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擠我,我看見那成了精的白蘿卜是往這邊逃的。”
濡之小道與叱干袂撅著屁股,在一道巨大的溝渠中好似在挖掘著什么一般,陸流松依舊百無聊賴的在一旁放哨。
天機影流鼠原本雙腳站在一旁,雙手相搓,十分人性化的露出垂涎三尺的模樣,因為這兩人找到了寶貝,總是會分一口給自己嘗嘗,所以他也能撈到不少好處,當然是他負責找寶貝,他們兩個去當苦力,分工明確了。
卻忽然,那天機影流鼠頭部微昂,看向天空上穩定的星河驟然顫動起來,無數流星四處奔跑亂飛,好似隨時隨地要掉落下來一般,連忙“吱吱”亂叫起來。
“啥?啥?”
叱干袂與濡之小道一臉灰頭土臉的從坑中鉆出來,方才被挖的洞,頃刻之間,一個小小的塌陷,又被埋起來了,而這時兩人已經顧不上了。
天機影流鼠指了指天空,濡之小道與叱干袂抬頭看去,果然看到了星宇四散的長眠,驚得合不攏嘴。
“這是,世界末日嗎?”叱干袂情不自禁張著嘴道。
濡之小道撅著屁股又繼續刨坑“既然世界末日來了,咱們就繼續開挖,多存點寶貝,萬一流星沒砸死我們,我們被餓死了怎么辦?”
大須彌正反九宮仙陣旁——
神挽弓、神濁墜、靈均、龐池岑、昭壽、并巳……嚴陣以待,時時看著那大須彌正反九宮仙陣中的動靜,只要王浩一在這里冒頭,必然要捉住他。
而大須彌正反九宮仙陣這邊為這些人占據,另一邊,公西飲月與琵琶青冢之人也嚴陣以待,公西飲月自認為在王浩那邊,王浩使其丟盡了臉面,這一切的禍水都因王浩而起,且現在琵琶青冢的至寶青熒石傘還在王浩手中,王浩身上又背負著公儀銜月一條性命,如何能饒的了他?
“報——”
“講。”
“報,清暑廣寒沈菀菀、樓心月亦是殺害世子的幫兇,沈菀菀已被擒住,等候世子發落,至于那樓心月,暫時還下落不明——”
“捉住之人格殺勿論!”
“是!”
山崖上——
劉伶衣對花豌和衛擎蒼道“多謝你采摘來的那一朵太乙銀精芝,我感覺好多了,此次多謝你了。”
衛擎蒼擺擺手“哪里哪里,舉手之勞,你是王浩那小子的朋友,就是我衛擎蒼的朋友,朋友之間
,焉有不互相幫忙的道理呢?”
劉伶衣淡淡一笑,忽然天空異象大增,而就在這時,幾人呆的山崖之側,走上來一群武者,并巳、昭壽笑瞇瞇的看著劉伶衣。
“劉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劉伶衣深吸一口氣,花豌、衛擎蒼與自己,不久之前便遇到這兩個僧人的襲擊,這兩個僧人似乎在湊什么人數,自己與花豌幾乎慘遭毒手,幸虧有衛擎蒼相助,而這次自己的傷剛好,難道又要遭殃了嗎?
卻那昭壽與并巳微微一笑“此次絕不會再讓兩位姑娘跑了,畢竟我們這邊的輪回境者,此次可有三位了。”
話音剛落,靈均“阿彌陀佛”一聲,從后面走出,劉伶衣面色一慘:糟了。
“難道難道不知獸部徐州道主晴搖,乃是我的師傅嗎?”
靈均微微一笑“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要趕盡殺絕,染染公主,九州道主,現在除了那薊太文,皆已被我大光明境盡數除了,只剩下你一個,我們萬萬不能留下任何漏網之魚啊。”
什么?!
劉伶衣如遭電擊“你們殺了——”
“劉姑娘,安心上路吧!”
此時外面的某一角——
羅鬼差感受著自己生命之力的緩緩流失,笑看著來人“原本我還有這個奢望,想讓自己修為重回輪回境,因為畢竟當初,便是你一擊,雖使我不死,卻讓我修為下落至了涅生境。”
蘭未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留你殘喘至今,是我過失,現在過失補上,你可以安心的去了,你想將這希望寄托在那慚柑雪寺追殺之人的身上,也是大可不必了,他無法助你重恢修為,但是我蘭未,可以將當年我犯下的過錯彌補,送你上路。”
羅鬼差緩緩倒下,瞳仁中閃現出王浩的影子:王浩,我從未覺得,將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是錯的,可是,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那個曾經闖過十八層地獄的武者,那個這個紀元第一個闖過十八層地獄的武者,我若是能活著,看你攀登大道的那一日,想必也是見證了奇跡的崛起。
羅鬼差本是溯源武者,卻因為當初不敵蘭未,而一身修為下跌,誠如蘭未所說,他原本的確是將一切希望寄托在王浩身上,卻現在,再也不能了。
蘭未看著從那白云悠悠的天空中飛出的無數星辰,眼中有些許凝重之色: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嗎?
蘭未縱身一閃,此地徒留羅鬼差的身軀。
自己的目標差不多已被清除,現在只剩下了冰漓豫州道主薊太文,若那薊太文不識趣,也要為大光明境所清除了。
東青天衍的方向——
第五退思看著西方星辰的四處飛射,摸了摸饕餮的皮毛,帶著幾分感慨“要發就發這種亡世之財,你瞧,那焰水城廓的老祖漏了餡了,不過這一次,可不是我第五退思泄露出去的,狐貍尾巴沒有藏嚴實,遇到了狠角色,能怪誰呢?”
“可惜了那師鳶行,送出了這么多的寶貝給我封口,我都有些替他感到不值了,多行不義必自斃,師鳶行,你的東西太輕賤,焰水城廓現在連最后一個圣女也留不住了。”
“哎——”
遲卿卿冷眼看著師鳶行與檸生“我真的是你師鳶行的弟子嗎?”
師鳶行臉色一僵“圣女?!”
“我叫遲卿卿,不是你們的圣女,你讓焰水城廓的老祖強行侵入我的識海,擅自修改我的記憶,難道還希望我遲卿卿繼續對你言聽計從,畢恭畢敬?!”
師鳶行大驚“圣女,何人胡言亂語?休要聽信!”
“胡言亂語?”遲卿卿冷笑一聲“現在我的記憶,由我自己掌握,豈能再任你焰水城廓揉捏?師鳶行,這焰水城廓再也關不住我!”
師鳶行見遲卿卿轉身就走,對焰水城廓絲毫不留戀,一把捏住檸生的脖子“難道檸生照顧了你這么久,你也絲毫不考慮她?”
遲卿卿冷笑一聲“是我的婢女,還是你師鳶行的細作,師鳶行,你不是心理很清楚嗎?現在以你的人,來威脅我這個焰水城廓的假圣女,師鳶行,你糊涂了!!”
“咔嚓”一聲,檸生被扭斷了脖子,師鳶行深吸一口氣“本尊無論你記憶到底如何恢復,但是你始終是我焰水城廓的圣女,既然你現在記憶恢復了,那焰水城廓能篡改你記憶一次,便有第二次,你始終要與我焰水城廓綁在一起,你休想逃!!”
“來人,將圣女帶回焰水城廓老祖居所,本尊倒要先去探查一番,到底是何人敢對圣女胡言亂語,侵害我焰水城廓名譽,使我焰水城廓不得安寧!”
遲卿卿劇烈抵抗,誓死不從,而忽然那師鳶行對著遲卿卿揮了揮手,遲卿卿軟軟的倒在地上,師鳶行抱著遲卿卿,冷漠道“帶圣女回去,本尊要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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