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 (21)
南宮家禮堂。
今天南宮家特別的熱鬧,又是放炮又是聚餐的,因為今天是一年一度開年會的日子。
說是年會,其實跟平常聚餐沒什么兩樣,因為南宮家的四位守護者已經很久沒有變動過了,而守護者實力的高低也是沒有什么大的變動。
這為南宮家帶來了一個難得的平穩發展期,一個只需要口頭交流,而不需要動拳頭的黃金發展期。
過去,南宮家支脈多,守護者多,各脈守護者數量又有多有少,搞得紛爭不斷,誰都不服誰,每次年會往往都意味著一次惡斗。
可是現在好了,只剩四脈,每脈一個高手,非常的平衡,本來所有人以為今年的年會還會向往年一樣進行的,可是第三支脈卻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嘭——
第一支脈族長南宮義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高聲喝道。
“你們第三脈的后輩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這個位置也是你們能坐的嗎?”
南宮義指著他對面的周子博和王鵬飛質問著。
原來,南宮家的年會雖然和聚餐是一個性質的,但是每一桌的座位是有講究的,越是靠前的那幾桌,就越是如此!
尤其是第一桌,那一桌往年只坐四個人,這四個人分別是主脈,也就是南宮家的家主南宮信,第一支脈族長南宮義,第二支脈族長南宮禮,還有第三支脈族長南宮仁和。
除了他們四個守護者兼族長之外,其他人還真沒有和他們同桌吃飯的資格,可是就在今天,周子博和王鵬飛竟然代表南宮仁和坐在了這張桌子上。
他們倆看起來年齡還不到二十歲,所以立刻就被第一支脈族長南宮義當成了不懂事的后輩,當場便訓斥起了周子博二人。
聽到南宮義的話,整個禮堂瞬間便安靜了下來,禮堂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注視在了第一桌周子博和王鵬飛的身上,他們這時才發現了這里的異常。
心里頓時泛起了無數的疑問,他們想相互詢問一下,但是礙于南宮義的威嚴,沒人敢說話,一時間,所有人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等待著接下來的結果。
這時候,本來家主南宮信該說些什么的,但是他卻拿著一串佛珠,閉目養神,好像沒聽到南宮義的話一般。
南宮禮有樣學樣也跟著閉上了眼睛,沒有發表意見。
南宮明心有些坐不住了,他急忙從第二桌站了起來,向著南宮義躬身一禮道。
“二爺爺,我爺爺昨天閉了死關,發誓不達SS級不出關,臨閉關前,他指派了這位周子博和王鵬飛代理他守護我們這一脈。所以……所以他們兩個確實是有資格坐在第一桌的。”
南宮義聞言轉頭看向家主南宮信,南宮信聽到南宮明心的話,本來撥動佛珠的手突然停止了下來,眼睛也跟著睜開,細細的打量起了周子博和王鵬飛。
周子博面對南宮信的觀察就仿佛是一潭死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王鵬飛就有些丟臉了,他一個勁兒的點頭,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比別人低了幾輩似的。
這讓打量這里的南宮信和南宮義一陣皺眉。
南宮明心發現了兩位守護者的不悅,急忙解釋道。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說,我爺爺為王鵬飛安排了一樁婚事,指婚的對象正是小女小月,所以……所以小飛其實應該算是幾位爺爺的后輩。”
“哼!荒唐!”
南宮義為人死板,一聽南宮明心的話就發出了不屑的聲音。
家主南宮信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搖頭嘆息道。
“唉~看來大哥也有他的苦衷啊,二哥,你還記得去年的時候大哥的實力到了哪個層次了嗎?”
南宮義在四位守護者中排行老二,他一聽老四南宮信的話,瞬間便皺起了眉頭,不確定的說道。
“我記得……好像是S級中階吧?老三,大哥的實力是S級中階吧?”
南宮禮睜開眼,點頭附和道
“不錯,就是S級中階,我跟大哥實力相當,他晉級之后我緊接著就晉級了,為此,我們在半年里開了兩次慶祝會。”
“下面一些不了解情況的小輩們還問,今年的這兩次喜事,怎么只吃飯,不見新郎新娘啊,為了這件事,大哥還笑了好久呢。”
南宮禮的話好像把三位守護者帶入了回憶,三人的話匣子一下子就全打開了,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下面的人看到事情好像平息了,再次恢復了之前吵鬧的模樣。
第一桌也不知道聊了多久,只聽南宮信突然話鋒一轉道。
“大哥達到S級中階之后就再無進展,他離SS級還有兩個小階的路要走,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事,看來,他這次閉死關是大限將至啊,恐怕……大哥要兇多吉少了。”
嘶~
南宮信的話一下子戳穿了這件事的真相,第一桌的眾人心中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心中不自覺的便活絡了起來。
南宮信說完這話就再次閉上了雙眼,撥動起了佛珠,就好像剛才的話不是他說的似的。
南宮禮見狀心里暗罵了一句老狐貍,然后就跟著閉上了眼睛。
南宮義本來還以為南宮禮會第一個忍不住跳出來的,可是南宮禮竟然一反常態的選擇了沉默,這讓南宮義非常的意外。
意外歸意外,但是事情已經擺在了眼前,既然南宮禮不想當這個惡人,那他南宮義來做好了。
只見南宮義掃視了周子博二人一眼,面對王鵬飛的主動示好,他潛意識的就忽略了對方的存在,直接把視線落在了周子博的身上。
周子博對此完全不為所動,南宮義感覺自己找到了正主,瞇縫著眼,一臉懷疑的問道。
“你說你是守護者,那你有守護者的實力嗎?恕我眼拙,我只看到了兩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我覺得,你們兩個沒有做守護者的資格。”
“三弟、四弟,你們覺得呢?”
南宮信放下佛珠,看向南宮禮,好像在等待著南宮禮的答案。
南宮禮感覺到了南宮信的注視,睜開眼睛隨口道。
“別看我,我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覺得他們兩個特別順眼,就好像他們渾身在冒光似的,我感覺跟他們兩個挺有緣分的,所以,這個惡人——我-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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