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傭兵
旺角的一棟不起眼的大樓里,周云,雷傲天,蘇麒麟三人圍在桌子前打麻將,從桌面上的籌碼看來,周云是這場賭局的最大的贏家,因為他面前的籌碼已經都快要堆不下了。
這場賭局并沒有故意想讓的意思,蘇麒麟與雷傲天還沒有到需要通過賭注來討好周云的程度,但是今晚周云的手氣很旺盛,將其他二人殺得頗有些狼狽。
“哎呀,不好意思,我又自摸了。”周云推到了面前的麻將,雷傲天于蘇麒麟探頭一看,果然又被他拿下了,有些不忿的推倒了面前的牌,低聲抱怨了一聲道:“靠,這是什么鬼手氣啊!”
周云笑吟吟的將籌碼攏到自己面前,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人,在周云耳邊低語了幾句,周云將牌一推,笑道:“人來了,今天的牌局就到此為止吧!”
雷傲天與蘇麒麟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他們選擇在這里打牌,更多的還是為了掩人耳目。對它們三個公子哥來說,這樣的地方,如果不是今天這樣的情況,是決然不會踏進這里一步的。
周云沖著來人做了個手勢,那人心領神會,走到門前招了招手,然后有七八個體格健碩的男人魚貫而入。站在賭桌前不遠的地方,恭敬的給三位公子問了聲好。
房間原本就不大,一下子涌進來這么多人,更是顯得連個轉身都有些困難了,周云不耐的揮了揮手,一些無關人等識趣的離開了房間。
“都是什么人?”雷傲天問道。
周云一個眼神,之前來匯報的那個人開口說道:“都是雇傭兵,要錢不要命的。”
“信得過么?”蘇麒麟追問了一句。
周云笑道:“放心吧,只要是給錢,他們甚至連他老媽都可以殺!”
蘇麒麟聳了聳肩膀,退到了一旁,自顧自的喝起酒來。
那個手下見周云沒有再說話,拍了拍手,站在周云背后的兩個黑衣人將兩個密碼箱放在了賭桌上。
“這里是兩百萬……美金。事成之后,還有另外兩百萬送上,還有問題嗎?”
幾個雇傭兵面面相覷,最后同時點了點頭。
“很好,我像你們也知道今晚要做什么了,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保密。就算你們死掉,我也希望對方不會從你們的尸體上找到任何關于這次見面的蛛絲馬跡。要知道,死人雖然不會開口說話,但是也絕對不會說假話,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雇傭兵的頭目說道:“周公子請放心,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紕漏。”
“但愿如此!拿錢去準備吧!”周云推了推面前的箱子,其中一個雇傭兵將密碼箱拿起來,其余幾人就準備轉身離開了。
“等會!”雷傲天突然說道。
“不知道雷公子還有什么吩咐的?”
雷傲天放下了手中一直把玩的籌碼笑道:“怎么好意思讓周公子一個人破費,我也拿出一百萬,就算是個彩頭,今晚誰能拿的下大鬼,這一百萬就是誰的。”
“既然雷公子都這么說了,那我也拿出一百萬,要求跟雷公子的一樣。如果有人能將大小鬼一塊拿下,我個人再追加五十萬。”蘇麒麟也走過來說道。
周云眼角含笑的看著二人,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從另外一個皮箱中拿出七八摞錢丟了過去,雇傭兵的頭目立刻伸手接住。
“去換一身行頭,今晚參加宴會的可都是上流人物,你們就穿這樣,太寒酸了。”
雇傭兵謝過三位公子后,大步離去。
周云和雷蘇二人相視一笑,說道:“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就不陪二位了,晚上再見。”
雷蘇二人也站了起來說道:“那晚上就恭候周公子的大駕了,我們先告辭了。”
等到雷蘇二人離開,周云穿起了大衣,在保鏢的護衛下悄然離開了這棟不起眼的樓房。
“李叔,我們可是很久不見了。”當李耀陽出現的時候,火雞大步的走上前去,微笑著說道。
“你還記得我這個老頭子么?”李耀陽哼了一聲道。
李耀陽其實心中對火雞這個人半點好感都欠奉的。當年火雞作為陳浩北的頭號大將,可沒少給東星社使絆子,東星社在香江最重要的幾塊地盤都被火雞打擊得夠嗆。而李耀陽的兒子差點就讓火雞給提前做掉了,所以李耀陽怎么可能對火雞抱有好感?
但是今天很奇怪,這兩年來,火雞都一直顯得有些沉默,今天去突然提出要跟自己見面,李耀陽知道火雞的毒火幫勢力很大,只是隱藏的一直很好,如果真的要對付戰天翔,那么毒火幫算是個很好的選擇。
不過,唯一不確定的因素也恰恰是這一點,火雞這個人生有反骨,等到陳浩北一走,說叛變就叛變,不帶絲毫猶豫的。與這樣的人合作,不亞于與虎謀皮,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對方嚼得渣都不剩。
所以李耀陽這次來,并沒有急于表露出態度,反而有些冷淡了。
他倒要看看,火雞的手中到底拿著一副什么牌。
“李叔這話就有些見外了,我火雞可是禮數看著成長起來的。”
火雞這話說得倒也沒錯,當他還是個混混的時候,李耀陽就已經是東星社的龍頭老大了。
李耀陽淡淡的點了點頭,走到圓桌前,火雞一個眼神,美麗妖嬈的女侍應就趕緊給李耀陽倒了一杯茶。
“聽聞李叔喜歡大紅袍,這可是我專門從內地運來的,聽說很多有錢人都買不到的,只有極少數人才能喝到。李叔,請!”
李耀陽倒是有些興趣的看著杯中的茶葉,然后端起來在鼻尖嗅了嗅,最后才小小的抿了一口道:“果然好茶!可是太難得到的東西,我寧可不要!我老了,只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火雞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坦然說道:“要是李叔喜歡這茶,我每個月都叫人送過去,多了不行,二兩應該還是可以弄到的。”
李耀陽放下茶杯,饒有興趣的看著火雞,冷笑著問道:“火雞,你本事可越來越大了。”
火雞點燃了一支煙,淡然說道:“這都是李叔的提攜,沒有李叔,也就沒有我火雞的今天。”
李耀陽忽然狠狠的錘了下桌子,怒斥道:“你以為我不知道昨晚那場槍戰是你安排的嗎?哼,想用我東星社作為擋箭牌,你還沒有那個資格。”
火雞坐在原地紋絲不動,淡淡的煙霧從火雞的面前騰起,李耀陽一時間看不真切火雞的面孔,接著說道:“大紅袍,老子享用不起,我還是回去喝我的極品毛尖吧!”言罷拾起外套就準備離去。
火雞這才站了起來道:“李叔消消氣,不愛大紅袍也沒關系,來啊,給李叔上極品毛尖!”
李耀陽突然發飆,讓旁邊站著的女侍應腿都軟了一下,像李耀陽這種黑道教父級別的人物的雷霆一怒,還真沒有幾個人可以正面接應的。
火雞卻好似沒事人一樣,還張羅著給李耀陽換了一壺極品毛尖,又將李耀陽請回了位置。
“今天我請李老過來,就是一個負荊請罪的意思。這里我先自罰三杯給李老道歉,還請李老原諒晚輩的沖動。”說完,火雞自顧自給自己滿上三杯酒,然后一飲而盡。
雖然心里還是怒氣勃發,但是火雞已經擺出了這樣的一副姿態,李耀陽也只能陰沉著臉看他到底還有何話說。倒是沒有立刻走人的意思了,端起茶杯來一口一口的喝著,等著火雞繼續表態。
“實不相瞞,昨天我請來對付戰天翔的人,是全球殺手榜排名第四的弄古拉斯,殺手界給他安了一個綽號,叫做追命狙擊,李叔應該也聽說過他的名頭吧!”
李耀陽的茶杯剛剛放到了嘴邊,突然聽到了追命狙擊這個名號,眉頭微微的蹙了蹙,然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我聽過這個人,想不到火雞你的面子不小嘛,居然可以請的動這位出手。”李耀陽的話語雖然淡淡的,但是心里卻很是震驚,他不是沒有想過請殺手對付戰天翔,可是他出的價碼根本就不足以讓那些人動心,排名太低的李耀陽也看不上,最后李耀陽還是沒在這件事上多費心思,他還是想通過東星社自己的力量來解決這件事。
現在乍然聽到火雞說他居然將弄古拉斯也請來了,李耀陽不震驚才怪呢。
不過,李耀陽畢竟是老江湖,情緒隱藏的好,火雞也不是白混的,剛才他微微蹙眉的動作讓他敏銳的捕捉到了,但是火雞也沒有去觸碰李耀陽的底線,依然笑著說道:“可是,弄古拉斯與戰天翔剛一照面,就掛了!”
如果說弄古拉斯的到來還只是讓李耀陽有些震驚的話,那么弄古拉斯突然死掉的消息,則徹底讓李耀陽懵了。
這個戰天翔到底是那路的神仙,居然連弄古拉斯也弄不死他?李耀陽心里迅速分析這個事情的真假,不過看火雞的神情,似乎他沒有理由欺騙自己,弄古拉斯肯定已經死了。
深吸口氣,李耀陽回想起自己這段時間對戰天翔的追擊,心里已經開始權衡利弊來。不過最后還是為兒子報仇的心念占據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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