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溫柔鄉
酒是老酒,溫存很久。
在巴山的雨夜當中,伴隨著絲竹之樂漸入夕陽。
“來來來,咱們干了這一杯?!奔ш环滞飧吲d,因為在他的人生當中朋友難覓。他從小就沒有什么朋友,那種苦難的經歷讓他分外珍惜。
在巴山,有很多朋友,還有陪伴他長大的姬凌和姬平。他們負責駐守這里,因此這個夜晚費外熱鬧。
燭火當中,烹飪的乃是孔雀肉,鮮嫩無比,蘊藏著豐富的靈氣,肉質細嫩,入口微滑,極為爽口。杯中的美酒更是佳釀,難尋的百年老酒。
在這樣的戰火之下還有如此存酒,對于軍隊來说是一個恩賜。
紫陽道人也是一個豪爽之人,拋卻那些虛偽的面具,他和姬昊對飲。多少年中他都是一個人,很多時候獲得好似野獸一樣。捕獵,獵殺,修行,獨行。
如今在巴山這一帶落腳,倍感自己還是一個人。血腥中的洗禮,讓他的血色長劍都變成了圣潔之色,一種脫胎換骨的形象在他的身上出現。
“痛飲一杯!”紫陽道人毫不含糊的说道,朦朧的夕陽中略顯幾分醉意。
幾個人说好了一起痛飲,沒有人遲到。
當然金魚子這樣的幾百年修為的老人不會參加,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沉淀,用以證道之關鍵。
這一天是屬于他們的。
龍馬喝的酩酊大醉,嘴角的哈喇子都在長流,孔雀肉的芳香依然未曾散去,他已經吃的幾乎撐爆肚皮。
最為讓人驚詫的是小猴子,一邊大口大口的喝酒,一邊大口大口的吃肉。大塊朵碩,一刻也不曾停下來。無論是什么只要是他看上的,都要吃一遍。
嬉笑歡鬧,杯酒燭光。繁華散去,很多人都已經是迷迷糊糊的。
姬昊也是如此,朦朧中但看星辰漫天。
他和紫陽道人并肩而坐,看著繁華熱鬧之后的枯寂,生出一股悲涼。
“此間事了,紫陽兄**何處???”姬昊趁著自己還算清醒,不禁問道。
紫陽道人雙手抱頭,看向天宇,星辰被烏云遮蓋,月色漸漸模糊。這個巴山看不到星空繁華。他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干什么,不過對于九州人間很是好奇,是什么讓你如此羈絆,牽掛如斯?!?/p>
姬昊聞言,打了一聲飽嗝。充滿了無奈的笑道:“牽掛如斯,并不見得是好事。姬家萬年如此。偌大的九州當今還剩下多少。且不说其他六大州,就是這戎州也面臨著強敵。巴山以西是巫山,而巴山以南是萬妖群山?;实澜剿o幾。還不牽掛么?其實我也不想牽掛,奈何繁華人間,凋零如此,能奈何?”
繁華人間沒落如此。紫陽道人走遍天下,十余年中經歷過很多生死,卻也不曾想過一個人心系天下是如何的惆悵。那就好似一座大山壓在一個少年的身上。
扛著江山望著天,卻不知道逍遙之痛快。
看著姬昊那醉意朦朧的樣子,還有痛苦和壓抑。紫陽道人想了想自己说道:“那你為何要為天下人著想,為何要將天下重擔抗下,何不逍遙自在,九天翱翔來的痛快!”
姬昊哈哈大笑,眼角流出一滴水漬,不知道是夜已經漸汗,還是他過于傷感。
“天下人活的如何我才不管他們,我要做的是維護一個公平。人間自在,繁華不再。而這個天下飽受著各種不公。我不想當一個救世主,只想保住先祖留下的道統,期待他走的更遠。”姬昊笑道。
秉承先祖的意志,保住人間的道統。這一點姬昊已經是最小的期許了。
實則紫陽道人也明白,異族紛亂,各種戰火不斷,而圣地高高在上又俯瞰人間。彼此間的廝殺總是會有很多修士慘死,死后人員不足,人間掠奪。資源不足,人間掠奪。江山不在,人間掠奪。
搖搖欲墜的九州大地被瓜分的太多太多,讓這個原本廣闊無垠的土地漸漸的變得很有限,有限到不足以讓萬族共同生存。因此戰火不斷,殺伐不斷。
天下霍亂如此,誰又能真的逍遙自在了。
小雨落下,烏云將天空最后一絲光芒遮蓋。
紫陽道人漸入夢想,很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的睡上一覺。他被幾個下人扶下。
其他人也零星散散的散去。
冷若雅看著醉醺醺的姬昊,忍不住長嘆道:“喝了一天了也不嫌撐得慌。”
話雖如此她還是示意來服侍姬昊人退下,一個人將他帶到了內室。
輕挽衣袖,冷若雅潔白的手掌握著一張圣潔的手帕,為姬昊拭去臉上的酒水,還有那些烤肉的油漬,散去一聲的煙塵。修士本來輕彈一下指尖就能搞定的事情。冷若雅卻要親力親為幫姬昊寬衣解帶。
姬昊也是很久未曾休息,從混沌禁區出來,他們就一直飛行狂奔,修士也在所難免感覺到疲倦。加上回來之后還未怎么休息就開始鑄劍。
冷若雅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底。尤其是她撫摸著姬昊正欲的曙光細劍,更是感覺到心中倍加溫暖。
這個夜晚也不知怎么了,她就愿意這樣坐在姬昊身邊,守護者他。
指尖劃過姬昊那輪廓分明的臉,心中有著说不出的喜悅。
一盆熱水散發著騰騰熱氣,冷若雅完全像一個人間賢惠的妻子一樣不停的為姬昊收拾這個雜亂的房間。鞋子布滿了臭味,不知道多久沒有洗過。
她以逸待勞。按理说這些下人都能做到,只是這巴山除了守軍,哪一個男人會有如此細心。
“人都说臭男人,臭男人,看來真的不假。”冷若雅為姬昊換下那一身臟兮兮的衣服,從里到外都全部給清洗一遍。
一直到夜色極為濃郁,安靜的夜晚只能聽見窗外的風聲,還有姬昊沉重的鼾聲。
洗凈一日的灰塵和汗水,冷若雅這才抽空走到姬昊的身邊,給她蓋上被子。
醉酒之后的男人,總是顯得和小孩子一樣,熟睡中的姬昊依然是這樣。
他太累了,很累很累。西方一遭,數月時間,幾乎無時無刻不是緊繃著神經,片刻安寧也不曾享受。
這也是姬昊沉睡的原因,每一次只要回到住所,中州,書院,神州任何落腳地都是如此。必定酩酊大醉,酣暢的睡上一場。
睡夢中,姬昊恍惚回到了神州,那一個日夜有人伺候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想睜開眼,卻又怕睜開眼。女人的體香撲鼻而來。這個香味很相似,很熟悉。似乎就是自己身上的香味。
朦朧當中,姬昊一把抓住冷若雅的手?;蛟S说他根本就把冷若雅幻想成了別人。
冷若雅也不知道姬昊是為何如此,但是看他安然熟睡的樣子,便稍微一驚,之后釋懷。
“從遇到你的那一刻,我的人生就改變了?!崩淙粞抛哉Z道,隨后輕輕的伏在姬昊的胸口,靜靜的傾聽者姬昊那鏗鏘有力的心跳。
血脈開始膨脹。
朦朧中的姬昊,潛意識里將冷若雅摟在懷中,一翻身,將她緊緊的保住。
冷若雅也不知道姬昊為何會這樣,但是她心中很高興,很喜悅。在她意思里,姬昊這是對她不排斥。她最擔心的就是姬昊排斥她,因為她身份特殊。
只是他不曾想到,自己身上也已經剩下不了幾件衣服,在伺候姬昊更衣的時候她根本沒有動用任何修為,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所以大汗淋漓之下忍不住也自己洗了一個澡。穿著的衣服只不過是薄縷單紗,肌膚稍微一觸碰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能夠觸摸到敏感部位。
而此刻的姬昊除了一條褲子什么都沒有剩下。
上身那結實有力的臂膀正露著冷若雅,沉重的呼吸,彼此貼面,讓冷若雅臉頰瞬間蕩漾起緋紅。
熟睡中的姬昊可能并不曾知道自己露著的是何人,或者他意思中露著的是另一個人。但是他還是僅僅的露著。
燭光漸漸的熄滅。冷若雅安靜的躺在姬昊的懷中。枕著那強壯的胳膊看著姬昊。
黑夜中一雙閃耀明亮的眸子盯著姬昊,冷若雅雙眼瞇成月牙,隨后又睜開好似圓月。
她細長的指尖劃過姬昊的臉頰,撫摸過姬昊的嘴唇,最后落在了姬昊頸脖之上的血管,然后滑入姬昊的胸膛。
此刻在看姬昊,就是在看著自己的男人。
砰砰砰……
冷若雅心跳驟然加速。此刻他有一個奇怪的想法,那就是和清晰的姬昊在一起,比和那個中了春藥的姬昊在一起更有**。是她有**。
想到那些事情,冷若雅的臉更加紅了。
她的呼吸比姬昊還快,不知不覺中,冷若雅的雙手已經解開她自己那僅存的單衣。將自己的全部呈現在已經熟睡的姬昊面前。
溫柔鄉中,她感覺到自己很邪惡,但是一想能夠和自己喜歡的男人在一起卻又很快樂。思想有些矛盾。
她想,但是姬昊卻在熟睡。她放棄,卻又覺得自己故作矜持。
左右掙扎當中,不知不覺,冷若雅的雙唇已經靠在姬昊的雙唇之上。
唇齒間的方向,男人沉重的喘息。
姬昊默然感覺到一股**的涌動。但是他還是在熟睡。
而冷若雅在姬昊的懷中已經火熱,滾燙的身體帶著姬昊的身體也開始發熱。冷若雅輕輕將被子掀開,她的雙手游離在姬昊的身上。拭去姬昊唯一的長褲。最終彼此緊緊相擁在一起。難以抑制的**讓冷若雅打破了矜持的想法,她索性將姬昊摟在自己的懷中,不停的親吻,不停的扭曲。這個夜晚,冷若雅是愉快的,她第一次感受和自己男人同床的喜悅,不是那種撕裂身體的疼痛,而是一種彼此恩愛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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