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匯宇的總裁辦公室里,祁天辰靠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只手有意無意的擺弄著手里的筆,目光落在面前辦公桌上的文件上,一動不動。
房門第一次被人輕輕敲響,他沒有聽到。
直到敲門聲第二次響起來,他才回神:“請進。”
推門而入的是陳秘書,手里面拿著幾份文件,恭恭敬敬的送到他的面前:“祁總,這幾份文件您看一下。”
祁天辰接在手里,并沒有說什么。
陳秘書沒有馬上離開:“祁總,陸氏那邊最近境況很糟糕,照這樣發(fā)展下去,極有可能會破產(chǎn)還債。”
祁天辰唇邊掛上一抹淡淡笑意:“這倒是個好消息。”
陳秘書答道:“可不是么,陸明可是明里暗里沒少了給我們設絆子,這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祁天辰點點頭:“是啊。”
陳秘書依舊站在原地:“還有一件事……”
祁天辰看她有些吞吞吐吐的樣子,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什么事?”
陳秘書這才從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來手機,然后送到他面前:“最近,這張照片在網(wǎng)上瘋傳,我是從朋友那里看到的,就存了下來。”
祁天辰把她的手機接在手里,望著上面的大幅照片,臉色不由得就陰沉起來。
照片上面,安恬羽和小六,以及另外一個年輕女孩子姿勢親密,臉上的笑容燦爛。
陳秘書小心翼翼的開口:“我覺得,這應該是小六的粉絲和他們的合影。”
祁天辰目光落在照片的背景上:“你馬上去給我查一下,照片是在哪里拍的。”
陳秘書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她不敢有片刻的耽擱,轉身往外走,才走到門前,身后的祁天辰忽然又叫她:“我記得B市有一個景區(qū),現(xiàn)在正是旺季,桃花開的極好,你查一下是不是那里的外景。”
陳秘書應了,然后才出去了。
祁天辰心里是激動的,終于有了安恬羽的消息,可是又因為她是和小六在一起的,心里很不是個滋味。
他遲疑一下,然后再一次試探著撥出去安恬羽的電話, 可是,依舊是關機狀態(tài)。
他于是,又找了之前底下人給他找的小六的電話號,撥出去。
可是,對方也是關機狀態(tài)。
看起來,想要通過手機聯(lián)系上他們,是不可能的了。
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
陳秘書辦事效率是很快的,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就確認了照片的拍攝背景地,然后,又馬上聯(lián)系那邊的朋友,去找安恬羽和小六。
可是,結果卻是讓人失望的,朋友很快告知她,兩個人的確曾經(jīng)去過那里,但是,已經(jīng)離開了。
而且據(jù)說,他們并不是回的A市,但是具體去了哪兒,不得而知。
得到消息的祁天辰,內(nèi)心是崩潰的,他猜不出,那兩個人不回A市,還會去哪。
他有些個坐臥不安。
祁天辰一個晚上,幾乎都沒有合眼,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直接出了別墅的門,不過并不是去公司,而是一個人驅車去了郊外。
正是春寒料峭的季節(jié),時間又早了點,路上不見什么行人,冷冷清清。
祁天辰把自己的車子停在路邊,然后下了車,沿著馬路到了附近一個公墓。
他向管理員詢問了一下,就沿著石板路往里走。
在公墓最里面左拐三排第五個墓碑處,他停了下來,先鞠了三個躬,然后才把手里面的百合花放下去。
墓碑上的女人神情寡淡,眼神憂郁,給人的感覺,熟悉又陌生。
祁天辰望著女人的一張臉,良久,移不開視線。
身后,隱隱的有腳步聲傳來,他沒有動。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后,就在不遠處停頓了下來。
祁天辰覺得,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快起來,他緩緩的轉過身去:“想不到,你來得這么早,我還以為,要等上很久呢。”
安恬羽的臉色蒼白,眼圈卻是紅的:“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會過來這里?”
祁天辰嘆了口氣,走到她的面前:“因為,我知道今天是媽的祭日,所以,我知道,你無論是在哪里,都會趕回來的。”
安恬羽吸了一下鼻子,把頭靠在他的肩上:“這么長時間,你都去了哪兒了,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
祁天辰皺了皺眉頭,這個問題好像是他該問的吧:“可是,我并沒有接到你的電話啊……”
安恬羽取出來自己的手機:“在m國的時候,手機丟掉了,然后因為掛失號碼很麻煩,我就換了手機卡。”
她在通訊記錄里面翻找一下,最近幾天里,好些條消息顯示是打給祁天辰的,可是,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祁天辰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上面顯示的號碼的確是他的沒錯,但是他明明并沒有接過她的電話啊。
他想了想:“你再打一個給我。”
安恬羽于是又打他的電話,結果和之前一樣,依舊是關機的狀態(tài)。
而祁天辰那里,并沒有接到電話。
祁天辰的臉色變了變,然后查一下自己的手機號碼,竟然已經(jīng)不是原先的那個。
是什么人,在不經(jīng)他允許的情況下,就把他的手機卡換掉了呢?
他冷冷的笑:“有的人為了拆散我們,還真是無所不能,只可惜,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一切誤會都迎刃而解,安恬羽心里釋然很多,又忍不住發(fā)問:“天辰,你到底是生了什么病了,已經(jīng)沒事了么?”
祁天辰此刻心情格外的好:“小病而已,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安恬羽不相信:“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是小病,你不可能不通知我的。”
祁天辰望一望面前的墓碑,還有她手里抱著的花:“這件事等回去以后慢慢和你講,別忘了正事。”
……
安恬羽的歸來,讓祁天辰興奮不已的同時,也讓小六沮喪不已,更有人氣急敗壞。
此刻,祁家老宅里,鴉雀無聲。
祁老爺子臉色不善的靠在沙發(fā)里,好半天不發(fā)一言,祁天宇手里捧著一份報紙,卻根本看不進去一個字,而一邊的何露,則不停的翻著手里的手機,面無表情。
也不知道沉寂了多久,老爺子才終于忍不住出聲:“不是說祁天辰還要在醫(yī)院里養(yǎng)上兩個月嗎,怎么這么快就出院了,而且我竟然還毫不知情,醫(yī)院那邊都安排的什么人啊,這么不靠譜?”
何露抬起頭:“我安排的人也不是不可靠,可是誰曾想天辰找了個借口就把他們打發(fā)走了……他連出院手續(xù)也沒辦,醫(yī)生那里也沒打招呼……”
祁老爺子冷著臉打斷她的話:“自己辦事不給力還這么多的借口,祁天辰要是能按常理出牌,還用得著派人特特去盯著嗎?”
何露想要辯解,可還是忍住了。
祁天宇出聲勸解:“爺爺,天辰什么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認準了的事情,不可能輕易改變主意的,我們就不要多加干涉了。”
祁老爺子臉色依舊難看:“你當我愿意管他的事嗎,還不是因為那個安恬羽太不入眼了么,偏偏他那么執(zhí)迷不悟,真是要把人氣死了。”
祁天宇遲疑一下才再度開口:“爺爺,我覺得安恬羽除了出身差了一點點外,也沒什么太大問題,而且,能力也還是有一點的……”
祁老爺子不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他:“你當匯宇總裁夫人是誰都能當?shù)膯幔皇怯心敲匆稽c能力,對天辰能有多大的幫助?你沒見好多跨國集團的老總都惦著和匯宇拉關系么,咱們只要能和他們聯(lián)姻,可就是如虎添翼,哪個不比安恬羽強上百倍千倍啊。”
老爺子這話,當然是沒錯的。
祁天宇嘆氣:“話雖然這么說,但是我覺得天辰有足夠的能力可以經(jīng)營的好匯宇,不必一定要借助外力,爺爺也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和他鬧得不愉快。”
老爺子可不這么覺得:“天辰有能力不假,但是僅憑他的能力,想讓匯宇達到一定高度是需要時間的,為什么放著捷徑不走,一定要繞個大彎子呢?”
祁天宇笑笑:“這就叫做人各有志,強求不得吧,天辰就算是真的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媳婦進門,怕是也不會情愿靠著別人的力量,來推動公司的發(fā)展的。”
祁老爺子皺著眉頭,沒言語。
似乎祁天宇的話,他是聽進去了一些。
可是他耿耿于懷的其實并不僅僅是安恬羽上不了臺面的身份,還有因為她的緣故,祁天辰對祁家的排斥和漠視。
老爺子忽然問一句:“祁天辰回來有多長時間了?”
祁天宇愣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他話里的意思:“他回來大概有一星期了吧,公司那邊的事情很多,聽說他一直都留在公司里吃住,忙得不可開交的。”
祁老爺子冷笑:“再忙,也不至于沒時間回家吧,他眼里早就沒我這個爺爺了。”
祁天宇笑著勸道:“話也不能這么說爺爺,他也不是不想回來,我猜他是擔心一旦回來了,少不了給你一通罵。”
老爺子冷哼一聲:“他會怕我,鬼才信呢,你馬上給他打電話,讓他晚上回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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