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流松跟在叱干袂后面“師傅,為什么方才進來那么多人,那九頭妖蛟見誰都吞,為什么獨獨見了我們客客氣氣的將我們領進去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就叫仙師風范,那九頭妖蛟再能耐,也不過只是喚雨境的一只靈獸,卻師傅是什么人?他一看師傅骨骼驚奇,是個練武奇才,并且還仙風道骨,你又是師傅的寶貝徒弟,自然就讓我們進來了。”
陸流松癟了癟嘴“可是我看那清暑廣寒的圣女與樓心月也進來了。”
“這不廢話嗎?蛇族與龍族都一樣,其性本淫,你見到美女都忍不住多看幾眼,那么好看的要是也吞了,那豈不是暴殄天物嗎?”
“知道為什么叫紅顏薄命嗎?因為你根本就沒人管你活了多久,唯有那長得好看的,那才真的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那清暑廣寒的圣女水靈靈的,誰人能不宵想?”
聽著叱干袂絮絮叨叨一路許久,陸流松眼底滑過一道詭異的光芒“師傅,你說,這陣宗遺跡乃是特意為王浩所留,那九頭妖蛟不咬與王浩關系親近之人,是否——”
“哎,徒弟啊,你今兒話怎么那么多,平時看你老實巴交的,怎么現在忽然轉了性子,那便宜徒弟跟著他,一天到晚準沒好事,你可千萬不要學他,你還是安安心心的跟著師傅。”
陸流松面皮一松,連忙撓了撓后腦勺“徒兒知錯,師傅莫怪。”
叱干袂滿意的捋了捋胡子“嗯,態度很好,”轉而繞著陸流松轉了一圈“不對啊,徒弟,以前在踇隅關的時候,雖然徒弟你天賦也不錯,可啥時候也跟你那便宜師弟一樣手段逆天了?這前不久還是穿天境一重,怎么這一下子就要涅生境一重了?這跨度有點大,你那便宜師弟也沒有這般啊?”
陸流松心里一驚,看著叱干袂懷疑的眼神,忽然醒悟的“師傅啊,有道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都是師傅平日教導有方,才有今日徒兒銜環相報,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師傅的諄諄教誨,徒兒沒齒難忘,焚膏油以繼晷,恒兀兀以窮年,這才有了如今這番,師傅可是怕徒兒得志時忘了師傅?師傅放心,有徒兒在一日,便絕不會忘記師傅教導之恩,師傅大德,永志不忘!!”
叱干袂拍了拍陸流松的肩膀“好徒弟,這才是師傅的好徒弟,你如此這般刻苦,師傅也就放——”
“砰!”
卻聽此時,驟然從
遠處炸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那里——似乎是這遺跡的中心。
叱干袂與陸流松見此相視一眼,當即決定。
“走!”
王浩保險起見,再次將少叔香故扔進鴻蒙云界塔,看著下方破破爛爛的四合院。
這四合院中恐怕就是這陣宗遺跡最機密的所在了,還不定有什么兇險,不能帶著少叔香故一起。
卻見遠方越來越多的武者看到了王浩方才破陣造成的動靜,都想過來撿個便宜,忍不住吐槽:那九頭妖蛟辦事果然不牢靠,讓他攔個人,居然還放進來這么多漏網之魚,想來定然是偷懶,被人家從眼皮子底下溜進來了。
當即隨手一揮,在外面布置了一個五色神燈陣,輕輕的落進了四合院中。
這四合院中只有一個寬綽的大院子,里面的左右后三邊是九間屋子,正對面是一個大門,斜斜在院子里的,有一棵干枯的老榕樹,老榕樹已經枯死而**,老榕樹下有一口枯井,那枯井里面堆積了榕樹葉,水源早已干涸了。
當王浩破解了陣法,一腳踏進這院子里時,好似驟然間平靜的湖面上投入的一粒小石子,打破了這湖面的平靜,掀起了一道道漾出去的漣漪。
怎么回事?
王浩心頭一震:這股奇怪的特殊感,是怎么回事?
王浩沒有感覺到任何危險,卻身體內每一個奇觀都對王浩訴說著“危險”二字。卻眼見人任何危險都不存在,王浩不明其理,此時王浩的精神力在這當下,驟然凝結成一個巨大的尖針,對著王浩的神念毫不留情的狠狠一刺,王浩頓時如晨鐘暮鼓一般被猛然驚醒,這才醒悟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昏昏沉沉的,居然不由自主的靠近了那枯井,并且還想伸手觸摸。
“什么?!”
王浩匆匆往后一退,卻那枯井旁邊,一輛殘破的小木推車,此時忽然“格拉格拉”發出刺耳的聲音,好似就要拖著貨物啟程一般,而那小推車卻什么動作也沒有。
王浩倒吸一口涼氣:這里的一切均充滿了“詭異”二字,方才精神力從沒有在自己面前那把失態,卻還是在那時如此了,說明自己面對的危險,是比自己遇見的兇險,更加兇險數倍的危險,連那精神力也覺得即便是如此,也不一定能讓王浩打敗對方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
王浩心提到了嗓子眼,外面聚集了越來越多的
武者,似乎都在睜眼想透過那木門瞧一瞧里面的動靜,雖然聲音透不出也投不進,是因為王浩的五色神燈陣,但是王浩相信,若沒有那五色神燈陣,外面的武者早就一窩蜂的沖進來,卻誰人能知王浩現在的如履薄冰?
“噠噠——”
好似是木屐的聲音,那九間一覽無余的房間內,某一間房間傳出木屐的聲音,好似正在往王浩而來,王浩屏息以待,其實內心充滿了想逃離這里的沖動,卻無論如何,理智告訴自己,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這個陣宗最大的秘密,以后便與自己再沒有關系了。
卻忽然,從每一個房間內都沒有身影出現,而那木屐聲卻越來越近了。
“噠噠,噠噠——”
王浩的汗毛倒數,心底知曉此次面對的生靈,是自己無論如何從來沒遇到過的存在,可能超出自己的認知與常理,精神力如此鄭重其事的提醒自己,也是告訴自己,自己無論如何也勝不了,要自己趕緊逃跑的意思,但是無論如何,王浩就是無法下定決心離開。
而且王浩覺得,若是在還沒有破解那幾道陣法離開還好,當自己在踏入這院子里的第一步時,自己就已經注定輕易離開不了了。
“噠噠——”
越來越近了。
王浩忍不住環顧四周,果真沒有任何人影,為什么,為什么,這聲音到底從何而來?
王浩忍不住抓狂不已,心底卻到底有些后悔:不該將少叔香故扔進鴻蒙云界塔,讓她與自己在一起,如果讓少叔香故離開,說不定若是自己死了,少叔香故還能活著。
“你來的太遲了,早該在你收拾完了丹宗的殘局,就該帶著那四塊碎片來這陣宗遺跡的。”
一道極為輕和的聲音從王浩的背后響起,王浩脊梁骨頓時一涼,好似吃了軟骨散一般,僵直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卻那木屐聲,此次王浩聽得清清楚楚,是從自己的身后發出來的,而身后的木屐聲越來越近,似乎有要走到王浩面前來的動作。
那是一個身著深藍色布衣的武者,他手中握著一把長劍,時時刻刻擦拭,似乎對這把劍極為喜愛,但是卻又有些無可奈何的,似乎此時再也不能用這把劍一般的惆悵。
王浩將視線僵硬的落在那男子的肩膀上,那里空空如也。
這是一個沒有頭顱的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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