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辰笑笑:“老爺子對我其實也不是特別滿意的,到底他打算將來怎么安排也不得而知,我也無所謂,順其自然吧。”
安恬羽點點頭:“順其自然當然好,我就擔心,到時候事與愿違,不好收場。”
祁天辰淡淡的語氣:“那應該不至于,爺爺不是個糊涂人。”
安恬羽搖搖頭:“可是我并不覺得,他沒有糊涂的時候,有的時候人年紀越大,反而越固執。”
……
第二天是周末,祁天辰本來說留在家里陪安恬羽的,可是,臨時又去應付客戶,所以,早早的就出去了。
安恬羽睡了個懶覺,醒來的時候就覺得百無聊賴,她于是又動了出去找尋那天那個孩子的心思。
可是因為上一次保鏢意外脫離視線,自己被人跟蹤,她現在想起來也心有余悸,不敢一個人出去。
時間已經不早,沒吃早飯的安恬羽覺得肚子里面咕咕的叫,又不想自己做飯,索性直接出了別墅的門,打算先吃點東西,然后再決定要不要出去轉轉。
她不像是養尊處優慣了的祁思思,每次出來吃飯都首選大飯店,無論吃的多少,排場都是擺的足足的。
她一個人的時候,一般只選擇小飯店應付一口而已,今天也不例外。
因為正是早飯和午飯中間的空檔,飯店里面又沒有多少客人,倒是安靜得很。
安恬羽也沒有去單間,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要了一碗炒面,就著一碗蛋花湯,一面吃一面喝。
她一面吃,一面時不時望望窗子外面,時間已經是晚秋,氣候寒涼,即便是大中午,行人們也都穿的厚重。
又有新的客人進來,安恬羽并沒有留意,可是奇怪的是,那客人竟然徑直到了她的面前,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安恬羽有些意外,下意識抬頭去看,卻是本不該在這種地方出現的陸子明。
安恬羽還沒有開口,陸子明卻先一步出聲:“你不應該來這種地方吃飯,檔次太低。”
安恬羽淡淡的笑:“我如果不該來的話,你就更不該來。”
陸子明看樣子也沒吃早飯,要了大碗的炒飯,吃的津津有味。
安恬羽雖然是懷著孕的,可是胃口一徑不大好,只吃了一半,就放下碗筷準備離開:“你慢慢吃著,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因為心知祁天辰對陸子明的戒備,安恬羽并不想和他有過多交集。
陸子明抬起頭來:“你要去哪兒?我記得今天是周末,難道還要去工作嗎?”
安恬羽搖搖頭:“不是了,我打算出去轉轉。”
陸子明皺皺眉頭:“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應該是要去上次那家醫院附近碰碰運氣,找那個孩子吧?”
給他言中了,安恬羽笑道:“你倒是猜得準,都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蟲了,我就是要去碰碰運氣的。”
陸子明把吃了一半的飯隨手一推:“一個人去很不安全的,而且,就算是給你再遇見了那孩子,也一樣問不出來什么,反正我也沒有什么事情,我陪你一起去。”
安恬羽有些遲疑:“這個不大合適吧……”
陸子明問一句:“有什么不合適的,你該不是擔心我對你別有所圖吧,放心吧,我還沒到慌不擇食的地步。”
安恬羽臉色難看的很,什么叫做慌不擇食啊,自己有那么差勁嗎?
她皺著眉頭道:“我是擔心萬一給你女朋友見了,又會誤會。”
陸子明愣了一下子:“我女朋友,我哪有什么女朋友啊?”
安恬羽冷笑:“那次醉在你車上的女人難道不是你女朋友嗎?”
陸子明就笑道:“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那天大家一起吃飯,結果她醉得厲害,我就送她回去。”
安恬羽望著他的眼神有些復雜:“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可是她那天說的那些話可不像是一個普通朋友說的出口的。”
陸子明嘆氣,無可奈何的語氣:“她真的只是我的普通朋友而已,不過呢,我猜她好像是在暗戀我,不然也不會說出來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畢竟,酒后吐真言嗎!”
安恬羽笑得意味深長:“我看那個女孩子很漂亮哎,和你挺合適的,你可不要傷了人家的心,所以,我還是不用你陪的好……”
她說著就往外走,陸子明卻也站起身來:“我覺得,你這么怕我陪你一道去,主要原因不在她,而是因為祁天辰對不對?”
安恬羽愣了那么一下子:“才不是呢。”
陸子明笑道:“連思思都說他是個醋壇子,可見他有多介意你和別的男人一起了,不過我就是奇怪了,你怎么就那么怕他?”
安恬羽搖搖頭:“你的想象力還蠻豐富的,好了好了,一起去就一起去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兩個人出了店門,就直接上了陸子明的車子,車子緩緩調轉車頭,然后向著郊外的方向而去。
安恬羽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心事,神情有些恍惚。
陸子明沒有像以前一樣飆車,穩穩的轉動著方向盤:“祁天辰又去忙什么了,怎么周末也不在家陪你。”
安恬羽答道:“臨時去見一個客戶。”
車子緩緩前行,安恬羽一直盯著車窗外面,手機鈴聲驟然響起來,她有些意外。
本來以為是祁天辰打回來的電話,看一下來電顯示,上面顯示的卻是祁思思的名字。
好久沒有接到祁思思的電話了,也不知道她今天怎么這么閑在。
她接通電話:“思思,今天沒有拍戲么?”
祁思思那邊有些嘈雜:“我現在在劇組呢,今天戲份比較少,幾天不見你了,怎么都不過來看我?”
安恬羽說著電話,注意力依舊在車窗外面:“我這不是時間不大充裕么。”
祁思思不悅的語氣:“可是我記得今天是周末哎,周末難道你還要上班嗎?”
安恬羽活動一下身體:“今天沒有上班,但是我感覺有點累,想休息一下,昨晚上看報表看到很晚。”
祁思思悻悻然的語氣:“不會吧,看報表會看到很晚,我二叔怎么可能給你那么大的工作量?要我說,你一定是給我二叔折騰的很晚對不對?”
電話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也不是很小。
陸子明距離安恬羽有點嫌近,所以倒是能把祁思思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去。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
安恬羽卻覺得臉上有些發燙,這個祁思思,什么時候能把這口無遮攔的毛病改一改?
她皺著眉頭:“沒有什么別的事情的話我就掛電話了,受不了你這張嘴。”
祁思思就呵呵的笑:“被我言中了,就惱羞成怒了對不對?”
安恬羽這次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她真的沒法想像,如果繼續說下去,祁思思還會說出來什么亂七八糟的話。
陸子明笑道:“我一徑很奇怪,這個祁思思和你的性格天差地別的,怎么還和你成了最好的閨蜜?”
安恬羽笑道:“祁思思性格很可愛,和她在一起,很開心的。”
陸子明點點頭:“我怎么不覺得她哪里可愛呢,像個瘋丫頭似的。”
安恬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你吧其實就是不了解她,她的性格活潑開朗,而且敢說敢做,尤其是感情方面,是一個很執著的人……”
車子已經到了郊區,陸子明目視前方:“我怎么聽你這話里的,很像是在向我推銷她呢,你該不會覺得,我們兩個很有夫妻相吧?”
安恬羽笑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了。”
陸子明專心致志的開著車子:“安小姐好像不大了解我這個人,我之所以直到現在還是單身,是因為我從來沒有過要結婚的打算,我不相信人和人之間真的會有一種感情可以天長地久。更多的婚姻關系發展到最后,都是在互相隱忍。”
安恬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為什么這么覺得呢,人和人之間越相處感情就會越深厚的,不要說是一個屋檐下的夫妻,就是普通朋友也是一樣的呀?”
陸子明笑笑:“我想見證一下你和祁天辰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可以走到最后,然后還絲毫不會變質。”
安恬羽說話的時候,也沒忘了留意車子外面,這里不比鬧市區,馬路上只有稀稀落落的車子行人,冷清的很。
她望著路邊略有一些熟悉的風景,就是那天她遇到那個孩子的地方:“我和祁天辰一定可以長廂廝守一輩子的,我們任何一方都不會做出背叛對方的事情。”
陸子明笑道:“你還真是自信,你難道不知道,豪門的婚姻總是會面對種種的考驗,往往都不會善終么?”
不知道安恬羽是不想回答他的話,還是沒有聽到他說什么,沉默無言。
陸子明得不到她的回應,又道:“祁天辰給我的感覺,很重感情,但是,他的性格很傲也很冷,過于強勢了些,要長遠的維系感情怕是有難度……”
安恬羽忽然打斷他的話:“我看到那個孩子了,我看到了,停車,快點停車……”
陸子明循著她的目光望出去,有個孩子給一個女人牽著,走在人行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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