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進城是非多(一)
三清山是一座樸素的山,山如其名,三清山的生活就是清修。
三清山的弟子,還是適合住一家普通的客棧,比如它的燈籠兩盞,剛好照亮門口的“悅心客棧”四個字,比如它給人的感受如果它的名字——悅心。
客棧是旅人的臨時落腳點,住得舒心最為重要。
蘇笙等人就在“悅心客棧”住了下來,離那紅燈區(qū)十幾里的路程。
秦陽很快從剛才的尷尬中緩過來,重新恢復了一位師兄應該有的風姿,一個半腳踏入歸元境修者該有的風度。蘇笙等人的住宿安排,最終還是由他全權(quán)負責。
白芷心一個人住在最好的客房,緊挨著他的,本來是秦陽,但是白芷心一個眼神,讓他怯怯的將自己的房間徹底遠離了白芷心。
不知秦陽是否有其他用意,口字型的客房布局,男女的客房正好安排在兩對面。
“小蘇,一路上都不敢問你,你看那秦師兄,一路上餓狼般的看著白師姐,那眼神,就差把人家吞下去了。喂,小蘇,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好歹跟白師姐也算相識,就不擔心?。俊币雇淼目头?,蘇笙自然和林兆一個房間,一路上,秦陽對白芷心的愛慕之情,溢于言表,林兆已經(jīng)憋了很久,終于找到機會和蘇笙談論下。
“白師姐如此優(yōu)秀,有人愛慕豈不是很正常,在三清山這樣的人更多,有什么還奇怪的?!碧K笙側(cè)身身體,一天勞頓,正準備合眼休眠,懶懶地回答著林兆的好奇。
林兆也調(diào)整了下自己的躺姿,“說的也是,這次聽說白師姐帶隊進入皇家劍冢,好多已經(jīng)選好配件的弟子說還要再選一次,有些男弟子都想毀了自己的配件,跟白師姐來皇都,幸好副宗主發(fā)話,元神境弟子優(yōu)先,不過秦陽這小子也是有本事,竟然忍著到此時才來劍冢選劍。我看這小子肯定預謀已久……小蘇,你怎么看?”
林兆自言自語了許久,見蘇笙始終不應答,轉(zhuǎn)身看看躺在旁邊的蘇笙,原來他早已安然入睡,呼吸中本來就偶帶呼嚕聲,只是林兆自我沉浸在自己的分析中,毫無察覺。
……
……
翌日清晨,叫早的公雞都還窩在自家母雞旁,三清山的修真者們卻已經(jīng)早早的起床。
修真者,同天地同時,四季同換,清晨都是伴隨著晨曦一同習練早課。
原先的蘇笙,修煉幾乎無望,所以早上都是睡懶覺,加之后來養(yǎng)成了看書的習慣,晚上看的遲,白天起的更遲。
可現(xiàn)在他也改變了作息,此刻的蘇笙,伴隨著早晨微露的紅陽,運行真氣,自行運轉(zhuǎn)全身,元神海提供的真氣何其的磅礴,而蘇笙要學的是如何運用,尤其是運用在滄玄劍法之中。
真氣在蘇笙身體八脈中有規(guī)律的運轉(zhuǎn),速度越來越快,真氣越來越多,他的身體表面已經(jīng)泛起了濃濃的乳白色氣體,真氣運轉(zhuǎn)完畢,待回到元神海之時,那乳白色的氣體忽而透出了紅光,一種近乎鮮血的紅光,而蘇笙頓覺腦中一陣暈眩之感。
思維還是靈活的,但是真氣卻不聽使喚,那奔流入元神海的真氣,分明是血紅之色,而不是正常的青白之色。
“身體沒有問題,元神海也沒有問題,為什么運轉(zhuǎn)真氣時老是會出現(xiàn)這個問題,難道真與魂界中的那血紅之井有關(guān)?”蘇笙運功完畢,略微思索了片刻,便不再想它,因為這個疑問他已經(jīng)問過自己無數(shù)遍,他也無數(shù)次的試圖去解答這個疑問。只是答案,仍然沒有出現(xiàn)在蘇笙眼前。
飯畢,秦陽就帶領(lǐng)著大家前往皇家劍冢。
走了一炷香的時間,蘇笙看到了一坨山。
是的,一坨山,偏于皇城的一角。
若是一座宮殿,一座設(shè)計精美的宮殿,中間突然出現(xiàn)了一堆破損椅子跌成的山,肯定顯得既突兀又煞風景。
而皇家劍冢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這坨山,本該在護城墻的外面,若是在護城墻的里面,至少應該被好好的打理過,就像皇宮的后花園,保持著自然的風貌,卻也近乎榨干了匠者的腦力。
“這真的是皇家劍冢?”不少弟子已經(jīng)發(fā)出了疑惑的驚呼。
蘇笙等人遠沒有靠近劍冢,僅僅只看到了劍冢的一角,但那種如荒野孤墳般的感覺早已不容眾人產(chǎn)生懷疑。
皇家劍冢,原來是一座荒山。
“呵呵,你們不知道了吧”,秦陽見眾人驚愕的表情,淡定的解釋道:“大昌城一半是城市,一半是荒山,而這一半的荒山便是皇家劍冢,劍冢的最高處,可以看到皇宮的全貌?!?/p>
這樣的解釋,從來不會出現(xiàn)在一本正經(jīng)介紹中州地理的書中,所以蘇笙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解釋。
秦陽驕傲的發(fā)泄完優(yōu)越感之后,瞥了一眼女神白芷心,希望對方可以給自己一個鼓勵的眼神,可是,白芷心的目光一直盯著前方,注意力毫不在此,似乎根本沒有聽到自己剛才的解釋。
秦陽循著白芷心的目光望去,那里有一群人,一群穿著華麗,談笑風生,男俊女俏的人。
“難道白師姐看上那里的誰了?”這是秦陽第一個冒出的念頭,可是很快就自己打破了那個念頭。
因為雖然身著三清山慣有的樸素衣衫,但是秦陽的見識并不普通,他不是個普通人,有錢人往往認為自己不普通,而秦陽是一個既有錢又有見識的非普通人。
“看那一群人的衣著,難道是云夢宗!”秦陽自言自語,半是肯定,半是詢問。
詢問的對象肯定不是身后那群沒見過世面的師弟師妹,詢問的對象是他一直想找話題談話的白芷心。
白芷心沒有給他回答,那群人已經(jīng)迎面走向了白芷心等人。
為首的一男子,風度翩翩,錦衣華服,濃眉秀目,微笑地走向白芷心,轉(zhuǎn)眼間就近在咫尺,可蘇笙分明看到,前一個呼吸,此時還在十丈以外。
“云夢宗的迷蹤曼步!”有見識的秦陽認出了對方的來路。
蘇笙聽聞迷蹤曼步,與自己腦海中的知識一對應,也知曉了對方的來歷。云夢宗的詭異步伐——迷蹤曼步,看似慢慢悠悠,實則一步十丈之外,而要達到這個火候,修為定在歸元境之上。
此人是云夢宗的歸元境強者。
來人依然保持著微笑,簡單了看了下白芷心身后等人,然后十分禮貌地想白芷心行君子之禮。
“云夢大澤,墨千雪!想必諸位是三清山的道友吧!”墨千雪說話的聲音緩緩飄入蘇笙等人的耳朵,猶豫仙樂一般,令人由衷迷醉之感。
“墨千雪,他就是墨千雪?!闭f話的是林兆,平凡如林兆也聽說過云夢宗有個天才弟子墨千雪,是宗主墨云的關(guān)門弟子,只是他一直認為墨千雪是個女的,沒想到竟是個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