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幕天的態度,讓原本認定了他就是綁架安恬羽的罪魁禍首的楊安有些意外。
他皺著眉頭:“真的不是你?”
楊幕天冷笑:“我沒有那么無聊。”
楊安似有所思:“不是你。就一定是大哥,我去找他!”
楊幕天呵斥一聲:“楊安,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啊,我和你大哥,都沒有任何要綁架安恬羽的動機,你為什么一定就認準了是我們?”
楊夫人一邊也忍不住開口:“楊安,你不要沖動好不好,坐下來好好想一想,安恬羽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楊安搖搖頭:“她不可能得罪人的。”
楊夫人皺著眉頭:“那還有一種另外可能就是,你之前的哪個女朋友,聽說你們要訂婚了,所以氣不過,采取這么極端的手段來阻撓你們的訂婚宴,也不是不可能的。”
楊安只覺得頭痛欲裂:“不可能的,這怎么可能呢……”
楊幕天嘆氣:“你要知道,什么事情都不是絕對的,所以,你千萬不能沖動,慢慢來查就好,我覺得,安恬羽應該沒有生命危險的。”
楊夫人望一眼自己的丈夫:“這種事,我們自己來查不是太費力了,我覺得還是直接報警吧,效率更快些不是。”
楊幕天搖頭:“報警是不行的,綁匪那邊狗急跳墻,極有可能會對安恬羽不利,所以我并不贊同。”
楊夫人嘆了口氣:“你這么說也有道理……”
兩個人這里說著話,楊安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然后轉身往外走。
楊幕天試圖叫住他:“楊安,你這是要去哪?”
楊安并沒有回答他的話,徑直出了別墅。
坐進車子里,他直接交代前面的司機:“去匯宇。”
司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么,問一句:“您是要去哪?”
楊安倦倦地靠在椅背上,不耐煩的重復一遍:“去匯宇!”
司機心里納悶,卻也不敢再多問什么,調轉了車頭,直向著匯宇的方向而去。
……
祁天辰覺得有些頭疼。
他猜想,是因為最近這陣子工作太忙了的緣故,所以才會如此。
他找了一片止痛藥吃下去,然后翻看今天的市報。
頭版頭條的消息依舊是有關于楊安和安恬羽訂婚宴的新聞,圖片上的兩個人,靠得很近,笑得很甜。
祁天辰只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把那份報紙推到一側去。
他昨天晚上有接到安恬羽的電話,電話里面,他勸她盡快離開楊安,她也答應了,還說,這一兩天就離開。
祁天辰知道,安恬羽說話,一向不會食言。
這一次應該也不會。
一兩天的時間,也不是很長,但是,他卻依舊覺得度日如年。
門外,忽然傳來有什么人的喧囂聲。
祁天辰不由得就愣了一下,他對公司下屬要求一向嚴格,還沒有什么人敢在工作的時間大聲喧嘩。
今天這是怎么了?
他剛想要打個內線電話給白助理,問問是怎么回事,辦公室的門就給人從外面撞開了。
先一步進門來的是氣喘吁吁的楊安,后面跟著兩個公司保安還有白助理。
祁天辰冷冷的打量一下楊安,然后才把目光移轉向白助理:“這是怎么回事?”
白助理答道:“是這樣的祁總,楊先生一定要過來見你,我們和他講沒有預約是不能進來的,可是他怎么也不聽,硬生生闖進來……”
祁天辰點了點頭,然后擺了擺手示意白助理和那兩個保安離開。
楊安此時已經不客氣的在他對面坐了:“祁天辰,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祁天辰愣了一下:“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了?”
楊安冷冷的笑:“你別在這里揣著明白裝糊涂,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祁天辰的臉色一點點的陰沉起來,他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努力平靜下來語氣:“楊先生,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什么了。”
楊安之所以擺出來一幅興師問罪的態度,就是想要看看祁天辰會是什么樣的反應,以此來判斷是不是他帶走了安恬羽。
他真的寧愿安恬羽是回到了祁天辰身邊,總比過她給什么人擄去的好。
可是結果是讓他失望的,祁天辰的反應,證明他到現在為止,還對這件事情毫不知情。
楊安心里面失望至極,他站起身來,轉身往外走:“好像我的確是誤會什么了……”
祁天辰叫住他:“楊先生,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小羽她遇到什么危險了。”
楊安沒有回頭,嘆了一口氣:“她昨天晚上給人從酒店帶走了。”
祁天辰一張臉一下子白了,三兩步走到楊安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楊安,你還真是可以啊,你是怎么照顧她的,怎么會讓她出事,你倒是說呀,我告訴你,小羽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楊安給他勒的面色鐵青,卻沒有要去掙開他的意思:“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我一直派人在酒店保護她的,如果小羽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話,我自己也不會放過我自己。”
他的一番話出口,讓祁天辰反倒松開了手。
楊安再次轉身,一只手搭上門把手,卻沒有馬上打開房門:“祁總,我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小羽從酒店帶走的,絕不是一般人,所以我希望你暫時不要報警。”
祁天辰皺著眉頭:“我懷疑,這件事情和你爸爸脫不了關系。”
楊安搖搖頭:“可是我覺得應該是另有其人。”
他說完,拉開房門,大步流星的離開。
祁天辰身子跌坐進沙發里,他顯然,還有點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明明昨天晚上,安恬羽還給他打電話報平安的,怎么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他懊惱不已,懊惱自己不應該由著她的性子來,懊惱自己為什么態度不強硬一點,讓她回到自己身邊來。
可是現在,說什么也都晚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安排人去調查這件事情,爭取在最短的時間里把人救回來。
祁天辰打電話給白助理:“安恬羽好像是被人綁架了,你現在馬上調派人手,調查這件事情,我覺得,楊家父子都有很大的嫌疑。”
白助理顯然也吃了一驚:“好的祁總,我會馬上去查,可是現在,我們手上的人力有限,我覺得最好是聯絡一下警方……”
祁天辰揪著眉頭:“聯絡警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暫時還不想這件事情鬧得滿城皆知,你只聯系一下方警官就好,讓他找可靠的人,暗中來調查這件事,一定要做得隱秘知道么,還有別忘了替我轉告他,我一定有重謝。”
白助理答應了,然后掛斷了電話。
祁天辰對著桌子上厚厚的一沓文件,卻再也看不下去。
他出了公司的大門,才發現天氣不知道什么時候陰沉起來,看樣子,是要下雨了。
他沿著人行路往前走,身后有助理拿著傘趕上來:“您這是要去哪兒,還是坐車吧,免得待會兒淋雨。”
祁天辰頭也不回的交代一句:“你回去吧,我要自己一個人走走。”
助理把手里面的傘遞到他面前:“這把傘您拿著吧。”
祁天辰并沒有要接的意思:“不用了。”
因為天氣不好,人行路上稀稀落落的不見人影。
祁天辰垂著頭,茫無目的的向前走。
天空中開始飄起來細密的雨絲,夾雜著涼涼的風絲,平添幾分寒意。
祁天辰卻渾然不覺。
直到,身后忽然傳來陌生女人的聲音:“這位,應該是祁總吧,怎么一個人在這里淋雨。”
祁天辰有些意外,轉過身去,就見一個手里面擎著碎花雨傘,穿著一身得體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正望著他。
女人的臉孔給他的感覺,有那么一些個熟悉。
他微微愣了一下,才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你應該就是白莎莎白小姐吧。”
白莎莎似乎也并不意外被他認出來:“我就是白莎莎,我剛剛聽說,安恬羽被人綁架了,是真的嗎。”
祁天辰點點頭:“白小姐是聽誰說的?”
白莎莎答道:“當然是楊慕天了,我本來想找他談點事情的,可是他說,他現在不方便見我,他正在安排人尋找安小姐的下落。”
祁天辰點點頭:“這樣啊。”
白莎莎隨手在路邊的樹上捻下來一片樹葉:“我覺得,安小姐這次真的是兇多吉少。”
祁天辰臉色一變:“白小姐,為什么這么說?”
白莎莎嘆了口氣:“我知道我這么說祁總聽著心里很不舒服,可是我說的都是大實話,狗被逼急了都會跳墻,更何況人了。”
祁天辰目光定在她的臉上:“白小姐這話,我聽不大懂,您是不是知道是什么人綁架了她?”
白莎莎卻搖了搖頭:“我并不知情,我只是亂猜的而已,我覺得,祁總也不用急著去找人,綁匪應該很快就會聯系你。”
祁天辰笑笑:“看來,白小姐是真把小羽當朋友了,我謝謝你和我說這些。”
白莎莎嘆氣:“我希望這件事情可以大事化小,祁總你最好不要輕估了綁匪的實力,你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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