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爺子身體格外的虛弱,這一覺一直睡到夜半時分,才終于醒了過來。
他張開眼睛的時候,就望到背對著自己的祁天辰,正站在窗子前和什么人打電話。
他的聲音是刻意壓低的,但是因為病房里面安靜的很,老爺子還是可以把他談話的內容聽個大概。
他的電話應該是打給安恬羽的:“我這邊的事情已經搞定了,等爺爺的身體恢復一些,就回去國內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自己要注意身體。”
然后,也不知道電話那端的人說了些什么,他又道:“那就好,對了,最近那個陸子明有沒有去找你?”
……
老爺子剛剛醒過來,嗓子有點干,聲音嘶啞的叫一聲:“天辰。”
祁天辰回過頭來望一眼,然后對著電話那頭道:“爺爺醒過來了,我不和你聊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他說完,就直接掛斷電話,然后蓄滿了一杯白開水,試過水溫之后,到了床前,用匙子舀一點水,送到老爺子唇邊。
老爺子喝了兩口水進去:“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祁天辰答道:“今天中午過來的。”
老爺子就道:“我沒什么問題的,休息幾天就好了,沒必要去大動干戈的跑過來。”
祁天辰把水杯放回去:“公司那邊也不忙,所以我就過來看看,順便把問題解決一下。”
祁老爺子皺皺眉頭:“我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就能解決得了?”
祁天辰笑了笑:“爺爺還真是信不過我。”
老爺子搖了搖頭:“我不是信不過你,是因為那個祁東太難搞定了,他連我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買你的帳。”
祁天辰淡淡笑了笑,然后側頭在老爺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又坐直身子:“爺爺覺得,我這個法子怎么樣。”
祁老爺子臉上帶笑:“都說姜還是老的辣,可是現在看起來,這話該改改了。”
祁天辰道:“所以說爺爺你就安心養身體,等您的身體好了,我們就馬上回去。”
祁老爺子搖搖頭:“我的身體沒問題的,你馬上就訂飛機,我要馬上回去。”
祁天辰有些猶豫:“這不大合適吧,我擔心您會吃不消……”
老爺子已經拿定了主意:“在這里多待一天,我心里就不安穩一天,還是盡早回去吧,也免得夜長夢多!”
祁天辰點點頭:“爺爺這么說也有道理,那好吧,我馬上就去安排!”
……
安恬羽一個人呆著無聊,又一心覺得嘉寧還在Z市,所以依舊每日出去閑逛。
今天也不例外。
她身邊帶著兩個便衣保鏢,在游樂場里轉了一圈,一無所獲之后就離開了。
游樂場外,是一家咖啡店,安恬羽因為懷孕,是不適合喝咖啡的,可是也還是打算進去坐坐。
她進了門,就四處張望,打算找個安靜點的位置坐了,可是,卻冷不防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安小姐,怎么這么巧。”
安恬羽抬頭望過去,卻見坐在位置上的趙曉勛正笑望她。
安恬羽心里面是郁悶的,只想安安靜靜的喝個咖啡,怎么偏偏又遇上不想遇上的人?
不過,她還是點頭回應:“真的是好巧,趙先生也來喝咖啡?”
趙曉勛笑道:“不如,坐我這邊怎么樣,我順便有點事情要和安小姐談。”
安恬羽愣了一下:“你有事情和我談?什么事啊。”
“麻煩再送一杯咖啡過來。”趙曉勛沖服務生揚手,然后又轉向安恬羽:“安小姐要加糖的還是不加糖的?”
安恬羽笑道:“加一點吧。”
服務生轉身離開,然后沒一會兒的功夫,送過來一杯咖啡。
安恬羽坐在趙曉勛對面:“趙先生已經過來有陣子了,真的就打算在這里長足發展了么?”
趙曉勛笑了笑:“有這個打算。”
安恬羽沒心喝咖啡,目光漫不經心的望向窗子外面:“趙總是做電子產品的,都是國外賣的品牌,但是國內好像并不吃香。”
趙曉勛喝一口咖啡:“我相信事在人為,只要我有恒心,就一定可以在國內拓展出來市場。”
安恬羽點點頭,然后轉移話題:“楊安那邊,最近還好吧。”
趙曉勛答道:“你為什么不去問他本人,反倒來問我?”
安恬羽笑了笑:“有些時候,他和我并不說實話,還是問你比較合適。”
趙曉勛就道:“據我所知,他恢復的還不錯,不過并不是就徹底治愈了,后續還需要放療的。”
安恬羽點點頭:“那就好。”
趙曉勛望著她的眼神有些異樣:“你難道就不好奇,我想對你說什么嗎?”
安恬羽搖搖頭:“我覺得一定是我不感興趣的話題,我并沒有什么興趣去聽,不過你實在要講我也不攔你。”
趙曉勛望望她紋絲沒動的咖啡杯子,搖頭笑道:“你說話還真是直白……不過不管你愛不愛聽,話我還是要說的,我聽說你老公一直和韓氏對立。”
安恬羽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提起了這個,也沒有否認:“韓氏對匯宇入駐Z市一直很有意見,所以總是在明爭暗斗。”
趙曉勛點點頭,身子靠在椅背上:“蘇沫沫和韓氏聯盟,匯宇并不占什么優勢,我想知道,祁天辰有沒有打算也和人來結盟,增強自己的實力。”
安恬羽愣了那么一下子:“公司的事情我很少去過問,所以并不知道他的打算,不知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趙曉勛放下手里面的杯子:“我的意思就是,我有興趣做匯宇的后盾,擊垮韓氏。”
安恬羽是震驚的:“可是我不懂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這對你沒有什么好處的。”
趙曉勛似笑非笑的神情:“很簡單,我高興這么做啊,我這個人,從來都是隨心所欲的,無論做什么事都不講道理。”
安恬羽望著他清俊的一張臉,還有那神情,竟給她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似乎這樣子的他,像極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陸子明。
安恬羽這里發愣,也不做聲,趙曉勛就忍不住又開口:“你放心,我這個人是很誠信的,而且我也不會斤斤計較,匯宇和我合作,我一定不遺余力。”
安恬羽覺得,他好像是認真的:“可是我覺得,這些話你直接去找祁天辰說更合適些,何必要讓我傳這個話呢。”
趙曉勛就道:“祁天辰那個人,自以為是慣了,我覺得他未必會點這個頭,別的人也根本不可能勸得動他,但是你的話,我想他可以聽的。”
安恬羽笑了笑:“你還真是高看我,公司的事情,我從來都不參與的,更何況是這么大的事,我更加沒有發言權。”
趙曉勛也不意外她這樣的態度:“你只要幫我轉告一下就好了,我想祁天辰如果聰明的話,就不會拒絕我的提議。”
他說完,放下自己手里的杯子,然后站起身來,馬上要離開的意思。
安恬羽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我會轉告他的。”
趙曉勛笑道:“那就好。”
……
安恬羽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推門而入,就意外的發現,祁天辰大大的行李箱就放在客廳沙發旁。
可是奇怪的是,他人并不在客廳。
安恬羽遲疑著坐在沙發里:“天辰,你回來了嗎?”
浴室的門被人推開,只穿了一身家居服的祁天辰從里面出來,不知道為什么,臉色看上去有些難看。
安恬羽問一句:“不是說晚兩天才能回來的么?爺爺和你一起回來了嗎,他身體恢復的怎樣。”
祁天辰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不答反問:“你今天去哪兒了。”
安恬羽覺得他的態度有點不對勁:“我今天是帶著保鏢出去的,先去了一家游樂場,然后又去喝了咖啡……”
祁天辰打斷她的話:“你現在懷孕是不能喝咖啡的,該不是打著喝咖啡的幌子,去見什么人了吧。”
安恬羽愣了一下子:“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祁天辰問一句:“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你是不是就不會和我主動講?你這樣的態度,只會讓我懷疑你和那個趙曉勛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安恬羽明白過來什么:“你這話什么意思,我不過是去咖啡店消磨時間,然后偶然遇上他而已,當時保鏢也在的,我又沒有偷偷摸摸的和他說什么,值得你這樣的態度嗎。”
祁天辰皺皺眉頭:“可是我之前不止一次和你說過,離那個男人遠一點,你為什么就不聽我的話。”
安恬羽心里有氣,也懶得繼續和他解釋下去,反道:“我憑什么要聽你的話,我有人身自由,更有交朋友的權利,你無權干涉。”
祁天辰臉色更加難看起來:“我不是在要干涉你交朋友,我只是不讓你和趙曉勛過多牽扯,他這個人很復雜的,你接近他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安恬羽也皺起來眉頭:“他復不復雜和我有什么關系,我是交朋友又不是選愛人,干嘛要計較那么多。”
祁天辰氣急:“你還真是不知好歹安恬羽,你這么固執,遲早有后悔的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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