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之小道笑逐顏開的看著手中的水醉云仙果,坐在王浩的水醉云仙樹葉上,笑的滿面春風:雖然最后幾麻袋沒有完全偷到,但是還是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傳家寶。
水醉云仙樹葉化作一道綠光落在了王浩的小屋中,此時的朝陽正好從山頭爬起,魚肚白露出來了。
赤墀櫻一色的云從下方開始慢慢氤氳,像銀絲籠子一樣張開網裹住蒼穹。澄江一道,丹黑分明,引而上趨。
回看方才路過的那座山上的世界之樹,金色的世界之樹攀上紅色的霞光,剛見到的紅色,尚可認作酡紅的一撣胭脂水,淡而可醉,金色就是女子眉睫上飄揚的金粉了。世界之樹浸漬并壓倒性的現于青天下,撲人眉宇而立,四周因為世界之樹忽而啟明。鎏金彤影映入樹葉萬片,如練的晨露,像積陽融照初雪,光芒四射。
濡之小道一個勁的抱著自己的戰利品直呼過癮,王浩戰戰兢兢,總覺得此行太過順利,可是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
兩人各懷心思的,就要回到那小屋時,王浩忽然腦中想到了一件事,大喝一聲“不好!”
濡之小道正爽的不知今夕何夕,見王浩連呼不好,急忙問道“怎么了?”
王浩一拍大腿“咱們把天機影流鼠忘那兒了。”
濡之小道白了王浩一眼“那有什么,他又不是不認路。”
王浩道“你想啊,我們留他在那里放哨,本來就是我們偷偷摸摸去,現在若是那天機影流鼠留在那里,被別人發現,那我們的行蹤不是暴露了嗎?”
濡之小道遲疑的“那——我們回去?”
王浩摸著下巴“看來有必要冒險回去,將天機影流鼠帶回來,不然麻煩大了。”
“不用麻煩了,老夫已經替你們送回來了。”
濡之小道與王浩抬頭看去,但見在王浩住的那間小屋前面,晉塵緇正捏著天機影流鼠的尾巴,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前,好似專門在這里等著他兩。
“完了完了,居然被師傅發現了,兄弟,這次主謀是你,你可千萬別把握供出來啊。”
王浩心胸一悶“若非是你拿著一個核桃來我這嘚瑟,我們也不至于鋌而走險。”
“若不是你養的老鼠將我的種子吃了,我現在手里還握著我的傳家寶呢。”
“那你現在握的是啥?”
“水醉云仙果啊!”
晉塵緇危險
的目光看向濡之小道,濡之小道后脖一涼:完了,這小子詐我!
王浩見晉塵緇站在這里,知曉自己與濡之小道的計謀應該算是被發現了,倒不像濡之小道這般戰戰兢兢,反倒十分坦然。
晉塵緇面色一冷“你們兩個,給我站在這里面壁思過!”
濡之小道縮了縮脖子,大著膽子問道“師傅,站在這里,壁在哪里啊?”
原來濡之小道與王浩正站在門口的對面,前面是棲云觀所擁有的千萬大山,雖然不一樣高,但是卻極大程度上空空如也,視線極好,空氣也很清新。
晉塵緇胡子一抖,用手里的拂塵指著那最高的一座金光萬丈,正是王浩與濡之小道剛剛的作案現場道“對著世界之樹的山頭,好好懺悔!”
王浩看見晉塵緇的拂塵若有所思,連忙將鴻蒙云界塔中的青犢上輿塵雙手捧起,獻與晉塵緇,晉塵緇看了那青犢上輿塵十分喜愛。
“這不是書宗的青犢上輿塵嗎?書宗失佚已久,居然這青犢上輿塵在你小子手里,這真是意外之喜啊!”
那晉塵緇眼中的喜愛不似作假,雖然出家人對于身外之物看的不是很重,但是面臨這種能幫助自己有益道法之物,那是多多益善,從不嫌少的。
濡之小道不敢置信的瞄向王浩,暗自傳音:好小子,你居然賄賂我師傅,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行如此茍且之事,本大帥還以為如此之事,只有我才做得出來,沒想到王浩你這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
王浩表面淡定的一批,連連道“小子看小子不得體統,不如晉長老德高望重又超凡物外,如此好的東西,小子如何能發揮全數作用,唯有在長老手中,才算是真正的物盡其用,小子斗膽以此物侮辱長老心塵,還請長老責罰,只是一定要請長老不要讓明珠蒙塵,再被壓抑萬年,受孤寂而不得人賞識之苦。”
“有道是,世有伯樂,然后有千里馬,而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所以晉長老仙風道骨,此乃伯樂中的伯樂,更加能知青犢上輿塵明珠暗投之苦,還望晉長老體恤小子的一片心意收下,小子甘愿忍受一切責罰。”
什么叫拍馬屁于登峰造極?什么叫送禮于出神入化?濡之小道這輩子也沒見過的騷操作今天一個早上便見到了精髓,嘴巴成“o”字型,半天也沒有閉上。
想說點什么,但是對于王浩這種境界嘆為觀止、望洋興嘆,卻一個標
點符號也說不出來,想責罵些什么,卻發現王浩句句珠璣,這些話都是自己一直在自己犯了錯想討好師傅,卻屢屢得不到的精髓,只能哽咽于喉嚨而傾吐不出的妙語連珠,一時之間贊嘆嘲諷都沒有,只剩下對自己的鄙夷。
為什么這種好事,我濡之小道從來都不占,都是王浩?
天機影流鼠一股腦的跳上王浩的肩頭,晉塵緇被這一通毫無痕跡的馬屁拍的渾身舒坦,雖然知道這是馬屁,但是這特么根本聽不出來而又該死的讓人無比心胸開闊,原本仙風道骨的襟懷,在這一刻居然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羽化登仙。
而王浩戛然而止,臉上一臉愧色,方才的馬屁在晉塵緇的意猶未盡中結束,晉塵緇還心里覺得暗暗可惜。
“你思想覺悟與積極性還是很高的,必然是可造之材,此次犯錯因為有主謀在前引誘,實在不是你之過,但是有過就要罰,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王浩,你可知錯?”
“小子知錯。”
王浩低下頭,一副等候發落的樣子。
晉塵緇微笑著點點頭,見濡之小道還呆呆傻傻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自己這徒弟可惜還是個傳說中的九大圣體,居然這點眼力勁都沒有,天賦、性情、道心、智謀……連現在拍馬屁都趕不上王浩,難怪老祖宗口口聲聲的都是王浩,忒不爭氣了。
自己之前還憤憤不平,說自己這徒弟哪里比不得王浩,現在看來,哪里是一處比不得,簡直是處處比不得啊。
晉塵緇胡子一翹“看什么看?敗家玩意兒,給我在此好好面壁思過,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實在可惡,枉費師傅平日對你的諄諄教誨,都學到哪里去了?居然干這種在自家后院偷雞摸狗的事情,還帶壞了別的弟子,真是罪上加罪,要不是看你是老夫的弟子,早就把你捆起來扔到刑堂中聽候發落了!”
濡之小道欲哭無淚的瞪紅了眼,晉塵緇狠狠盯了他一眼,笑瞇瞇的對王浩,卻又立即板起臉孔“雖然是他有過在前,但你亦是從犯,不可不罰,你便在此面壁思過四日,四日后便可。”
“是。”
待晉塵緇遠走的背影消失,濡之小道頓時哭爹喊娘“太不公平了吧,王浩,你這廝實在太壞了!”
王浩此時卻一臉鎮定“你發現沒有,長老雖然罰我們在此面壁思過,但是卻沒有沒收我們的臟污,這說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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