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盛時期,整個世界只有一個棲云觀,其勢力規模,簡直強大到讓人心生絕望,任何人都無法抗拒。
天地創始之處,棲云觀便已經有如這天穹支柱一般,亙古長存,而直到,后來一場巨大的變故的產生——
棲云觀四分五裂,先是無數宗門弟子流落在外,無法回去,隨后便更有雪上加霜的事情,又讓棲云觀一蹶不振,此后諸多打擊,更是層出不窮,因此棲云觀已經漸漸退出了歷史舞臺。
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是無人可撼動的了,但偏偏,就是被撼動了,這也不得不說,是劫中注定。
但棲云觀全盛時期的強大是毋庸置疑。
因為天下沒有任何門派,每一脈都可占據神火榜上的一道神火,無論多么強大也不行。
而棲云觀卻不如此,其丹宗一脈,有神火榜排名第八的琉璃浸火,可以煉制出傳說中的完韻丹藥;其陣宗一脈,有神火榜排名第十六的封虛靈火,可以以此火,拂手成陣;其書宗一脈,有神火榜上排名第九的噬燼靈焰,這火焰,居然只是用來放在書宗照明所用;其符宗一脈,有神火榜排名第九十九名的大衍符文焰,可以揮袖便得符箓……
所以說,棲云觀全盛時期,簡直強大到令人絕望,絕不是空談.
因為一州道主,也絕不會手握神火。即使是數一數二的極品宗門,也絕不會手握神火。只是天火便已經是萬幸,神火之威,焚燒萬物,絕非空談,而那棲云觀的書宗一脈,卻將神火榜排名第九的噬燼靈焰,用來照明?
當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轟然倒塌,不得不說這天底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提起一口氣。
這世界只要有棲云觀長存,任何宗門都只會望其項背,再無出頭之路,所幸現在已經消失,卻諸人又打起這棲云觀的遺跡來。
不論是丹宗還是陣宗,還是靈宗等等——
棲云觀曾經的傳承,都足以讓整個大陸的武者為其紅眼,為其與至親刀劍相向,為其與骨肉離析相悖,為其舍棄一切。
那丹宗一脈的素色九霄鼎與琉璃浸火;那陣宗一脈的與封虛靈火;那書宗一脈的無數武技典籍與噬燼靈焰;那武宗一脈成就無上大能秘而不宣的秘密。
卻現在棲云觀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似乎在這片大陸再也找不到棲云觀的影子,陣宗、符宗、丹宗、書宗……遺跡流傳在外,大陸武者也只當棲云觀已經消亡了,卻不想棲云觀依然如同大樹盤根一般,牢牢的占據著一方世界,并且暗暗的收納弟子加以培養,只是少在外界走動,也為外界不知而已。
濡之小
道的存在,便是最好的一個例子。
傳說中的九大圣體之一,先天道胎體,一旦出世,必然攪弄風云,然而濡之小道的出現似乎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沒有惹起任何人的注意,這誠然是濡之小道謹遵晉塵緇的教導,沒有在外顯擺,還有是棲云觀的教義不準如此所致。
當王浩與濡之小道回道棲云觀時,王浩第一時間便打開了自己所得的兩份關于注硯蟾泉的地圖。
這地勢云霧繚繞,倒是很特別,至少在王浩的記憶中,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地方。
濡之小道賴在王浩這里不走,自從王浩來到這棲云觀,晉塵緇便讓王浩也以真傳弟子的身份,與濡之小道一起住在相鄰的兩個山頭,誰料自從王浩來了,濡之小道便不思進取,整日帶著王浩為非作歹。
將頭湊過來,濡之小道一邊啃著果子,一邊流著口水“這地勢,有點像是之前被師傅封起來的那座山啊。”
嗯?
王浩驚訝的“難道這所在,在棲云觀內?”
濡之小道訝然的點點頭“好像是的,但是我不確定,你要去那里找什么?師傅說那里住了一只很兇的精怪,叫我沒事少往那里跑,連山都封鎖起來,日日派長老把守,弟子輕易都進不去的。”
王浩道“我去那里找一種泉水。”
濡之小道歪了歪頭“泉水一事,倒是未曾聽師傅說過,不過若這地圖沒錯的話,我們也可以去那里看看。”
王浩因為初來乍到,這棲云觀世界之內又實在太過廣大,因此也不知,原來兩幅地圖畫的居然是一處地方,且這地方就在棲云觀中,幸虧濡之小道在此。
濡之小道搓了搓手“那個,兄弟,我們能不能晚上再走啊?”
王浩奇怪的“為何?”
“這——”濡之小道支支吾吾的“那里白日有人把守,輕易進不去,晚上也許守衛松懈些,我們——”
王浩毫不在意的“放心,有遁形符在,他們發現不了的。”
濡之小道一怔,連忙解釋“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晚上繞道一個地方去看個寶貝。”
王浩見濡之小道眼中充滿了向往之色,似乎那東西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寶貝,唯有在晚上才能放出光輝,也只得道“既然如此,那便晚上去吧。”
“那把上次的夜行服穿上。”
…………
“此次只是正常去看看,又不去偷東西,穿夜行服作甚么?”
“那也要有氛圍,穿上夜行服,顯得我們此去任道重遠!”
王浩拗不過濡之小道,更深露重,兩人一前一后的
躥出房門,往遠處而去。
行了一段路,王浩越瞧越不對“不對啊,這里好像跟地圖上畫的不是一個地方啊。”
“你跟我來就是了,先去繞道看個寶貝,之后再去找什么洗腳水。”
若無濡之小道帶路,王浩也不知注硯蟾泉在什么地方,也只得跟著濡之小道去了,卻濡之小道還拿出了羅盤破了幾個禁制,一路彎彎繞繞的來到了一處氤氳著水澤之氣的山上。
王浩見此地鐘靈毓秀,香氣芬芳,小小巧巧,倒有十分女兒家的樣子,“這里有什么寶貝?”
“你跟我來便是了。”
濡之小道晃了晃肚子上的肥肉,帶著幾分猥瑣的撥開鼠尾草,讓王浩從鼠尾草中看過去,指著那氤氳著水汽的溫泉之中“看到了吧,那就是我棲云觀的寶貝。”
王浩不明所以,順著濡之小道的指向看去,但見溫泉之中,云霧繚繞,似乎有兩個身影正在沐浴,而武者到了涅生境的視線何其銳利,這些云霧繚繞,如何能阻擋一顆蠢蠢欲動的心?只要想看,沒有什么是看不清楚的。
但見兩個女子形態各異,其中一個女子嬛鬢微濕,頭上銀釵兩支,斜斜的插在云鬢中,額發兩縷,亂擺緊貼在臉頰旁,身后的烏發彎曲卷伏,胸前的紅梅胸衣緊貼身體,下方則一覽無余。
眉目款款,好似傳情,丹眼微看,有千種孤傲多情,撩你心胸。唇瓣紅暈欲滴,恰若櫻顆初綻,香肩欲沉還漾,令人忍不住攀附而觸。這真是亂梅群中的梅花仙姝,五百名中第一仙,花如羅綺柳如煙,艷傲絕倫,孤清之中的一點撩人,足以顛倒眾生。
另一女子云鬢整齊,衣裳整潔,好似方方沐浴完畢梳整衣裝。卻見其鬢發堆疊,于耳畔下跌兩縷,用蕊紅色的金蝴蝶相扣,額頭一抹妖嬈彼岸花鈿。
雙眉彎彎,嫵媚自然,渾若天成。長睫微款,就是一道風景,嘴角微揚,就是一個嬌嗔。垂于胸前的發絲略有些濕,其蔥蔥十指緩緩拂動,黑白相間,就有妖嬈如斯之感。露肩的綠色紗裝與橙綠相間的裹胸,使得魅惑之中還引了一點青春之氣。一朵蝴蝶悄悄的飛在那女子的胸前花卉上,女子以手引之,美人如花隔云端,長使君王帶笑看。
王浩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傘真?浣一教主?這兩個怎么會在這里?
濡之小道“嘿嘿”一笑“小老弟,你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好看吧?”
王浩急忙解釋,卻忽然,一股殺氣降臨在兩人頭頂,只聽得一道流水聲“嘩啦”響起,一盞飛鏢擦著濡之小道的臉頰飄過,濡之小道登時菊花一緊,“咦”怪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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