲藏到后面。
“怎么,對于本尊的話,你有什么意見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公儀銜月忍了又忍,低低道“沒有。”
陸流松緊張的握著長弓試探道“我等無意驚擾前輩安寢,還望前輩饒恕我等一條性命,讓我等就此通過吧。”
食巖蝎伸了個懶腰道“你也知道你們做了什么,把本尊吵醒道個歉就像讓本尊放行,這可不行,有什么值錢的東西交出來,本尊滿意就讓你離開。”
叱干袂迫不及待道“那我呢?”
“你?”食巖蝎上上下下瞧了叱干袂一眼,見叱干袂形容猥瑣,氣質鄙下,眼珠亂轉,一腹壞水,白了一眼“本尊的宮殿現在正好缺個打雜的,你就留下來,給本尊打雜吧。”
啥?食巖蝎的宮殿?那不就是蝎子窩嗎?
叱干袂石化,食巖蝎看著公儀銜月道“看你倒是細皮嫩肉,娘里娘氣。現在打雜的有了,還缺一個端茶倒水的,勉強就你了。”
公儀銜月氣不能忍,說自己長得丑也就算了,總不能奢望畜生擁有如此高超能欣賞自己帥氣的審美,但是居然娘里娘氣,那就是對自己人格的侮辱了,當即大怒“本少主乃琵琶青冢的少主,你居然——”
“琵琶青冢?”
食巖蝎想了一會兒,公儀銜月見那食巖蝎冥思苦想,還以為對方會怕,卻見那食巖蝎想了一遭,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你若是敢傷害本少主,琵琶青冢定會將你的蝎子窩夷為平地!”
食巖蝎看這公儀銜月死到臨頭還如此嘴硬,有些不屑道“要不是看你細皮嫩肉,早就把你一鉗子拍死了,你一邊去。”
食巖蝎當即只是吹了一陣風,那公儀銜月便立即被困在那風沙之中無法掙脫,而那食巖蝎覺得人數太多,又真的一鉗子將公儀銜月身邊的甲衛全數拍死,拍死那些甲衛之后,才將目光鎖定
在了叱干袂身上。
叱干袂嚇得瑟瑟發抖,就在此時,王浩從遠處飛奔而來。
見到天邊的一道人影,食巖蝎冷冷一笑“又來一個送死的。”
叱干袂看那一道人影有些熟悉的,忽然老淚縱橫“徒弟,徒弟!師傅在這兒呢,快救師傅,這蝎子精要將師傅帶回去端茶遞水、捏腰捶背,做盡壞事,徒弟,快來救我!”
陸流松看著剛才還極力撇清跟王浩關系的叱干袂現在反而又與王浩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般,頓時忍不住翻起白眼來。
但見那王浩從天邊飛來,食巖蝎絲毫不怵,仗著力大無窮,直直以尾螯向著王浩刺去,王浩大笑一聲“來得好!”
但見王浩空手接白刃,一把順勢纏住那食巖蝎的尾螯,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到兩只臂膀之上,將那尾螯針刺硬生生折斷。
“嗷!!”
那食巖蝎大吼一聲,尾螯斷裂一截,痛不能忍“小輩!!”
王浩卻不放手,將那尾刺扔掉,纏住那食巖蝎的尾巴,開始在空中七百二十度旋轉,不斷掄了起來。
只見原本牢牢趴在大地之上的食巖蝎好似一塊破布一般,被王浩硬生生的從大地之上連帶著尾巴扯起來,然后就被王浩掄在半空中。
“嘩嘩嘩——”
只見半空中有一道漆黑的旋風平地而其,卷起一道龍卷風,王浩足足掄了幾十圈,感覺到差不多了,一股腦兒將那食巖蝎扔出去。
“走你!”
卻見那只食巖蝎被王浩一把扔出十萬八千里,砸塌了幾座大山,最后“轟轟”落地,生死不知。
叱干袂與陸流松早已知曉王浩兇殘,在九州大比就看出來了,但是時隔不過幾年,居然變得更加兇殘,連涅生境九重力大無窮的食巖蝎都能掄沒了,不由心驚肉跳。
當王浩向著叱干袂走來時,作勢要扶叱干袂一把,叱干袂帶著陸流松嚇得連連后退。
王浩無奈道“剛剛我聽你老人家說,你帶著陸師兄的夜壺,找我作甚么來了?”
叱干袂大駭,連忙擺了擺手“你肯定聽錯了,我剛剛啥也沒說。”
王浩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這時一直在黃沙中轉圈的公儀銜月總算在那食巖蝎嗝屁之時定住了身子,看著眼前忽然多出了無數個的王浩,大喝一聲“好小子,居然讓我在這兒等到你,你有種別跑!”
王浩雙臂相環,整好以暇的看著公儀銜月左搖右晃,趔趔趄趄道“我就在這兒。”
公儀銜月正往王浩那邊識人不清的沖去,卻在半道上吐了個稀里嘩啦,惹得眾人一陣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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