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要沖上去馬路的安恬羽,給突然停頓下來的祁天辰大力扯住,望著馬路當央倒地不起的許平玉,兩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在路燈和車燈的映照之下,地面上,鮮紅的血漬,看得人觸目驚心。
還是祁天辰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什么,取出來手機,撥通了120急救電話。
安恬羽覺得自己的腦子里面一片空白,她一步步艱難的走過去許平玉面前,望著她身上的傷口還有全無生機的一張臉孔,然后緩緩的蹲下身去,顫抖的一只手小心翼翼觸上許平玉的鼻翼。
似乎,她還在呼吸。
安恬羽搭著祁天辰的一只手站起身,因為激動,聲音都是顫抖著的:“她還活著,她沒死!”
祁天辰一只手牢牢攬在她的肩頭:“放心吧,救護車馬上就過來了,她一定沒事的。”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救護車疾馳而來,把昏迷不醒的許平玉送進了附近一家醫(yī)院里。
急救室外面,安恬羽面無表情的靠在椅子上,望著急救室的那扇門,一動也不動。
祁天辰在她身邊坐了:“你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一個人在這里盯著就夠了,有什么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安恬羽木然的搖了搖頭:“不,我一定要等結(jié)果出來才行。”
祁天辰嘆了口氣:“那也好,不過你這么不吃不喝的可不行啊,我讓人給你定點吃的過來。”
安恬羽依舊搖頭:“我吃不下天辰。”
祁天辰皺眉望著她:“吃不下也要吃啊,不然,身體拖垮了,等將來找到嘉寧,誰來照顧他。”
他提起來祁嘉寧,安恬羽心里一酸,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如果許平玉死了,就沒有人知道嘉寧在哪了,那我們是不是真的一輩子都看不到他了……”
祁天辰心里也不是個滋味,還不得不耐下性子來安慰她:“你放心小羽,就算是許平玉不告訴我們嘉寧的下落,我也一定會把他找出來的。”
安恬羽吸了一下鼻子:“世界這么大,你怎么就能肯定找得到他,而且,而且我們又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他一定活著的。”祁天辰臉色陰沉的打斷她的話:“他一定活著的,我不許你胡說八道。”
安恬羽不再言語了,眼淚依舊無聲的滑落著。
等待的過程無比的煎熬。
兩個人不吃不喝不睡的從黎明一直等到晌午,又從晌午一直等到日落西山,急救室的那扇門才終于打了開來。
這場手術(shù),足足進行了十個多小時。
安恬羽條件反射的從位子上站起來,卻因為雙腿發(fā)軟,差一點跌倒了。
好在她身邊的祁天辰手疾眼快的扶住她,才讓她不至于跌倒。
醫(yī)生直接到了他們面前:“人總算是搶救過來了,暫時是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因為失血過多,所以還要在重癥監(jiān)護室觀察幾天。”
祁天辰點點頭:“好,一定要安排最好的醫(yī)生護士給她,有什么狀況及時通知我。”
醫(yī)生推了推自己的近視鏡,卻沒有要馬上離開的意思:“還有就是,許女士外傷雖然是沒有什么太大問題了,但是呢,她本來是得過胃癌的,當然我并沒有給她做專業(yè)的檢查,你們等她恢復(fù)以后應(yīng)該幫她查一下,因為我覺得,她的癌細胞有擴散的跡象。”
祁天辰點點頭:“噢,嚴重么?”
醫(yī)生搖了搖頭:“我不好說,因為,肉眼看到的畢竟有限,還是經(jīng)過專業(yè)檢查得出的結(jié)果更精確。”
祁天辰道:“我不需要你給我精確的結(jié)果,我只要你的專業(yè)推測就可以了,對與錯都不需要你負任何責任。”
醫(yī)生聽他這么說,才點了點頭:“要我看來,她的情況并不樂觀,已經(jīng)不適合做第二次手術(shù),至于放化療呢,如果身體可以扛得住的話,還是可以試一試的,但是我個人覺得,效果應(yīng)該不會很好。”
祁天辰似有所思:“好了,我知道了,謝謝您。”
醫(yī)生帶著護士浩浩蕩蕩的離開。
然后緊接著,護士就把戴著氧氣罩的許平玉從急救室里面推了出來,推到一側(cè)的加護病房里面去。
安恬羽神色有些木然。
雖然,她是恨極了許平玉的,但是真的聽說她病入膏肓了,心里依舊不是個滋味。
李長風望了望她滿臉的憔悴:“人已經(jīng)沒事了,是不是我們也該回去休息一下了。”
安恬羽點點頭,她的確已經(jīng)要撐不住了,頭暈眼花,雙腿發(fā)軟。
她擔心再這樣下去,自己就會直接暈倒在這里也不一定。
所以,盡管心里依舊放不下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消息的嘉寧,她也不得不先去休息了。
祁天辰扶著她往外走:“你放心吧,警方那里還在繼續(xù)加派人手尋找嘉寧的下落,醫(yī)院這邊我也派人24小時寸步不離的監(jiān)護著,只要許平玉醒過來,就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安恬羽點點頭:“那就好。”
……
祁家老宅。
因為自己曾孫子的失蹤,祁老爺子最近心情特別的不好,脾氣自然也就大得不得了。
他靠在客廳的沙發(fā)里,聽祁天宇和自己匯報祁天辰那邊傳回來的消息。
祁天宇把許平玉出車禍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然后道:“現(xiàn)在那個女人還在昏迷不醒,不過據(jù)說暫時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了,等他醒過來,應(yīng)該就能問出來嘉寧的下落了。”
祁老爺子臉色陰沉如水:“嘉寧到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失蹤半個多月了,我真擔心他會出什么意外。”
祁天宇安慰道:“現(xiàn)在警方又加派了不少人手,在許平玉出沒過的地方嚴密搜查,我想很快就能有結(jié)果了吧。”
老爺子臉色依舊是難看的:“我就說,那個安恬羽不是個正經(jīng)人,身邊都是些個亂七八糟的人,不然怎么會惹出這么大的事來,天辰娶了她,就等于是娶了個掃把星進門,嘉寧如果這次有個三長兩短,她就必須給我滾出去祁家。”
祁天宇嘆了口氣,想說點什么,可是又怕惹急了老爺子,只得忍了。
可是,正在一邊玩手機的祁思思可就忍不住開口了:“太爺爺,你別老是對小羽那么大成見好不好,嘉寧出事,沒有誰比小羽更難過,您這么說對她太不公平了。”
祁老爺子冷著一張臉:“她一而再的給祁家惹麻煩,難道就公平嗎?發(fā)生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你竟然還幫著她說話,是不是也想學(xué)你二叔,和祁家斷絕關(guān)系啊?”
祁思思臉色白了白,不敢再說什么。
她心情不好,也沒心情再去看手機,直接站起身來:“我出去一下,晚上大概不回來吃了。”
祁老爺子冷聲問一句:“又去看那個安恬羽對不對。”
祁思思搖搖頭:“我是去看我二叔,二叔這陣子吃不好,睡不好的,瘦了一大圈呢,還要每天擔心小羽吃不消,哎……”
她這么說,老爺子倒是不言語了。
祁思思出了別墅的門,然后叫了車子過來,一只手拉開車門,正打算坐進去,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祁天辰留守醫(yī)院里面的祁家保鏢打過來的電話。
為了能夠第一時間得知那邊的消息,又不至于打擾到祁天辰和安恬羽,祁思思特特交代了保鏢,隨時和自己聯(lián)絡(luò)的。
而他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極有可能是因為那邊有了什么進展了。
祁思思直接接聽電話:“喂,李叔么,那個許平玉有沒有醒過來。”
保鏢答道:“剛剛已經(jīng)醒過來了,醫(yī)生正在給她做檢查,我也通知了祁總那邊,他大概很快就會趕過來。”
祁思思本來是打算去看安恬羽的,這么一來就改變主意了:“那好,我知道了,我馬上趕過去。”
掛斷了電話的祁思思,直接坐進車子里,交代司機:“去市區(qū)二院。”
車子緩緩啟動,直向著二院的方向駛?cè)ァ?/p>
祁思思靠在位子上,望著外面的車水馬龍發(fā)呆。
她對許平玉,可以說是很了解的,那個女人不僅心狠手辣,更是蠻不講理。
她一直以來都恨極了祁天辰和安恬羽,絕不可能輕易的放過嘉寧的。
可是,要說她會對那么小一個孩子下死手,似乎可能性也不大。
可是,她會把孩子放在哪里呢?
祁思思胡思亂想著,覺得頭疼不已。
而就在這時候,她忽然望見車子外面,馬路旁邊的一家飯店外,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里面出來。
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原本和自己說,要去外市出差的李寧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而且關(guān)鍵是,他身邊竟然還跟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一只手還挽著他的胳膊,那樣子看上去格外的親昵。
祁思思臉色瞬間就白了起來,心里面亂成了一團麻。
她直接指揮司機停車,可是,這里屬于是鬧市區(qū),車子是不能隨便停靠的。
等到司機行駛出去一段距離,終于找到地方停車了,她才下了車,折返回去那家飯店外,卻早就不見了李寧和那個女人的影子。
祁思思心情無比的煩躁,直接取了電話給李寧打過去:“喂,你現(xiàn)在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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