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未對步丞帆的滿意,來自于多方面,除了步丞帆的天賦性情,最主要的,步丞帆可是他蘭未從圣賀平沙中帶出來的人。
步丞帆如今也不過二十有幾,在步丞帆還是個孩童時,蘭未便去了那圣賀平沙,看到步丞帆聰穎無比,起了收徒之念,強行渡化了他,這才引得步丞帆一直對自己忠心耿耿。
雖然步丞帆也是薩陲,但他與別的薩陲也不一樣,步丞帆唇紅齒白,又兼善察己意,所以蘭未對他,與對待別的薩陲也不一般,否則只是一個普普通通被渡化之人,如何能平步青云,一路成為了大光明境的菩薩尊者之一?
步丞帆對于蘭未心中也是敬愛居多,蘭未對于步丞帆除了師徒之情,還有一絲憐愛蘊含,所以每當(dāng)兩人獨處之時,時常能夠互訴衷腸。蘭未不是并巳、昭壽,是那種不忌佛門清規(guī)之人,他也不是沅有,是貪戀女色之徒,但是對于一個從小看著長大的步丞帆,除了那憐愛,還有一絲隱秘的情誼,步丞帆雖然不察,但是也感覺這蘭未待自己與待別人不同,所以在服侍師傅時,常常為蘭未而有求必應(yīng)。
佛門中人因為心經(jīng)與其他武者殊異的緣故,常常并不主動會犯色戒,然而若有需要,種種幽秘之事,便不足為外人道也,步丞帆自然也是服侍師傅已久,更兼蘭未對他的特別愛憐,始終是居下位的,蘭未時常想,若是自己能夠撤除了對步丞帆的渡化之影,不知步丞帆是否還會像如今這般?
卻此事未知,且那圣賀平沙失去了一位接班人,被這蘭未豢養(yǎng)在大光明境,其實大光明境眾人心知肚明,外人看不出來的事情,步丞帆也當(dāng)外人是看不出來,依舊尊敬的叫蘭未為師。
可以說,蘭未對于步丞帆的憐愛,絕不遜色于俗世的男子對于婦人之間的感情,只是囿于許多,無法言明。
想那鱗水之余曇吾,那神挽弓也是那神濁墜領(lǐng)養(yǎng)的義子,那神挽弓之余神濁墜,豈不皆是如此?這一點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蘭未心中惡毒的想:那鱗水若是死了,曇吾必將受到不小的打擊,有了錯漏,自己就有跡可循。
幾日后,大光明境曇吾住處偏殿內(nèi)——
偏殿內(nèi)靜悄悄的無一人,卻從外面聽到幾聲嬌軟的吟哦。
在那偏殿之外設(shè)置的種種禁制也是如此,而兩人卻已經(jīng)在里面進行了某些不為人知的活動。
“尊者——”
“鱗水莫怕,那蘭未不敢對你如何,如果他一定如此,我也絕不輕饒了那步丞帆,之所以本尊縱了步丞帆也成為了菩薩之一,便是為了你著想,他步丞帆成為了菩薩,便是與那蘭未平起平坐,獨當(dāng)一面,蘭未再也無法保護步丞帆,步丞帆時常要來見本尊,只要你有不虞,本尊立即將其拿下。”
鱗水長相是極為陰柔、秀婉的那
一種,雖是頂了個光頭,但眉眼之間似有女子的溫柔嬌媚,此刻也竟然發(fā)出了輕柔的埋怨。
“現(xiàn)在他蘭未的面首都成為了與我平起平坐的,曇吾,你真的待我是真心的么?”
但見白色紗幔中,曇吾仰躺在床榻上,鱗水寬寬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裳,有些不服的要離開,卻曇吾拉了拉他的手,鱗水忸怩了一下,作勢要走,曇吾一把抱住他的水蛇腰,在其耳邊吹了口氣,軟軟的“這大光明境誰不知道我真心待你,偏偏你得寸進尺,也只有你了。”
鱗水滿意的別開臉“那步丞帆我看也長得秀氣的很,莫不是你也看上他了?”
“怎么會呢?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
焰水城廓——
師鳶行正在與一位身穿綾羅粉衣的少女在高塔上說話,這少女喚為沾衣,乃是焰水城廓的新任圣女,長得十分俏美絕艷,只是眼中的戾氣時常讓人不寒而栗。
這女人乃是觀其面相便知其品格之輩,卻對焰水城廓無比忠誠,是成為圣女的不二人選。
“姑姑,那遲卿卿的體質(zhì)不知為何,即便有了那天階頂尖靈魄石也依舊剝奪不了,姑姑,這樣我還如何成為焰水城廓中令人信服的圣女呢?”
沾衣拉著師鳶行的手臂嬌語的,前段時間,當(dāng)沾衣被確定下來成為新的圣女后,這沾衣便極有眼力勁的認了師鳶行為姑姑,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但是卻可借此表達對焰水城廓的忠心,這自然是討了師鳶行的歡心。
因為遲卿卿這個前車之鑒,現(xiàn)在她缺的,并非是什么天資拔萃之輩,而是看中“忠心”二字,這沾衣天賦雖遠遠不如遲卿卿,連以前的遲子悉還差點,因為以前的遲子悉好歹還是一個大日惶體,但是這沾衣卻是一個平凡的天才,若非是因為長老之女,且世代為焰水城廓中人,輕易也不愿意培養(yǎng)的。
然而現(xiàn)在出了遲卿卿之事,“忠心”二字便顯得尤為可貴了。
師鳶行拍了拍沾衣的手“這事蹊蹺,一時間急不來。”
走到窗邊,看著天邊的白云悠悠也奇了怪:按理說,照著那古籍行事,材料準(zhǔn)備妥當(dāng),應(yīng)該都不會有誤才對,為何當(dāng)事情發(fā)生時,那遲卿卿對陣法的反應(yīng),卻半點沒有呢?
在那陣法之下,別說是梵天火華體了,即便是傳說中的神體也該有反應(yīng),難道是材料準(zhǔn)備的不妥當(dāng)?
自從上次王浩拍走了百寶齋展示的那一塊天階頂尖靈魄石后,師鳶行四處打探,卻果然再也沒有第二塊天階頂尖靈魄石了,危難之際,不知為何,那東青天衍的第五退思卻極為好心的主動送上了一塊天階頂尖靈魄石,而且沒有收取任何回禮。
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然而卻真真正正的發(fā)生了,師鳶行常常想嗎第五退思除了測算見長,
其余的,只是一個貪財無比的守財奴,現(xiàn)在這第五退思一方面給自己出主意,另一方面又毫不吝惜的給自己送材料來,到底安得是什么心?難道這第五退思幡然悔悟,決定要以東青天衍跟焰水城廓共進退?
焰水城廓之所以前段時間同意與秋墟洞天并入大光明境,并非也是因為圣女之事,而是因為師鳶行看到了,她看到了這末日的到來,僅僅憑借著焰水城廓是萬萬難以獨自扛起這艱難的,非得大樹下好乘涼,那秋墟洞天的神濁墜意外身亡,卻究其原因,是棲云觀出手保護王浩所致,所以神挽弓將秋墟洞天并入了大光明境,而自己與王浩也是難以化解的仇恨,自己自然不會再投入那棲云觀手下,想來想去,也唯有大光明境了。
圣女資質(zhì)不如遲卿卿,但到底也可以培養(yǎng)為日后的太上長老,焰水城廓每況日下,不依附他人,無法在末世中求得一線生機。
第一齋冷看著忽然造訪的王浩,有些奇異的“你這么快就從佑蔭揚州回來了?”
王浩看著第一齋冷“第五水發(fā),不要繞彎子了,你說吧,到底要我去哪兒為你找回那樣?xùn)|西?”
見王浩果真識破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第五水發(fā)不氣也不惱,笑瞇瞇的繞著王浩轉(zhuǎn)了一圈“不錯不錯,果真現(xiàn)在是無暇輪回了,如此一來,條件也已經(jīng)具備了。”
不錯,這南疆之地的百寶齋,其背后的主人第一齋冷的真實面目,其實是那第五水發(fā),便是王浩在自己的回憶中看到的那個第五水發(fā)。
“來世你會將這一切都忘記,這一世,你的運氣,到此為止了。”
“他說,我不會有來世了,我只有今生。”
“旁人沒有,可你不是旁人,你乃是棲云觀的道子,旁人沒有的東西,你一定會有,走吧。”
“求你,讓他,讓他活著——”
“我若讓他活著,你什么都愿意答應(yīng)我嗎?”
“我什么都愿意答應(yīng)你,只要他活著。”
“我讓他活著,相反,你需要在他日破了輪回十二境后,予我一個要求,若是你做不到,我便要你棲云觀的揮斥皇天卷。”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放心,日后你會明白的,現(xiàn)在你只需要點個頭,我便讓那蘭未活著,而你會稱心如意,他也不會死,如此合算的買賣,你干不干?”
“只要他活著。”
“交易達成。”
“你早晚會知道,這一世,你早就出了蘭未這個佛陀,未來會給你們棲云觀帶來多大的麻煩,你早晚會知道的——”
王浩抬頭看向第五水發(fā)“如何拿出我身體內(nèi)的揮斥皇天卷?”
“你要去一個地方,這個地方不在九界的任何一個世界里,他在圣賀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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