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王浩與沈菀菀、樓心月看到眼前的一幕,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只見在自己眼前的,是一汪不過一人長寬的七彩泉水,周邊盡是白色的細沙。
卻那泉水周邊有無數的金蟾正伸長了舌頭,趴在那泉水周邊舔水喝,每當那些蟾蜍喝了滿腹之后,便會開始找一處地方,將身體拱到那細沙之中,好似在刨一個窩一般,開始睡覺,而須臾過后,那蟾蜍華光異彩,好似有“咔咔”的破裂之音,便見到一只皮表更加光華的蟾蜍,顏色更加璀璨,這是蛻了一層外殼,而方才的外殼為無名之風一吹,“嘩嘩”碎裂,再次化為了這數不清的白沙中的一抔。
原來這無數晶亮的白沙,居然都是這些蟾蜍所化?!
幾人面面相覷,在那泉水周邊還盛開著一些不知名的小草,樣子倒是與之前樓心月與沈菀菀發現的那朵冰焰玄皇芝有些微的相似之處,不過看其外表,倒更似還未長成的幼年冰焰玄皇芝。
果然。
王浩心頭閃過一絲了然:自己這些人之所以能進來,而外面的公儀銜月與那遲子悉肯定也相盡了辦法,卻不能進來,就是因為氣息了。
那大石塊是連接外面那一方天地與這方天地的通道,是唯一的橋梁,卻設置了一個巨大的難題,便是唯有接觸了與這一硯池水有關的氣息才能得以進入。
自己與沈菀菀、樓心月因為先前碰觸了那一株冰焰玄皇芝,也算是間接沾染了這一池池水的氣息,因此才能容納了,而公儀銜月與遲子悉卻不行,想必這二人此刻也正在那外面埋伏。
至于那一株冰焰玄皇芝為什么會長到外面去,王浩看這些白沙都有些微的亮晶晶,而自己在外面那塊大石頭的表面,也有很多晶亮之處,想來這片空間內,有一部分蟾蜍無法再忍受寂寞,因此主動從這片空間中跳了出去,而正好卻那那塊大石頭上脫了外衣,因此才有那番景象。
而那一株冰焰玄皇芝,想必就是那蟾蜍跳脫出去的時候偶然帶出去的吧,正好長在那大石頭邊的冰焰玄皇芝,沈菀菀與樓心月采摘之時很是激動,因此也沒有過分將那石頭上的異象放在心上。
沈菀菀驚奇的看著這些一點也不怕生人的蟾蜍,驚訝道“這些蟾蜍到底是——”
“是厚甲天心蟾。”
王浩含笑說道“這種蟾蜍一般都喜歡守護一些極為珍惜的靈液。”
王浩略微慨嘆一番,看著跳來跳去,一點也不懼怕自己的厚甲天心蟾,想當初,自己在水云澗那里初次見到這厚甲天心蟾,這厚甲天心蟾正在守護喚為脫蛇淬地乳的靈液,還害的自己吃了不小的苦頭,不過也多虧這厚甲天心蟾,才讓自己找到了修煉的第一種珍奇靈石——七彩斂靈晶。
而這厚甲天心蟾當初所見,與自己在這個世界所見,樣子又是極不一樣,這說明不同的物種在不同的環境之下,顯然也是會變異的了。
自己看見的那些厚甲天心蟾,最多尚有登堂境的修為,而這里的厚甲天心蟾卻是呈現無品階靈獸的氣息,顯然是在這里沒有天敵,因此在盡情繁衍生息。
“厚甲天心蟾?”
沈菀菀驚奇的“古籍中說這厚甲天心蟾是有品階的低端靈獸,怎么這些——”
王浩剛想開口,卻天工玲瓏鑒忽然出聲“七霞菀髓汁——世間三大神水之一,與青蟬地心涎、月宇仙來霜齊名,可衍化稀釋成香歸冷露、漏長銅滴、棹拂荷珠、塵襪凌波四種靈水,十二輪回水,可修煉傳說中的無暇輪回境,成就十二輪回,再入長存!”
王浩心頭猛然一震:這就是——不敢置信的看著那一汪光芒流轉的池水,這就是——七霞菀髓汁?
沈菀菀蹲在地上,逗弄著厚甲天心蟾,那厚甲天心蟾與之王浩在水云澗看到的那足有一個人大的厚甲天心蟾看起來截然不一樣,這里的厚甲天心蟾看來有點蠢萌。
說是蟾蜍,其背部卻無鼓起之處,倒是有許多斑點,而其大大眼睛中黑色居多,時不時伸出舌頭舔水,見了人也不知躲,拳掌大小,倒有點憨態可掬起來。
有的厚甲天心蟾還沒有變成完全的金黃色,只是淡黃,這就更加蠢萌了,因為懼怕這厚甲天心蟾有毒,沈菀菀只是遠遠看著,也沒有伸手觸摸。
樓心月打量了一遭周圍環境,悄悄對王浩道“方才我們進來,聽到了遲子悉與公儀銜月的聲音,恐怕那兩人現在已經在那入口處正準備請君入甕了。這池水不凡,我們盡管當下不怕,卻也要早做準備才是。”
樓心月這般說著,王浩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無論何時何地,樓心月總是能冷靜客觀的分析問題,這與早年那百里陶的教育分不開,更是長年顛沛流離的狀況下所生成的直觀反射。
“不怕,即便真的在外面等著我們,我們也要先將這最好的東西收下再說!”
看著王浩毫不在乎的一腳拋開,樓心月無奈的搖了搖頭跟上。
“此乃七霞菀髓汁,既然我們撞見了,便一人分三份,直接取了吧。”王浩從身上找出三個乾坤玉瓶,分別丟給沈菀菀與樓心月。
王浩直言不諱,沒有絲毫隱瞞之意,倒是樓心月與沈菀菀聽說這是七霞菀髓汁嚇了一跳,沈菀菀奇怪的看著王浩,王浩摸了摸自己的臉,詫異的“怎么了?”
沈菀菀憋著笑“旁人見了這么好的東西,估計第一時間就是要殺人滅口,你倒好,居然第一時間就是先分贓,還提供作案工具。”
樓心月忍俊不禁“他
人雖傻,但是對待敵人還是很精明的,我們應該承他一片好意才是。”
沈菀菀欣然接受,卻再看向王浩時,見王浩認真的臉,還是盯了好久,王浩被她瞧的臉上發熱,樓心月瞧出王浩的不自在道“這七霞菀髓汁收了倒不要緊,只是這些厚甲天心蟾與這七霞菀髓汁,好似也是相伴相生,我們直接奪了這七霞菀髓汁,這些厚甲天心蟾又因為長年累月在這七霞菀髓汁周邊,已經成為了無品階的靈獸,恐怕不久之后就要死去了。”
王浩看著樓心月淡淡一笑“這個簡單,你們也將此地的厚甲天心蟾一起帶走,回去找到了合適的泉眼,將這七霞菀髓汁拿出來,再次將這厚甲天心蟾放在這七霞菀髓汁旁邊,我估計這七霞菀髓汁開始并沒有這么大一汪,恐怕后來越變越多,也與這變異了的厚甲天心蟾有關。”
沈菀菀與樓心月深以為然,幾人收好了七霞菀髓汁,便開始有些犯愁的看向那入口之地。
在入口那里,一片樹葉正悄悄的將那一個洞口遮住,當然,在里面看得到這片巨大的樹葉補天,在外面自然是看不到的。
“現在出去,那公儀銜月與遲子悉定然是布置了全方面的陣勢,就等自己上鉤,可是我們也不能長久呆在這里。”
沈菀菀托腮憂愁,樓心月看向王浩:此時如何去做,也全憑王浩一句話了,此次王浩帶著兩人找到了這傳說中的七霞菀髓汁,對于清暑廣寒來說,簡直是一份天大的禮,如此大禮,一點也不遜色于當日清暑廣寒贈出去的那份萬年出光藕,甚至還猶有過之。
王浩看著兩女的眼神,心神一定“遮在外面的,是一把青熒石傘,那青熒石傘,想必二位也知道,我的確有一個辦法,但自己也不曾試過,如若成功,還望二位為我保密。”
沈菀菀與樓心月急速走到王浩身邊,開始聽王浩細細綢繆起來。
齋小小安慰著悶悶不樂的魚彎彎,當圣女與自己趕到那一片巖漿之地時,那里早已為一種更為強大的火焰所占據,并且那火焰的威勢強猛無比,而在那火焰之中的,是那談之色變的千鈞蟻,有那千鈞蟻在,王浩如何還有活路?
顯然王浩是活不成了,不僅魚彎彎有些傷心,圣女失魂落魄,連帶著自己都有些難過起來。
說起來,那王浩將落黃海棠樹贈給了梅溪龍湖,又是圣女曾經的主人,說什么都是梅溪龍湖的貴客,且齋小小還照顧了昏迷不醒的王浩一段時間,現在這等九州大比的榜首忽然死了,心里亦是空落落的。
圣女與大祭司還在那一片巖漿之地,而自己則與魚彎彎出來尋找趁亂竄走的叱干袂與陸流松,這兩個家伙真是沒一刻松懈,要不是看在也是那王浩的便宜師傅的份上,梅溪龍湖才不管這兩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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